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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罗朗睁大眼睛,最后一丝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
他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证据确凿,当着陛下的面,当着天下人的面!
他再也解释不清了!
张凡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罗大人,本官再问你一遍,此事,你到底是知晓,还是不知晓?」
面对铁证,罗朗再也无法否认。
他只能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知……知晓……」
「好!」
张凡的声音陡然提高,「既然知晓!那你是想管,还是不想管?」
这是一个陷阱!
罗朗此刻只想活命!
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那个听起来罪责更轻的答案,连忙嘶声道:
「想……我想管!我一直想管的!」
「哦?想管?」
张凡玩味地看着他,「那,能管吗?」
「能!能管!」罗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张凡的追问接踵而至,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那,能管好吗?」
「能管好!陛下!仙师!」
「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能管好!」
「我一定把这些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罗朗涕泗横流地保证道。
看着他这副丑态,张凡笑了。
他对着台下再次挥了挥手,高声道:
「来人!为罗大人颁奖!」
颁奖?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都什麽时候了,还要颁什麽奖?
只见一名甲士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台,托盘上放着一块制作精美的木牌。
张凡拿起木牌,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到上面的字。
那是一行用朱砂写就的大字:
知法犯法不作为·鸵鸟奖
「噗——」
台下的百姓虽然不知道「鸵鸟」是什麽鸟!
但「知法犯法」丶「不作为」这几个字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再配上罗朗刚刚那副信誓旦旦要「管好」的嘴脸!
强烈的反差让许多人当场就笑出了声!
笑声从零星几点,迅速蔓延开来,最后汇成了响彻全场的哄堂大笑!
这一刻,罗朗有些预感!
他的名字,还要被钉在这大秦的历史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张凡抬了抬手,全场的笑声便平息下来。
广场再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视线从罗朗身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个坐在地上的身影——
吴良!
「罗大人既然想管此事!」
「那今天,本官就给罗大人一个亲眼见证的机会!」
张凡说道,「来人!证人媚儿,上场!」
话音落下。
一个身形单薄丶面带病容的女子,在一名女卫的搀扶下走上了高台。
她正是昨夜从媚香楼中被解救出来的女子之一。
张凡先是对着台下百姓解释道:
「诸位乡亲,这位女子!」
「是昨夜本官从治粟内史吴良的产业『媚香楼』中,解救出来的受害者之一。」
此言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媚儿走上台后,她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直接盯住了吴良。
那眼神充满了仇恨,让吴良浑身一颤。
「吴良!」
媚儿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愤怒。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吴良,出声道:
「你还认得我吗?我本是上党郡农户之女!」
「三年前,你手下的人,穿着官府的衣服,到我们村里,说要挑选女子去咸阳享福!」
「我爹娘信以为真,把我送上了马车!」
「我们被关在车里,稍有哭闹便是毒打!」
「最后,我被送进了你的媚香楼!日夜遭受折磨!」
「吴良!你这个恶魔!你毁了我的一生!」
女子的哭诉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原来媚香楼的姑娘都是这麽骗来的!」
「打着官府的名义去骗人,这跟抢有什麽区别!」
「老天爷啊!这还有王法吗!?」
百姓的怒火被再次点燃。
如果说「冥婚」让他们感到愤怒。
那麽此刻,这活生生的拐卖与压迫,则让他们感同身受,怒不可遏。
吴良听着媚儿的控诉,脸色从白变成了灰。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若不是身后的甲士将他按在椅子上,他早已瘫倒在地。
张凡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开口道:
「诸位都看清楚了。」
他一指那巨大的幕布,
「方才的景象,是上党郡『善童堂』!」
「一个打着行善之名,实则为人间炼狱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善童堂背后是上党郡郡守冯敬!」
「如果我没记错!冯敬是吴大人推举的官员!」
「而吴家媚香楼中所有的女子,竟然也都是从这善童堂而来!」
一句话,将两条罪恶的线索系在了一起。
张凡向前一步,俯视着已经形同死人的吴良,缓缓开口,
「吴大人,你,作何解释?」
然而,吴良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猛地从椅子上挣扎起来,指着张凡,
「胡说!你……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他转向龙撵的方向,大声辩解道:
「陛下明鉴!我大秦律法,凡事讲求证据!」
「上党郡在臣的治理下,连年丰收,百姓富裕,郡内街巷,无一流民!」
「此乃郡守年年上报,有据可查之事!」
「如此安乐之地,岂能会有这等骇人听闻之事发生?」
他猛地一指那投影幕布
「方才那神物所现之景,分明就是你张凡伪造的幻象!」
「是妖术!陛下,切不可被此獠蒙骗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凡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呵呵……」
张凡发出一阵冷笑。
「死到临头,还想狡辩?」
他眼神一厉,不再废话,对着身后猛地一喝:
「拿万民书来!」
此令一出。
两名身形魁梧的甲士,合力抱着几卷沉重无比的布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高台!
那根本不是一卷,而是数卷用粗绳捆扎的厚重布匹!
随着甲士将其在高台上解开,长长的白布如同瀑布般从高台边缘垂下,一卷接着一卷,一直延伸到台下的人群之中!
白布之上,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密密麻麻丶触目惊心的东西——
无数个用血泥画押的红色手印,以及一个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