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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看门的李大爷说着就要拿旁边的扫帚撵人,宁西秋怀中的陆锦念不安地动了动,伸长胳膊想要帮小男孩挡住李大爷。
“宁同志,你别见怪,我这就让他离开这里,肯定不会让他在这里头碍你们的眼。”李大爷见宁西秋没有离开,误以为她是不喜家属院里面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没关系。”宁西秋挡住了李大爷,拿余光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我来处理吧,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李大爷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看那小男孩,又看向宁西秋,尴尬地挠挠头,替那孩子说话:“宁同志,这孩子说到底也是个苦命的人儿,把他赶出去就可以了,应该没必要交给部队上吧?”
闻言宁西秋微微一怔,转瞬明白了李大爷的顾虑。
方才她还以为李大爷非得把这小男孩赶出去,到头来没想到是李大爷生怕她会为难这个孩子。
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宁西秋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看怀中乖巧的陆锦念,笑着解释道:“我和这孩子投缘,我家孩子也喜欢她,便惦记着让他们一起玩一下。”
李大爷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激动的同时,赶紧给还蜷在地上的小男孩使了个眼色:“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这可是咱们部队里的好人。”
李大爷旁若无人地给小男孩使眼色,宁西秋看在眼里,无奈的同时也没多言。
如果真的有必要,她倒不介意多养一个孩子。
这般想着,宁西秋来到了小男孩跟前,蹲下身看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你愿意跟我回家吗?至少今天晚上不用在这里挨冻饿肚子。”
小男孩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忙不迭爬起来,“真的能给我吃饭吗?”
听见小男孩怯生生的询问,宁西秋心里五味杂陈,也不是这孩子在外面流浪了多久,又挨了多久的饿了。
“小哥哥跟念念去,念念给小哥哥吃的。”陆锦念咿咿呀呀道。
宁西秋莞尔,“对,至少在我家里不会让你饿肚子。”
小男孩抹了一把灰扑扑的脸,高高兴兴地跟着回了家里。
到了家中,小男孩暗中打量着,他已经在家属院附近流浪很久了,平时路过那些没有关院门的院子时,都会往里面瞅一眼,他不得不承认,这家院子看上去和其他家院子虽说差不多,可里面大有乾坤,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
宁西秋注意到小男孩的视线,把陆锦念稳稳地放在地上后,笑着询问他想要吃点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吃饭?要不然我先去给你烙两个饼,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等到饭点了我们再吃?”宁西秋一边提议,一边询问小男孩叫什么名字:“刚才忘了问你,我该怎么称呼你?”
小男孩微微扬起下巴,眨了眨眼,“他们都叫我二狗娃。”
“二狗娃是什么?”陆锦念站在旁边歪着脑袋,眼里满是迷茫。
宁西秋上前忙岔开话题:“这种称呼就不必了,你有正经的名字吗?”
小男孩抿着唇,似乎在心里琢磨着她的话,半晌后嗫嚅着开口:“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是什么?”宁西秋好奇询问,倒是没想到一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还能给自个儿取名字。
“望生。”小男孩说完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着脑袋看着地面:“不好听。”
“这是个好名字,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叫你望生了。”宁西秋并不给望生感伤的机会,一锤定音确定了这个名字。
望生还在错愕之际,宁西秋秋已经自顾自地去了厨房,还不忘叮嘱他好好地照顾陆锦念。
“我去给你烙饼,你帮我照顾一下念念。”
望生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原地,直到陆锦念。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温柔地牵住了他的手,他才猛地回过神。
“小哥哥,你能不能陪我玩?”陆锦念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询问。
望生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浑浑噩噩的点头答应,跟着陆锦念去了屋里。
宁西秋惦记着孩子还饿着,手里的动作麻利,很快就烙出了第一批饼,搁在桌上提醒他们洗手吃东西:“吃饼之前记得把手洗了。”
望生原本都想要过去拿了,听见宁西秋所言,默默地将漆黑的手收回。
陆锦念是个自来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主动拉着望生去水龙头上洗手。
等两人重新回到客厅时,已经不见宁西秋的踪迹,望生有些担忧,不知该不该直接吃,陆锦念从里面拿了一块塞在他手里,然后就自顾自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宁西秋去了一趟隔壁,隔壁大娘家的孩子和望生差不多大,她去大娘家里借了一身衣裳。
早在巷子里时,她就发现望生穿着单薄,可家里实在是没有她能穿的衣裳,便只能出去借了。
先确定望生愿不愿意留下,她要是愿意留下了,再去准备衣裳的事。
宁西秋这般在心中想着,回来就看见两个小馋猫已经吃得忘乎所以。
望生冷不丁对上宁西秋的视线,下意识就要将手里吃了一半的饼藏在身后,眼底也划过一抹惶恐和不安,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
“继续吃就是了,要是没吃饱的话,就等晚上了再一起吃饭。”宁西秋温柔一笑,并将手里拿来的衣裳放在了桌面上:“这是我去隔壁借来的一套衣裳,你先将就着穿,等有机会了,我再带你出去买新的。”
望生怔怔地盯着宁西秋,似乎正在努力消化她的话,半晌后他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不多时陆云舟便回来了,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李大爷,已经知晓家中发生的事情,在看见望生时并未过多惊讶。
“好了,人都回来齐了,我这就去做晚饭。”宁西秋说完就朝着厨房去,陆云舟默默跟上进了厨房,关上厨房的门后,才压低声音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西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告知,沉默了片刻后说出心中的想法:“这孩子是个苦命的孩子,如果他愿意留下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收养他,反正只是多双筷子的事情。”
说罢,宁西秋见陆云舟迟迟没有言语,似笑非笑地看过去:“陆同志不是要做人民的表率吗?想必不会拒绝吧?”
“我们先问问孩子的意思吧,他要是愿意留下,我们就去办手续。”陆云舟完全听宁西秋的,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