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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泰妍同意
也不知道这姐想到了啥，那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的猫看到鱼，又像挖矿的突然挖到金矿，总之就是充满了某种不祥的兴奋感。
「那个————」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的话我们出去吧。」
允儿这才从「培养影帝」的幻想里回过神来，却也成功的从失落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甚至心情都好了不少，「对了，」允儿想起另一件事，表情正经了些：「雪莉知道你会变身的事情吗？」
「还不知道。」姜澈摇头。
「你准备啥时候和她说？」允儿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谑：「总不能一直瞒著吧？毕竟她都要变成————姐妹了。」
她说「姐妹」这个词时，语气有点微妙，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荒唐的现实，但又忍不住想吐槽一就像明明知道自己买了个奇葩商品，退货期过了却只能硬著头皮用下去的那种感觉。
姜澈被她说得也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之前就想说的，但一直没找到好时机，再等等吧，反正肯定会说的。」
他顿了顿，看向允儿，眼睛一亮：「或者你去说也行？？」
「我才不说呢。」允儿立刻拒绝，翻了个白眼：「要解释半天，麻烦死了。你自己到时候直接当她面变身好了砰」一下，啥都不用解释。」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雪莉正说著话，突然眼前的姜澈变成了另一个自己，那丫头当场死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也行。」姜澈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简单粗暴，但有效，随即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没有的话我真出去了，Sunny估计已经在门外转第八圈了。」
允儿想起Sunny刚才那副「被排挤了」的委屈样，也忍不住笑了。
「暂时没了。」她摆摆手，站起身：「现在这些事我都要消化一下才行。」
她说著就往门口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可手刚碰到门把，突然又停住了。
她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向姜澈，姜澈跟在她身后，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疑惑：「怎么了？还有啥事？
允儿看著他，嘴唇动了动。
那句「是不是因为你从未来回来的，所以才有信心和我打那个赌」已经到了嘴边——毕竟这家伙知道未来那么多事，投资什么能赚钱，哪个行业会爆发————
那所谓的的赌约，是不是也从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姜澈那张脸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一仔细想想，这家伙要真那么会算计，至于当初被她关在家里，连门都出不去吗？毕竟当时自己又没绑住对方，而且最后还是自己先去亲别人的。
再说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赌约都打了，关系也是她自己没狠心切断的，现在纠结这个，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允儿笑了笑，转而说了另一句话：「没什么，努力吧，少年。」
姜澈：「？」
他一脸懵地看著允儿—这姐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这啥意思？他还想问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允儿没给他追问的机会，转身拉开门就出去了。
而另一边，客房里。
雪莉坐在床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泰妍搬了个椅子在她对面，她看著雪莉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表情有点困惑：「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雪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反复两次，才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泰妍的眼睛。
「泰妍欧尼。
「内？」
「我喜欢姜澈欧巴。」
泰妍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啊？」
她脑子好像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反应过来了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昨晚和他表白了。」雪莉一鼓作气地说下去，语速快得像在背稿子：「然后他答应了。不过他说，必须把这件事告诉你和允儿欧尼。」
她说完这些，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垮了下来，但眼睛还小心翼翼地看著泰妍，观察著她的反应。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泰妍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神色。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涩：「你和姜澈？」
「内。」雪莉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泰妍没说话，只是眼神放空地看著墙壁，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雪莉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各种糟糕的场面—一泰妍欧尼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她不要脸？会不会从此不理她？会不会————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也许应该再等等，至少叫上充几欧尼或者姜澈欧巴一起。
就在她想要继续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的时候，泰妍突然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
「啊？」雪莉愣了一下。
「我说，」泰妍转过头，眼神聚焦在雪莉脸上，表情已经变的很平静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雪莉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
什么时候？是长城上他挡在自己身前怼黑粉的时候？还是BJ酒店里他摸著她的头说「做你自己就好」的时候？
还是后面在酒吧救自己的时候？或者是教自己防身技的时候？可感情这种东西，哪有那么清楚的时间线。
它就像春雨，悄无声息地渗进来，等你发现的时候，土地已经湿透了。
「我那时候在BJ，」雪莉组织著语言，声音轻了些：「然后当时姜澈欧巴不是在允儿欧尼身体里嘛————」
她顿了顿，注意到泰妍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赶紧补充道：「就是那次《新西游记》录制，欧尼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泰妍点头，语气听不出情绪：「然后呢？」
「然后那时候他对我做一些事让我很感动。」雪莉继续说，脸颊微微泛红：「比如安慰我，陪我说话，还留了电话号码————再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还有知道是姜澈欧巴在操控身体后，感情就——————转移了。」
她说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头也低了下去。
泰妍沉默了几秒。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雪莉偷偷抬眼，看见泰妍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雪莉，语气有点奇怪：「所以————你先是喜欢上允儿，然后发现允儿其实是姜澈，然后就喜欢上姜澈了？」
「————可以这么说吧。」雪莉的声音依旧很小：「我当时确实觉得和允儿欧尼待在一起很舒服。」
她说完赶紧补充道：「但我现在很清楚，我喜欢的是姜澈欧巴本人！不是允儿欧尼！」
泰妍的表情变得更微妙了，只觉得这个喜欢姜澈的路线怎么有点熟悉？
同时也想起了某些不太愿意回忆的往事一比如自己当初是怎么对著「允儿副人格」脸红心跳，怎么在澳门塔蹦极时被那句「Youjump，Ⅰjump」撩得神魂颠倒，怎么在酒店房间里试图强吻对方————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雪莉是成功发现姜澈本人，感情就顺势转移了，而自己——
她当初可是真情实感地喜欢上了「允儿副人格」，甚至为此纠结了好久性取向问题。要不是后来发现真相，她可能到现在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拉拉队长了。
想到这里，泰妍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重新看向雪莉。
小姑娘还低著头，一副等待审判的样子，泰妍心里突然一软。
「所以允儿也知道了？」她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内————」雪莉小声回答：「昨晚————允儿欧尼和我一起睡的时候，她问我，我就说了。」
「她问你？她怎么知道的？那她什么反应？」
「允儿欧尼她————」雪莉回想起昨晚允儿欧尼笑眯眯说诈自己的话，表情有些微妙：「我也不清楚她怎么发现的，不过她好像————没怎么反对。就是说了句欢迎我加入这个混乱的大家庭。」
「哈。」泰妍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内心暗自嘀咕：所以这丫头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么？怎么一点不像当初听到我说喜欢姜澈后那么大的反应了。
她可还记得三方会谈那天，允儿那副「你们俩都疯了」的表情，还有后来那段冷战期————怎么轮到雪莉，就变成「欢迎加入」了？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雪莉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泰妍的表情：「泰妍欧尼，你————生气吗？」
「生气？」泰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生气吗？说完全不介意那是假的。毕竟感情这种东西，谁不想独占？谁愿意和别人分享？可问题是————她早就没资格说这种话了。」
泰妍开口：「我没有生气。」
雪莉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放松了些。
「最应该生气的人都答应了。」泰妍继续说，语气里带著点自嘲：「我又有什么生气的必要。」
她顿了顿，看向雪莉：「毕竟我本来也是后来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雪莉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雪莉鼓起勇气：「欧尼你不反对？」
「我肯定不反对啊。」泰妍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有点复杂，混合了无奈、释然和一点点苦涩：「怎么说呢，我其实更在乎的是精神上的那种陪伴，所以不管姜澈身边有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我都无所谓的，可能偶尔会有酸涩的感觉，但毕竟这路本来就是我选的。」」
「再说，」泰妍耸耸肩，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姜澈答应你了，你自己也想好了，允儿也同意了—我现在要是跳起来说不行，是不是显得有点矫情？」
雪莉楞了楞，完全没想到泰妍欧尼会这么说。
「不过，」泰妍突然表情认真了些：「雪莉啊，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雪莉点头，声音坚定：「允儿欧尼也这么问过我，欧巴也这么说过。他说我可以随时退出。」
「他倒是会说话。」泰妍撇撇嘴，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摆摆手：「算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行了，还有事没？没事的话我们就出去吧。」
「啊？这、这就完了？」
雪莉懵懵地抬起头，怎么泰妍欧尼的反应————比允儿欧尼还平淡？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解释、道歉、哀求竟然貌似全都没有用上？
泰妍看著她那副「这就结束了？」的呆愣表情，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不然呢？我还要说什么？难道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抓著你的肩膀一边摇一边喊你怎么可以这样」？」
雪莉被她说得也想笑，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啊，还有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事儿该不该说。
泰妍挑眉：「嗯？」
「就是————」雪莉咬了咬下唇：「允儿欧尼说————我们要成立一个姜澈桃花监督小队」。」
泰妍一脸懵：「啥？」
「就是————」雪莉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监督姜澈欧巴，避免他以后招惹更多的人。」
泰妍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完成了一系列精彩的变化。
先是茫然—一桃花监督小队？这什么中二名称？
然后是想笑——允儿那丫头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表情——这主意好像还不错？
「允儿提议的？」她又确认了一遍，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笑意。
「内。」雪莉老老实实点头，还补充了一句：「允儿欧尼说————按照姜澈欧巴这个发展速度，再过两三年我们可能得组个足球队了。」
「噗一」
泰妍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