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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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家父母说好的约定，两个孩子是没有回台北。
    过年前，陆妈妈倒是来了一趟，陆了满和陆听通了整夜电话。
    他悄悄去打了耳洞。耳坠是他开的河蚌里的珍珠，在陆听离开侯，他真的把那条小花蛇纯金吊坠拿去融了。金子拿去打了一副黄金珍珠耳坠，他是找的一家可回收可加工的小商铺，男孩坦荡，也不怕被骗。
    直白问珍珠和黄金可以打什么出来，店家看见劣质的珍珠和纯金，也没想骗他。
    但也实在不知道能打个什么出来，店家问是送给谁，男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店家笑了笑，误以为是给他妈妈打的金饰，捡了两颗稍微圆润对称，色相相仿的珍珠。珍珠是偏长的椭圆，和柜台中摆放在软缎中和灯光下的大颗圆珍珠不同，他们实在从一堆劣质珍珠里找不到好一些的珍珠。思前想后，穿了洞，用金子打了点细花样，弄出一副长耳坠。
    剩下的金子则打了一条细手镯，实心的。
    来取的时候，陆了满跟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把两个小袋揣进自己兜里。
    回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陆了满才得以仔细端详那两枚耳坠。
    珍珠细小，还没有陆了满手指甲盖大，镂空花纹笼住珍珠，做工不太精细。这副显得有些劣质的耳垂躺在陆了满浅麦色的手掌心上，珍珠不算亮，在人肤质地上有一种漂磨过后的光泽。
    漂亮，但男孩不大适合这种耳坠，他五官是纯粹的男相，很标准的男孩儿。
    随着年龄增长，陆了满的五官越发立体，眉毛粗野，鼻梁高挺。
    珍珠耳坠对他来说，太柔，可中和在他脸上，有一种奇异的美感，将陆了满的脆弱敏感都包裹在石质的河蚌里于并不圆润并不完美的珍珠一体。
    他是鬼使神差想着打耳洞这事的，去的时候手掌心紧紧捏着那对耳环，在不发达的小县城没有男孩儿会去打耳洞，他握得太紧，掌纹里是金属的味道。
    珍珠没有味道，反而被汗水浸湿，光泽变得更灰蒙蒙。
    打耳洞的时候流了一滴血，女店员给陆了满递了一张纸，纸张一碰上去就沁了一团红日，蓬勃又凄惨的随着陆了满的心在纸张上缓慢升起。陆了满掐着那一滴血和那一张纸回了家，没人知道他悄悄打了耳洞，陆妈妈年前只待了几天就回台北了。
    锁上房门，陆了满对着镜子抠掉血痂，里面的嫩肉一刻不停的生长填补，在某些落后地区的打耳孔方式是不停的将耳钉反复的穿过。
    陆听于未晞时收到陆了满发的照片，灯光昏暗，一看是在他自己的床上。
    桌面台灯的光勉强攀爬在床底，他是夜灯下拍摄，陆了满脸上有些过度的模糊曝光。
    耳垂上挂着珍珠耳环，脸上的表情有忐忑和羞涩，很纯。男孩是琥珀色的浅瞳和浅麦色的肌肤，青茬般的黑发，面容有些绷紧，微微抿住自己的下唇，让上唇弯曲的弧度更明显。
    饱满的耳垂下是金色和偏橙色的长粒珍珠，珍珠固定在照片中男孩的脸颊旁，灰色的毛绒睡衣吸光。
    珍珠耳坠太女气，但很衬男孩，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陆听忽然看见这张照片都有些愣住了，手按在手机上，不知道该回什么过去，误以为自己弟弟应该是有了什么女装的癖好。西海岸各种族融合，什么怪癖都有，陆听前几天才被同学拉去看了《洛基恐怖秀》。
    他认为自己该尊重弟弟的癖好，陆听斟酌字词，发过去短信。
    【陆听：很好看。】
    除此之外，陆听不知道自己还能发什么，他总不能说哥哥给你买更多漂亮耳坠挂在你饱满的耳垂上。陆听认为他不该这样做，他可以引导，但不能太纵容，陆了满还是学生，还是个念书的小男孩。
    陆了满怀揣心思辗转整夜，想等到第二天早上收到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的回信，但实际上他一直没有睡着。
    不知道在枕上翻来覆去多少次，想拿起枕旁的手机又害怕陆听没有回复他，夜晚甚至让陆了满想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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