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身份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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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颔首道：“会的，有需要时，我们定会问。”
    他们需要将情况先弄清楚，救治之事暂且不急。
    掌柜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便将人叫齐了。
    “赵郎君，周郎君，你们先消消气儿，只需回答几个问题便可。”掌柜的跟在几位年轻郎君的身后，点头哈腰地哄道：“几位也不想一直待在如意楼罢？”
    赵郎君脸色阴沉，“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已去信告知我阿爹，再不回去我阿爹定会亲自来此接我。”
    曾寻不屑道：“你阿爹若是有这个本事早该来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我能在此好好说话，已是天大的恩德，还想着平安回去？”
    “这事还不都怪你！”赵郎君怒吼道：“若不是你将那个商人带来，咱们怎么会被困于此？一个平民百姓竟然敢刺杀国丈之子，当真是好大的胆量！”
    “胡说八道！”曾寻也怒了，“谁告诉你他是凶手的？你若是再胡乱诬陷，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不是他，难道是你？”赵郎君道：“你素来被蔡六郎欺压，没准儿他就是你教唆的。”
    “闭嘴！”曾寻也不装模作样了，朝赵郎君扑了过去，“我叫你乱说话！”
    肖启安连忙拉住他，“曾兄，冷静，现在不是闹事的事情。”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使得酒楼里的人变得暴躁，寻常客人也就算了，就算是心里有怨气也不敢胡乱发泄，但对这些身份尊贵的勋贵子弟来说，这无疑是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都是骄纵的性子，谁也不服谁。
    “好了，都别吵了！”周泽看不下去了，用扇子挡住两人，“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你们若是还想回去，就老老实实配合把案子查清楚！不然咱们谁都出不去！”
    两个大男人冷哼一声，各自扭过头去。
    肖启安松了一口气，放开曾寻冲着苏黎和谢辞两人鞠了一躬，“谢知院，苏寺直。”
    谢辞抬眸看了他一眼，“肖御史是你什么人？”
    肖启安身子一僵，讷讷道：“是，是我大伯。”
    他心里明白，既然谢辞这么直白地问他，说明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再撒谎也就没必要了。
    “果然没错。”谢辞声音低沉，以手指轻点桌面，“你们伪装身份接近梅少彦究竟所为何事？他的身上有什么值得你们这般费尽心思的地方？”
    被问到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唯独赵郎君一脸懵，“什么意思？什么叫伪装身份？那个梅少彦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周泽和肖启安不自在地扭过头去，目光悄悄地落在了曾寻的身上。
    曾寻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看向谢辞，“是，我承认对他隐藏了身份，但这又不能怪我们，我们用的都是真名，是他自己没发现而已。”
    从他与梅少彦结识到现在，一直用的都是自己真实的名字，只是在某些方面刻意含糊了些，但梅少彦不问，他又为什么要说呢？
    “我要知道的是你隐瞒身份的原因，不是想批判你们的对错。”谢辞不为所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曾寻撇过脸道：“我就是觉得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倘若他知晓我们都是勋贵之子，兴许就不会对我们真心待之。”
    周泽在旁边附和，“虽说我原本不赞成这种说法，但确实有人在知晓我们身份后对我们战战兢兢，谄媚奉承。”
    周泽的身份虽然不算是多高贵，但比起一个商人来，确实高了一大截，交往的朋友也大多是与他身份相近的。
    是曾寻找到他，说他新交了一个朋友，只是这个朋友身份低微，乃是一个商人，但他又十分欣赏他，不想因身份生了间隙，所以才建议大家编一个低些的身份与他结交。
    周泽原本对这个建议颇有微词，但架不住曾寻和肖启安的轮番劝说，便答应了。
    肖启安则说道：“我们真的没什么其他心思，是曾兄说他身份低微，只有这样，他才能与我们真心相交。”
    在这些人中间，他算是最没有话语权的，旁人说什么，他直接照做便是。
    但谢辞可不这么想，“若是本官没有记错，你们三个都是白身罢？纵然你们出身不错，可也无官无职，身份有什么说不得的？还有，肖郎君，本官若是没有记错，你阿爹也同样是白身。”
    肖启安脸色一白。
    谢辞这句话是在提醒他，和其他人相比，他肖启安也仅仅只是一个寻常百姓罢了。
    这么多年来，他家和大伯始终不曾分家，就是因为离开了肖御史后，他们家与寻常百姓无异，或者说连寻常百姓的生活都做不到。
    而他之所以和曾寻、周泽等人来往甚密，也正是因为想通过与他们结交，提高自己的身份。
    实际上自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消遣罢了，高兴的时候找过来说两句话，不高兴的时候挥挥手，他便要灰溜溜地离开。
    苏黎也看出了三人各自扮演的角色，她将目光落在曾寻的身上，轻声问道：“曾郎君，侍卫亲军曾指挥使是你的父亲，对罢？”
    曾寻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不错，正是我阿爹。”
    这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
    苏黎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心下了然，“你当真只是因为不想让他因为身份而心生芥蒂才隐瞒的吗？当真没有旁的原因？”
    曾寻的心漏了半拍，依旧坚持回道：“当然，除了这个原因，还能有什么？”
    苏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撇过头去，看向掌柜，“掌柜的，可否与我们说一说当日发生了什么？”
    掌柜的没想到苏黎放着这么多人不问，偏要问他，连忙回道：“是，是，小人这就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天酒楼里来了许多人，他照看不过来，根本没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等他赶过来的时候，蔡六郎已经躺在了地上，一个大夫正在救人。
    楼下的客人被吓到了，嚷嚷着要离开，他又是忙着安抚客人，又是派人去请大夫。
    还没等他忙过来，官府的人已经上了门，将酒楼团团围住。
    再之后，那位声音嘶哑的郎君就被差役们抓走了，蔡六郎也被蔡国丈带了回去，其余人则被一起关在了这间酒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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