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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献祭。
那是有损阴德的事。
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作恶。
但我的艳鬼老公居然答应了。
我甩甩头,把他试图勾引我的画面从脑袋里甩出去。
冲到他跟前质问:“谢临楫,你答应那些人干什么?他们目的可能是害人。
你已经是艳鬼了,再害人,就真的入不了轮回了。”
谢临楫倚着椅背,单手支在实木柜台上,神态松弛慵懒。抬眸间风情万种,眉眼勾人。
“娘子脸色好差,可是昨天晚上太想为夫,没睡好?”
什么?
我睁圆了眸子,上前。抓住椅子扶手,将他困在我跟椅背之间,“别管我脸色好不好。你别岔开话题,说你的情况呢!怎么回事?”
“无事,只是那东西拿了为夫的骨,狐假虎威了几百年,刚好趁机为夫去把骨拿回来。
好了娘子,莫提此事。过来看看为夫亲自提的匾额如何?”
他忽地凑上来,长臂圈住我的细腰,我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坐在他大腿上。
唰!
我脸红了。
想挣扎起来,他却禁锢得我紧紧的,“娘子莫急,先看看为夫的字如何再说其他。”
他另一只手从柜台上扯过一块实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阴寿阁”。
我:?
“什么意思?”
“自然是买卖阴寿的匾额了,以后这店白日是纸扎铺,晚上便是“阴寿阁。现在这铺子虽然看不出什么,到了晚上娘子再看。
我们晚上做阴人生意。”
晚上做阴人生意,那不就是做鬼的生意。
“你仔细给我说说,这个买卖阴寿是什么生意?”
“娘子只知人有阳寿,那娘子可知鬼也有阴寿。”
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
他继续道:“阴寿决定鬼的寿数,有些鬼只有一年阴寿,一年内若是无法转世投胎,便会魂飞魄散。
但有些鬼的阴寿却出奇地长,但阴寿长了也不是好事。活太久了上面没有亲人惦记烧纸钱,那这鬼的日子在下面过得甚至连乞丐也不如。”
哦!
原来下面还有这些道道。
他不说我都不知道。
“那怎么买卖?”
“阴寿长的鬼可卖阴寿获得他想要的东西。那些阴寿短的鬼,也可用对等的东西给自己买阴寿。
娘子看这个…”
谢临楫抬手间,宽大的衣袖划过柜台,柜台上出现一杆像秤又不像秤的东西。
但秤杆是骨头做的,但只有秤杆和秤盘,却没有秤砣。
“这是…秤吗?”
我不确定开口。
“娘子好眼力,这是骨秤,可秤阴寿。”
咳咳
伊师伯推门进来,咳嗽了两声打断我们。
我慌忙从谢临楫怀里滑出来,“师伯你回来啦!”
“嗯!”
伊师伯视线扫过谢临楫,“来吧!纸扎全套,我一个人干不出来,你来帮忙。”
“好的师伯。”
“娘子莫要太累,可用过膳了?”
“还没…”
“娘子等着,为夫去去就回。”
他说走,就走,眨眼之间就不见了。
他一走,伊师伯过来拉着我到门口道:“丫头,谢临楫长得是好看,但艳鬼就没有丑的。但他毕竟不是活人,你莫要对他动了情。”
我:?
“伊师伯,我已经嫁给他了。”
“那是权宜之计,放心,师伯会找到帮你脱离他的办法的。这之前,你千万要守住你的本心。”
“师伯我…”
“好了,你心里有点数。谢临楫那艳鬼也不是你能降服得住的,他生前是何人,如何成为艳鬼,你可知道?”
谢临楫的生前?
我还真不知道。
“他曾是千年前大乾王朝的战神将军,死后怨气不散鬼修成为神。后面因一个女人又被诸神打散修完,他才成为今日的艳鬼。你切记,莫要被他的皮囊迷了心。他不是什么良人。”
我:?
艳鬼老公是战神将军,还是鬼修成神?
我简直不敢想,他竟然这么厉害。
“伊师伯,你给我讲讲他的过去呗?”
我想知道他的过去。
尤其是,他因一个女人被打散修完,我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是他的亲人,还是意中人?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别的细节,我也不清楚。别问了,干活吧!
对方要得急,明天要交货。”
伊师伯岔开话题,开始糊纸。
“娘子,过来吃饭了。”
谢临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也不知道我跟伊师伯的对话他有没有听到。
可看他表情,应该没听到吧!
不然依他阴晴不定时性子,早开始阴阳我了。
今天他做了一道羹汤,味道异常鲜美。
我心不在焉地尝了一口,真的有被惊艳到。“唔!好吃。老公你手艺真是绝了,考虑开餐馆吗?”
“娘子爱吃,为夫日日做给娘子吃。但,只做给娘子一人吃。”
他斜倚在柜台上,笑吟吟地看着我吃着他做得没食,他眼里都在闪光。
“嘿嘿!那我可有口福了。”
开心。
“哼!”
伊师伯气哼哼的瞥了我一眼,明晃晃写着俩字“出息”。
我就是这么没出息,实在是谢临楫的饭做得太好吃了。
“娘子慢些吃,为夫出去一趟,晚些回来。不用太思念为夫。”
“你干…”
我还想问他去做什么,话都没出口,一阵阴风吹过,他鬼早不见了踪迹。
山林乱坟岗。
谢临楫一袭深色锦衣,懒懒地倚靠着枯树树杆,修长白皙的指尖缠绕着垂下来的发丝。
在这死寂的乱坟岗显得格格不入。
呜呜
阴风吹过枯树,发出如人啼哭的呜咽声。
天阴沉沉地暗下来,周围鬼气聚拢,仔细看,黑色的鬼气里全是一道道黑影在蠕动。
谢临楫的桃花眼倏地眯起,就是这些恶鬼嗅到了他娘子的味道,妄想撕碎她。
呵!
很好。
他轻飘飘地离开枯树,朝那些鬼气飘去。
刹那间,鬼气感受到了嗜血杀意,慌忙四散奔逃。
但,已经迟了。
眨眼间,哀嚎遍地。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山林。
黑云翻滚,鬼气被撞得溃不成军。
谢临楫重新飘回枯树,如血的唇,颜色越发艳丽,如同饮了活人血一般。
他嘴角的笑意嗜血又冰冷。
好像,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