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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我怕我干不好……”
徐泽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之前粮铺开业时，他也来粮铺帮忙，本以为先生就要把他留在荆州城，留在粮铺里，在周海涛手底下做一个伙计。
他不像周海涛那么精明，脑子转得那么快。
他只知道埋头做事，虽然踏实，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足够精明。
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可以做一个忠诚的手下。
但独当一面……
他真的没有想过。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当掌柜没那么难。”
徐泽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情激动。
“先生放心！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铺子看好！”
店铺很快就盘了下来。
和粮铺一样，根本不需要什么装修。
纸，是他们进城时，就特意带上的。
开粮铺是意外。
卖纸，却是很早之前，就计划好的。
一箱箱从基地运来的纸张，被伙计们小心翼翼地搬了进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架上。
一块崭新的牌匾也挂了上去。
不是纸行，而是林氏商行！
一切准备就绪。
林氏商行，至此重新开业了！
徐泽站在柜台后，很是紧张。
林枫来到这间新的林氏商行，对铺子的位置也很满意。
徐泽恭敬地向林枫请示，要不要请个锣鼓队热闹一下？
因为只有热闹了，百姓才知道，这里有新铺子开业，才能将顾客吸引来。
然而林枫则摆了摆手。
“不用。”
“咱们开业，不需要锣鼓队，只要咱们的纸卖得便宜些就行。”
徐泽微微一愣：“便宜？先生，咱们的纸您打算卖什么价？”
这个问题一出，身旁的王楚楚和李奎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特别是王楚楚，她很清楚，林枫卖纸，就是来掀桌子的。
所以，这个价格，恐怕会让人惊讶。
当即，王楚楚抢先开口：“现在市面上的纸大多都要二十文一张，你该不会，直接砍掉一半吧？”
砍一半？
众人听到王楚楚这番话，全都大吃一惊。
纸的价格，全天下相差都不太大。
只是偏远地区，运费高昂，所以价格会更贵一些。
大多城镇，纸价都在二十文左右。
这么多年来，就是这个价！
所以大家都很清楚。
虽然这个价格，贵得离谱。
但只有赵家能造纸，且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个价格，大家也都已经接受了。
观念里，纸就是奢侈品！
而此刻，王姑娘竟然说，要砍掉一半？
那岂不是只卖十文钱？
这也太便宜了吧！
徐泽虽然知道自己不该多言，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先生，咱们的纸质量可比赵家的都要好上不少！”
“即便不卖的更贵，只和赵家的纸同样的价格，那些读书人也得抢着要！”
李奎也连连点头，一脸的认同。
他也觉得，如果只卖十文钱，实在太便宜！
李奎说道：“是啊先生，咱们的纸，还是从川蜀运到这里，路途遥远，若是卖得便宜了，恐怕……会亏本吧？”
他不知道纸的造价，只知道，纸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穷人能用得起的！
无论卖二十文，还是卖十文。
普通百姓，都不会买。
也买不起！
所以，与其卖得便宜，还不如多赚点钱！
林枫听完众人说的这些，却只是淡淡一笑。
“十文钱吗？”
“倒也可以。”
王楚楚点了点头。
这个数字，倒是和她想的，差别不大。
以林枫的性格，自然要掀桌子！
徐泽和李奎虽然有些惋惜，但先生已经做出决定，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然而，林枫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不过，十文钱，咱们要卖十张！”
林枫开口，掷地有声。
“什么？”
众人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文钱？”
徐泽更是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站稳。
“先生！万万不可啊！”
他急得脸都白了：“一文钱一张，这……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这也太便宜了吧？咱们会亏的啊！”
徐泽也不知道纸的成本。
事实上，就连造纸坊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清楚造纸的成本。
只是一直以来的习惯，让他们认为，造纸的价格也十分高昂！
对此，林枫也没有解释。
卖一文钱，自己仍旧有十倍的利润，这种事情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
况且，自己是来掀桌子的！
十文钱一张，太没有力度了。
只有卖的足够低，足够震撼，才能起到掀桌子的作用！
况且，林枫并不认为，纸卖的便宜，利润就会少。
赵家垄断了几百年造纸，一直以来赚着惊人的利润。
而代价，就是天下的读书人数量，始终无法提高！
只有富贵人家，才能读得起书。
读书人少了，纸的市场，也就小了。
他们这是在竭泽而渔！
而林枫要做的，是扩大这个市场！
他要让全天下，每一个读得起书，和读不起书的人，都能用得起纸。
要让知识，不再是那些世家大族们的垄断工具！
要让这天下的寒门，都有一个可以发声的机会！
且不说达到他那个世界，那般全民脱盲的程度。
即便读书人的数量，只提升几倍。
那么这个天下，将会变得完全不同！
更何况，把纸价降下来后，天下读书人，将不止多上几倍。
而是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市场大了，即便利薄，赚的也会更多！
……
很快，林氏商行，正式开张！
一块巨大的木牌立在门口，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
“本店新开张，上等好纸，一文一张，每人限购十张！”
这块牌子一立出来，瞬间就吸引了整条街的注意力。
文德街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是些文人雅士和读书人。
当他们看到牌子上的字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嗤之以鼻。
“一文钱一张？怎么可能！是店家疯了，还是把我们当傻子？”
“哼，哗众取宠罢了！天下只有赵家能够造纸，他就算卖纸，也是从赵家进货，二十文一张的纸，卖一文钱，怎么可能？”
“就是，想用这种手段来吸引眼球，未免也太低劣了！”
不少人指指点点，脸上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