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夫子的学问如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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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谷里，青女躺在自制躺椅上，摇晃着身子。
    红鸾还在向蛇丫头讲着刚才惊险的一幕，要不是它反应迅速，拜师礼差点就拿不到了呢！
    见它一副求夸奖的样子，青女起身一巴掌挥了过去，数落道：「动动你核桃仁的鸟脑子好好想一想，如果你不急着冲出去，他们是不是就带着厚礼回来了？」
    「唔！」
    红鸾躲开青女的手，眨眨眼，说：「好像是……」
    青女无奈扶额。
    「我苦心准备的神仙出场仪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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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氛围全让你那句话毁了！」
    红鸾慌忙安抚着青女，「别急别急，把他们打失忆就可以了！你以前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麽？大不了再来一次……」
    青女闻言，脸色一变，忙道：「瞎说！你怎能凭空污蛇清白！」
    「诶？」
    红鸾脑袋一歪，一脸茫然。
    她还有这东西？
    庞涓和孙伯灵两人备好厚礼，恭恭敬敬地在谷外再三叩首，求见仙人。红鸾先一步把礼物叼走，引得两少年连声惊呼，这小体格子也能叼得起这麽重的东西？
    果真仙鸟！
    仙不仙鸟另说，青女对两少年的礼物不太满意。
    「怎麽没多少肉啊！」
    束修六礼里，肉乾只占了一个，而且不多。尽管庞涓和孙伯灵考虑到了仙人身份，多备了点胙肉，可在青女看来，这点子肉，也就一两口的事情！
    她是个无肉不欢的蛇丫头！
    吃果子都算是修身养性了。
    「唉……那俩人叫什麽名字？」青女叹了口气，抬头询问着红鸾。
    红鸾摇头，「我没问。」
    青女：「……」
    红鸾又跑了一趟，把两人的名字带了回来，青女一听这还了得？
    快请！
    庞涓，孙伯灵诶！
    看着两个跪在自己面前郑重叩首拜见的少年，青女又想起他们历史上刀兵相向的结局，不免叹息了一声。
    「仙人？」
    两个少年见她叹息，心情忐忑。
    青女轻咳一声，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说：「吾乃鬼谷子，自今日始，你们二人便是吾之徒弟！同身为鬼谷门人，你二人未来可要守望相助！知道麽？」
    两个少年大喜过望，纷纷拜道。
    「拜见师父！」
    此时的少年们，笑容灿烂。
    庞涓年纪大些，当了师兄。不过，青女一开始并不教授两人其他，而是先教做人的道理。领先时代几千年的精神面貌着实把两个小伙子震撼得不轻。
    青女是个好师父，两人住在鬼谷里，衣食住行全都不必考虑。
    两个弟子又不探亲也不休假，一年四季都在鬼谷，青女见他们这般活跃，便把山谷内外清扫的任务丢给了他们，让他们充当人肉除草机。
    冬日来后，青女窝在屋里冬眠，两人兢兢业业扫了几个月的雪。
    这天，又扫掉一层雪后，庞涓拉着孙伯灵走到一旁，低声问道：「师弟，你觉不觉得，夫子把我们当苦力了？」
    「师兄为何这样想？」
    孙伯灵不明白。
    庞涓苦恼道：「我们拜师这一两年来，夫子除了做人的道理，其他的全然不教！这样下去，我们何时才能学得真本事？夫子长生久视，我们可等不起。」
    青女懒懒散散，一日的事情除了吃喝，仿佛都能推到三五日后，甚至半月后再说。
    许是谪仙人寿数无度，不在乎光阴流逝。
    可他们确实等不起啊！
    庞涓倒不是埋怨青女，只是感慨这样下去，自己恐怕活不到学成之日。
    如此，又谈何名扬天下？
    就在两个少年打算拼一拼命长的时候，爱睡懒觉的蛇终于是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侧的红鸾见她打理着自己凌乱的形象，吐槽一句：「就不能不睡麽？」
    此言一出，青女的动作倏然定格。
    许久后，她才低语一声。
    「因为冬天很难过……」
    她还是有熊氏部落图腾时，部落内的肉食与谷米都先紧着她享用。
    可冬日难寻粮食，她胃口又大，思来想去，索性不如冬眠了，也免得部落中人忍饥挨冻为她留出粮食。这一睡，便是两千多年的习惯。
    红鸾默然许久，说：「吃的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蛇丫头名言警句其一，无论是病了丶伤了丶饿了丶死了，都要吃东西。
    吃饱了就有希望了！
    青女叫来了庞涓和孙伯灵，在两个少年澄澈的注视下，她朗声道：「从今日始，我授你二人兵法。」
    两人自是欣喜若狂，纷纷拜谢。
    私底下，红鸾质疑着青女，「你还懂兵法？」
    「多新鲜！」
    青女嘁了一声，鄙视道：「我等长生不死者，哪怕原先是头猪，这麽多年活下来，难道还有学不会的东西麽？」
    商汤灭夏，武王伐纣，这千多年的战争，青女都经历过。
    俗语言，久病成良医，看也看会了！
    迄今没学会变人的红鸾：「……」
    冬去春来，数年过去。
    当初的少年此时已然成长，青女站在两人面前，倒像是个妹妹。不过二人却不会因青女的娇小而对她有任何不敬之心！多年学习下来，他们对青女心悦诚服。
    夫子的学问如高山，如渊海；仰之弥高，深不可测。
    可他们什麽时候算是学成了呢？
    庙算！
    可大小十馀次庙算下来，师兄弟两人皆败在了青女手里，这又激起了两人的好胜心，如此日复一日。
    终于，两人都在庙算中与青女战平。
    「恭喜，你们可以出师了！」
    孙伯灵闻言，躬身拜道：「夫子谬赞，弟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庞涓却是一脸骄傲，对青女拱手，「多谢夫子！」
    翌日，庞涓便向青女请辞。
    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正是他庞涓施展心中抱负，扬名立万之时！在鬼谷中潜学多年，他已经等不及了。
    谷口，庞涓回头看向孙伯灵，问：「师弟，真不与我同去？」
    孙伯灵摇头婉拒，「不了，师兄！」
    「那就等师兄在外闯出一片天来！师弟，记得出山之后要来找我，师兄护着你！」
    「多谢师兄！」
    师兄弟二人在谷口拜别。
    庞涓转身离去。
    待孙伯灵返回谷中时，青女正与红鸾为一颗果子该吃了还是种下争论不休，见他返来，青女将果子一收，问：「你怎麽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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