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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自家主子往后倒去，柳泊青慌忙伸出双手抱住了。
只见楚云舟脸色苍白，双眼紧闭，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
柳泊青急得大喊。
“王爷，快醒醒！”
小白嫌弃地飞了个白眼。
我家宝儿还没审完呢。晕了？没门！想晕也得审完之后再晕。
就见小白抬了抬爪子，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直冲楚云舟而去。
阿璃低下头看了一眼小白，小白冲着阿璃讨好地摇了摇毛茸茸的大尾巴。
一人一兽谁也没说话，但仿佛又说了很多。
小赤疑惑地看看阿璃，再看一眼小白。
小祖宗和小白前辈怎么回事？
我刚刚看到了一道白光，难道小白前辈悄咪咪出手了？
就在小赤的猜测中，楚云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柳泊青的眼圈子瞬间红了。
“王爷，你醒了？”
“柳泊青，刚刚本王怎么了？”
“回王爷，您晕过去了。”
一听自己刚刚晕过去了，楚云舟苦笑一声。
呵呵呵，因为自己的一封信，思平被雷劈，思安秋后问斩，外祖父也一命归西。
都是自己害死了他们啊。
楚云舟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缓缓而下。
阿璃摸了摸小白的大尾巴。
“小白，如果一个人坏事做尽，并且害得家破人亡，偏偏还不肯承认。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恨他？”
“宝儿，还用问吗？当然恨了。不但恨，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为什么？”
“因为他的家人都被他害苦了，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油锅，每日遭受的苦无所不极。只有他老实交代了，家人的果报才能减轻一点儿。”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看孙老头他们，在十八层地狱可有的受了。毕竟害他们的那个人，良心都被狗吃了。”
“宝儿说得对。等他到阴间跟他外祖父见面的时候，估计得被外祖父大耳光扇死。啪，啪，啪，哈哈哈，想想都过瘾。”
小白说到最后，眯着眼睛笑出了声。
楚云澈一看，得，阿璃和小白这是在用对话逼楚云舟交代了。
不行，本王得再加把火。
“小白，别笑得太得意。毕竟某些人根本就不要脸，也不知道廉耻为何物，你们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
阿璃听了嘿嘿一笑。
“爹爹，我知道呀。可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把过错全推到别人身上，自己还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楚云舟，你说是不是呀？”
突然被点名的楚云舟：臭丫头，问本王干嘛？这不明白着指桑骂槐吗？
“阿璃，本王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懂了，因为你在推呀。你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就连你外祖父他们都不放过。可怜你外祖父为你筹谋了一辈子，最后还被你害死了。楚云舟，你还是不是人？”
“本王当然是人。”
“既然还是人，那就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否则……”
阿璃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做了一个乌龟爬行的样子。
“否则，你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缩头乌龟！”
阿璃一句话，成功地激怒了楚云舟。
“胡说，本王敢作敢当，什么时候做过缩头乌龟了？”
“既然敢作敢当，那你就实话实说呀。你说，是不是你让人给运送赈灾粮的马匹下了马儿倒？”
“没错。”
“让谁下的？他人呢？”
“一个无名小卒，人已经死了。”
“被你杀了？”
楚云舟狂笑一声。
“没错，是本王派人杀的。一个无名之辈，能为本王做事是他的荣幸。功成身退，自然就没必要留下性命了。”
楚云澈听了，两只眼睛锥子一样射过去。
“楚云舟，你就是这样让你外祖一家为你卖命的？”
到了这一刻，楚云舟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交代不交代，楚云澈都会把所有事情查得明明白白。
而且外祖父和两个表弟的后果，确实对他是个不小的打击。
外祖一家断子绝孙了，自己的助力不但没了，而且还被父皇孤立打击。就这样的处境，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明白了的楚云舟，开始破罐子破摔。
“没有。臣弟对外祖一家一直心怀感恩，从来没想着会害死他们。”
“知道你和阿璃前往北地，臣弟就给外祖父写了一封信，想让他们在北地给你们制造点儿麻烦。”
“毕竟舅父惨死，外祖一家被发配漠北，可是你们一手造成的。如果在北地把你们杀了，也算为舅父报仇了。”
“臣弟没想到，思平和思安一个被雷劈，一个被关进牢房，就连外祖父也一命归西了。说起来，都是臣弟害死了他们。哈哈哈，凶手！臣弟是杀死他们的凶手！皇兄，你信吗？”
“你骨子里就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小人，本王为什么不信？”
“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没错，正是因为有先帝与护国公府的约定，外祖父才多年前就开始谋划。而臣弟，也步入了外祖父的后尘。”
“为什么？不过一个约定而已。”
“不。约定背后，是护国公府会成为你的助力，所以苏望舒才丢失了二十年。哈哈哈，皇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因为本王，看到了一只跳梁小丑。”
“跳梁小丑？哈哈哈，皇兄，你说得真对。我们布局了这么久，如今黄梁梦灭，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哈哈哈，臣弟不是跳梁小丑是什么？”
楚云舟一边笑，一边流泪，整个人状如疯癫。
“皇兄，楚云澈，你怎么就那么命大呢？为什么老天如此偏爱你，每次都能让你化险为夷？为什么？为什么？”
楚云舟摊开双手，仰头大喊。
“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此待我？我才是父皇的嫡子，才是大夏的储君啊！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楚云舟疯狂的样子，楚云澈“哼”了一声。
“楚云舟，老天庇护的是谦谦君子，良善之人。像你这等心肠歹毒的小人，老天怎么会庇护你？”
“楚云澈，你说我歹毒我就歹毒吗？我走到这一步，还不是你逼的吗？”
“胡说！本王多年在外行军打仗，根本没有机会参与朝堂之事，本王怎么逼你了？”
“没错，你的确没有过多参与朝堂之事。但正是你多年领兵在外，战功赫赫，成了我大夏的战神王爷，才让臣弟心怀忌惮。”
楚云澈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楚云舟。
“楚云舟，你是不是傻？你是太子，在朝堂主内。本王是王爷，在边境主外。你我一内一外，相辅相成，为什么你就容不下呢？”
楚云舟闻听仰天大笑。
“楚云澈，枉你还是王爷，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