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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还好吗?”
宋渝舟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明霭见他这副模样,情绪难免失控,“少爷,您,您怎么能不知道呢……”
而一旁的小男孩,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猛然掷向宋渝舟,“坏人,坏人!”
明霭叫小公子的动作惊了一跳,忙伸手揽住了他,“小公子,可不能无理,那是您叔父。”
可那粉雕玉琢地小男娃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宋渝舟,“不许……欺负明霭姨姨!”说话时,仍有些磕磕绊绊,可却是气势十足。
宋渝舟看着面前的黑发粉面的小公子,不由轻笑一声,他走到那小男孩面前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宋家的孩子,不错。”
那小男娃扑闪着一双眼,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宋渝舟。
宋渝舟却是解下了腰间佩剑,递给了那孩子。
小孩子哪里抱得住那般重的剑,肉乎乎的身子晃了两晃,还是明霭扶着他,才勉强站得稳了。
“愿意当个闲散游人也好,想要上阵杀敌考取功名也罢。不管到那日,总要记得今儿,护着身边人的那股心气。”宋渝舟站起了身,他看向明霭,“你也不用太过忧心初初,我很快便会去她身边。这孩子,还烦你多照顾了。”
明霭眼眶中带着泪,她看向面前的男人,一时也不知自己心头是个什么情绪。
“少爷,您一定要和姑娘好好的。”明霭抱紧了怀中的孩子,“若是,若是有机会,记得叫姑娘回来见见我们。”
宋渝舟摆了摆手,食指微曲抵在唇边,发出一声哨响,在院中歇息的两只狗一前一后地到了他的脚边。
宋渝舟背对着明霭挥了挥手,而后重新走进了那小院,风将虚掩的小院门重新吹开,明霭的思绪尚未回笼,却听得抱着的小男孩略有些诧异的声音。
“姨姨,叔父,叔父不见了。”
第九十一章
-
时光似飘絮,一日日一夜夜间便从指缝中流淌而逝。
宋渝舟只花了几锭银子便在山脚租下了一套破旧的农家小院,倒不是他随意寻了个住处。
先头陆源虽说要等那颗梨树长成,才能寻得与禁地相接的地方。
但他循着一股子直觉——便是想起,宋渝舟便有些无奈,分明是十分玄乎的事情,可他所经历的又有那一件不玄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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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舟心中十分确定,与那禁地相连的地方,正是人间这不知名小镇后方的绵延大山上。
自从他在这农家小院里住下后,日子过得更是飞快。
宋渝舟开始变得困倦,他常常陷入不受控的昏睡,起先,他还会同那困意相抵,可在他发现,每每昏睡一段时日后,心中梨树便长得更大些后,便不再抵抗,而是顺着那困意陷入昏睡。
昏睡中,宋渝舟鲜少做梦。
若是有梦,无一不是站在一处旷野上,那旷野之上长着齐腰的杂草,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昂着脑袋随风轻飘。
他就在那肆意生长的,充满生机的原野上,瞧见了陆梨初的背影。
同从前一样,依旧是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腰身纤细。
宋渝舟颤颤伸出手去,他知这是梦境,是幻影。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是屏住了呼吸,生怕动作间将这镜花水月给震碎。
可饶是宋渝舟再怎么小心翼翼,他的手掌依旧没能落在陆梨初的肩头,那人似是叫风吹得散了,身形竟是变得模糊。
宋渝舟不敢再动,他停在了后面,视线落在那略显模糊的背影上,似是混了胶,那般黏着,移都移不开。
风声渐歇,那晃动着的,如同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场景竟是慢慢变得真实起来。
宋渝舟终是压抑不住心头幻想,压低了嗓子,极低极低地唤了一声初初。
声音好似刚从他口中落下便消散了,根本未曾传进那幻影中去。
宋渝舟颇有些自嘲地垂下眼,可下一秒,略有些暗淡的双眼中突然有了亮光。
那一直背对着他的人,竟是缓缓转过头来。
面上带了两分茫然的望向宋渝舟的方向。
“初初。”宋渝舟再顾不上旁的,急匆匆往前两步,可他的手却是从那幻影身上穿过。
宋渝舟眼瞧着面前的陆梨初低下头看了看垂在身侧的,方才叫宋渝舟穿过的手。然后眨了眨眼,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宋渝舟下意识地跟上去,可方才走了两步,那道身影便晃了晃,消失在了他面前。
宋渝舟重新陷入了黑暗。
而在新的禁地当中,穿着鹅黄长裙的女人弯腰捡起一旁的竹篮子,竹篮子中装满了各色不知名的花朵,花朵中,有一只纯白小蛇探出脑袋。
陆梨初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按在了那小蛇头上,“你啊,怎么又来找我,快回去吧。”
说起来,如今的情景陆梨初心中也有疑惑。
当时取三泉雪前的一夜,她曾梦中见到过上一处禁地的守卫人,是那人告诉了她,若是取走三泉雪,先前的禁地便会分崩离析,而白家后人则要牺牲自己,成为新的禁地。
也是那时,陆梨初才知晓,白箬竟是抱着那样的心思。
无须多想,陆梨初便决定了代替白箬成为新的禁地。
总没有,她为了宋渝舟牺牲一声骨肉,却不愿为母亲舍弃魂魄的道理。
陆梨初本以为在禁地崩塌,新禁地出现后,自己便也会随着新禁地的诞生而灰飞烟灭,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新禁地已成,她却仍旧好端端地活着。
也不能说是好端端,毕竟陆梨初的一身鬼骨为了救宋渝舟尽数舍了,如今身上总是时不时疼着,走上两步便要停下好好歇息。
可陆梨初的魂魄却是安好的,饶是比起从前弱了两分,可仍旧好生生地在她体内。
甚至于,陆梨初都未曾像先前的禁地中的白家人一样,困于黑暗,只留有几丝残念能入旁人的梦境。
陆梨初虽说被困于一处荒野,不能在禁地中行走自如,可却是有些禁地的游蛇鸟兽,能顺着那荒野外结界的缝隙钻进来,陪着陆梨初,解一解乏。
只是日子长了,却仍是叫人心中烦闷,尤其是陆梨初本就不是个安静的性子,尤其是在陆梨初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后。
陆梨初曾想过许多缘由去解释自己为何活了下来。
一条条理由总是蹩脚,直到现在,陆梨初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应当是找到了真正的理由,陆梨初缓缓眨了眨眼,掌心落在了小腹上,分明同往日里没什么不同,可陆梨初却是仍感到新奇,眸光更是软了两分。
思绪回笼,陆梨初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竹篮中的小蛇上,“你呀,真是一点都不听话。”嘴上虽是说着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