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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万神山
「与夜雾世界深处有关？」秦铭对这些字词很敏感，一直想探究那漆黑尽头的真相。
他立即请教，道：「小黄，详说！」
黄罗盖伞洒落清辉，道：「万神山地下有虚空裂缝，似乎连著神秘地界。」
秦铭原本以为，所谓的旧事牵扯著惊天秘密，不曾想仅仅是一条通道。
不过这样的话，涉及的问题————好像也不小！
「很危险吧。」秦铭心中打鼓。
他没忘记，当初自己信心百倍，请异金布带他探究夜雾世界深处的真实状况，结果直接被送到「月亮」上。
其实，那是一座实验场。
它在永夜中发光，吸引各类生灵主动奔月，成为实验材料。
秦铭离开时，曾有一位恐怖的宫装女子，自「月球」踏出，怀中抱著一只兔子，隔著无尽虚空对他点了一指，连杀其八具化身，险些便溯本追源，直接斩其真身。
因此，秦铭对夜雾世界深处都有心理阴影了。
换作以前，听到有这样一条秘路时，他肯定会充满强烈的好奇心，要去探究下。
至于如今，经历过血淋淋的教训与毒打后，他相当本分了，根本没有一丝冲动。
「什么状况？」周天凑过来，一张比脸盆还大的脸上写满惊容。
司夜璃心惊不已，但凡涉及夜雾世界深处，便没有小事。
小黄开口：「路的前方疑似是一处安全据点，我多次出入，将那里视作深入核心地界的驿站。」
她黛眉微簇，仅有零星的记忆碎片。
司夜璃问道：「即便如此，对我们来说，一旦深入，也是全灭的下场吧？」
小黄摇头，道：「不见得，模糊的画面告诉我，那里很特殊，甚至比修真文明这里还要安全。」
这倒是让秦铭、周天他们来了兴趣。
可惜关于过往，黄罗盖伞记忆确实有限。
他们继续赶路，离万神山越来越近。
周天问道：「对了，六弟，你问我妖庭是否有绝世强者出现，还打听兜率宫、玉京是否有老怪物到来，莫非你又惹大祸了？」
司夜璃闻言，则是抿嘴轻笑，道：「应该是想惹祸吧？」
秦铭摇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周天直接点头。
「不是，秦哥应该是想以防意外。」司夜璃笑著摇头。
秦铭看向她，赞许道：「还是夜璃了解我。」
周天咕哝道：「我看她说这种话时很违心。
秦铭叹气，道：「想我一介散修，来参加这样的盛会，周旋在各大道场最强传人间，自然是有些顾忌的。」
这几年，他连斩大圣，虽说斩的都是化身，却也不得不防。
秦铭道：「若是被人针对怎么办？在生气和窝囊间，我该怎么选择？」
周天撇嘴，道：「你都成为玉京大圣的小师叔了，是其护道人，还谈什么散修？不过你这次尽量不要惹祸。」
司夜璃也神色郑重地提醒，道：「不要在这里杀大圣。」
秦铭面皮微僵，这是什么口碑？他又不是嗜血魔修，不分场合下死手。
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好不好？盛会上的对头著实都很不简单。
万神山，修真文明上古最负盛名的道场，巅峰时期号令一出，不仅这个文明所在地界，便是周边地界都莫敢不从。
可惜，它也难逃夜雾世界兴衰周期律。
永夜之下，再强大的文明也有走向终点的一天。
至高道场始终在更迭，如那盛极一时的苍冥、太虚等，都已成为历史的尘埃。
万神山也不例外，在璀璨升华后，迅速衰落。
「想不到我死后，这里便直接化作废墟。」
黄罗盖伞难得露出情绪波动，有些伤感。
前方，山体粗大，很是壮阔，可是仔细去看便能发现，皆是断山，昔日似乎全都被打崩了。
即便如此，不少残山也比很多正常的雄浑山体还要庞大，可以想像昔日这里的群山何其磅礴。
有人在怀古，道：「上古时期，巍峨雄山耸进苍穹中，接天连地，乃是极少数坐落在地表的至高道场之一。
「」
这片地界很是热闹，有不少人往来。
来到这里后，小黄的本体已经进入异金布，不再出来。
不然的话，在万神山被一些老怪物发现，怎么可能会不多想？她仅余朦胧虚影缩小到寸许高，坐在秦铭的衣领上。
「这里是怎么毁灭的？」秦铭问道。
他很清楚，黄罗盖伞很想知道这些答案。
一位老者摇头道：「众说纷纭，没有定论。」
司夜璃开口：「老丈，还请详细讲解下。」
「你们莫不是赴会的大圣？」老者露出惊容。
现在附近之所以这么热闹，便与这次大圣会有关，四方皆知，不少人赶来。
周天矜持地微笑，顿时让老者心生敬畏，耐心为他们解惑。
「有人说，自那位万神之主消失后，大敌立即登门，直接打穿至高道场，一夜间覆灭此地。」
「也有人说，当年十色火泉非常突然地熄灭，万神山自行坍塌，至高道场一朝间崩坏，只留下满目疮痍。」
当听到第二种说法，秦铭当即想到玄女宫，也是这么消失的。
「还有人说，那天像是有一块幕布遮蔽天穹，磨灭万灵，导致这里一夜间腐朽，化作灰烬。」
「这————」周天觉得，像是在深夜聆听恐怖故事，强如至高道场竟然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刻。
他来自妖庭，听闻这些后，有些担心自家大本营。
如果有朝一日神秘灾难降临，妖庭是否能够熬过这一劫？
妖庭已经繁盛足够久远了，算一算时间，若是按照夜雾世界的血腥更迭规律，也许已临近盛极而衰的时刻了。
老者道：「还有另一种说法，这里被摧毁，与夜雾世界最深处的生灵活动轨迹有关，可能有怪物从那边杀了过来。」
秦铭问道：「我看这片山脉如今灵性物质浓郁，莫非再次复苏了？」
「于近古复苏，山脉中诸多火泉重新涌现，品质最高的一口达到了五色。」
三色、四色的火泉，就已经很不凡，更遑论是五色奇泉？可惜，终究是无法与全盛时期相比。
司夜璃心思细腻，替小黄问道：「山中如今什么状况？」
老者道：「有很多散修，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门派，共同在这里生活。」
相对而言，这里不再荒凉，山中修士不少，这些年人气越来越足。
小黄一声叹息，往事已矣，逝去的终究再也回不来。
秦铭他们一行人进山，有时在夜空中飞行，有时特意降落在地面，踩著那带著斑驳岁月痕迹的残破青石板，徒步而行。
「仅有少数残迹留下，如这青石路，也许当年的万神之主也曾在此漫步，悠然徜徉仙山间。」路上有人感慨道。
秦铭自然在全程共鸣，可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夜空中，数道金虹贯穿天际，向著山脉深处赶去，很明显一股超级大势力的人马赶到了。
秦铭抬头，道：「旅者文明的大圣孔渊行，还有她的师妹宁枕雪，居然有三个老家伙跟随。」
昔日，他与那两人在玄黄道场见过，一别十余年。
他从孔渊行那里薅到一枚异金环，送给了姜苒，至于宁枕雪，曾被他泼茶禁锢，起舞不休。
「师兄，我好像看到了————正光。」夜空中，宁枕雪声音不自然。
「噤声，什么都没看到，别理他！」孔渊行是真的怕了，不想与那个家伙扯上关系，不然没什么好事。
秦铭他们没有急著去赴会，他们从元寿城出发，距此地较近，提前赶到，还有充裕的时间。
他们在山脉各地游历，寻幽访胜。
黄罗盖伞不时有零星的记忆复苏，但并不多。
秦铭问道：「小黄，那条路还在吗？」
「不知道，它在地底深处，当年被我封印了。」
两日后，秦铭他们赶到山脉核心地带，前去赴会，这片地界的断山更为雄浑，断面非常壮阔。
这里神异物质浓郁，有超级火泉驱散黑暗，参天古树成片，千年老藤随处可见，并有各种奇禽异兽出没。
原本这里被几个规模较大的门派共同把持，现在因为大圣会暂时奉献了出来。
夜空中，一只庞然大物由远而近。
「一艘战舰？」不少人抬头。
它在云层中穿行，颇有压迫感。
「那是————一只巨蝎！」
很快，有人倒吸冷气。
那只蝎子流动著乌金光泽，充满金属质感，在云雾中露出部分轮廓，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为战船。
唰的一声，他化作一个黑袍青年，降落在万神山的一座断山上，在其身边还跟著两位老者。
万神山上有专人负责登记，询问道：「请问道友来自哪个道场？」
黑袍青年开口：「一介散修而已。
「6
有人笑道：「道友，你的道行深不可测，恐怕是一位大圣吧？」
普通的门派很难培养出大圣，不仅需要顶级真经，还需要各种稀有资源。
来人自称散修，自然难以让人信服。况且，他身边还跟著两位老怪物，皆是强者。
黑袍男子自报姓名，道：「我名蚀渊，来自夜雾世界较深处。」
周天咋舌，道：「这次，夜雾世界较深处，除却裁道宗、黑穹古教、承天道场等大势力外，还有其他超级组织的大圣赶来，此次盛会声势不小啊。」
秦铭他们登上这座断山，此地竹林成片，皆如紫金打磨而成，温润中缭绕紫霞，灵气十足。
「周天、司夜璃，啊，你是正光大圣？」负责登记的几人大吃一惊。
他们当中有年老的祖师，也有年轻的圣徒，皆来自至高道场，身份非凡。
最初，几人被司夜璃的美貌所吸引，可是当听到正光大圣自报姓名后，当场都转移了目光。
此地不少人纷纷侧目，更是发出惊呼声。
秦铭自阴阳墟离开后，已经消失匿迹六年有余。
不过，关于他的传闻并未止住。
不说其他，单是最年轻祖师这个身份，就让他备受瞩目，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那是————超级贵宾请柬。」
「果然，哪怕百余年前的风云人物，那些资深大圣也对正光另眼相看。
，7
当人们看到秦铭的特殊紫金请柬后，都露出异色。
一些知道内情的人，深知前不久对正光多次邀请，才好不容易让他答应赴会。
秦铭暗中问道：「你们将祖师境的两株奇药准备好了吧？
「正光大圣这边请。」一位老祖师客气地引路。
「什么情况，正光赴会后，居然有顶级宝药可以领取？」
每一位大圣都可以带数人共同赴会，因此山上有不少并非大圣却天资非凡的修士。
这里不仅不冷清，相反人气很足。
不少人往来，都露出异样之色。
据他们所知，自家大圣似乎没这个待遇。
断山，无比开阔，且山体断面较为平整，建造了很多宫阙，场地足够大。
即便如此，前来赴会的人也被分散在三座断山上。
其中老辈人物占了一座，很明显那里的交流会规格更高。
很快，秦铭他们就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最初，这里举办的确实是大圣会。
后来各大道场看到此次盛会规模不算小，皆派出了老辈高手赴会，要开更为神秘的高层会议。
周天愕然，道：「合著我们沦为配角了？」
「天地大环境剧变，夜雾世界各地血腥争斗逐渐升级，越来越危险了，老怪物们想谈出一个章程，希望各大道场能够遵守，和平相处。」
「夜雾世界深处，有大灾难在外溢，也许有一天会波及到外围地域，老怪物们在担心，未雨绸缪。」
断山上，很多人都在议论。
秦铭他们到来后，很快就了解到这些信息。
「这么看来宿命之地的血与乱，是某些道场在担忧所致，提前积蓄力量？」秦铭思忖。
乾坤道场、承天道场等大势力入局后，渴望炼出更多的补天神药，这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秦铭三人被安排了相邻的居所，在紫竹林深处的一片幽静之地。
除了他们外，这片区域还有数位神秘住客，无需多想，必然都是来头非凡的大圣级人物。
不久后，周天打探到消息，道：「我刚才去问了下，大姐、老三、老五他们还没到，二哥踪迹难寻，这次多半不赴会。」
秦铭问道：「大圣会什么时候开始？」
司夜璃道：「再有五天就是正式的日子。」
周天道：「其实，只要我等到来后就算开始了，据说现在每晚都有小聚会。」
秦铭立刻来了精神，道：「晚上我们也去看一看。」
晚间，一丐宏伟的宫殿中，仙雾流动，奇花盛开，瑶草铺地，这里居然是一丐超级洞府式建筑。
很明显，这是某任资深大圣提供的场所。
今夜，已经赶到的大圣在这里小聚。
洞府内部空间巨大，赴会大圣彼此想要密谈，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叮叮咚咚的琴音响起，悦耳动听，蕴含著柔和的道韵，让人心神都随之安宁下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任大圣在抚琴。
便是秦铭都听得一阵出神，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抚琴女子盘坐在一棵神美下，身姿朦胧，在其周围，落花缤纷，片片晶莹，人与景融为一体，天人共璃。
万神山，很多灵鸟都飞了过来，围绕著女子盘旋。
有人低语：「这是御神宗的资深大圣，百余年前的风云人物。」
秦铭讶异，这般人物果然非凡。
一位青年男子满面笑容，走了过来，道：「正光大圣，当世最年轻祖师，久仰大名。
「」
他很客气，也很热情，主动上前攀谈。
秦铭心中不喜，此人自来熟，在这种场合下提及他为最年祖师，容似称赞，其实不会有正面涨果。
毕竟，今夜来这里的人都是大圣，哪个不心中自负？青年男子这种话有捧杀之嫌。
不过，他言语上确实很客气，没有冒犯的意思，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秦铭笑著回应：「兄台客气了，还未请教大名？」
青年男子笑著告知：「在下恒夜，来自黑穹古教。」
秦铭道：「道友竟是自夜雾世界较深处而来，让人深兼意外，外围地界的消息传播到那么远的区域了？」
黑穹古教、乳坤道场等大势力，因为就在宿命之地乱，毗邻至高道场密集地，所以才公知晓这次的盛会。
而且，恒夜、周定道等人是自己主动接近过来，然后才获得邀请函。
「恰逢游历至此，公参与这样的盛会，恒某倍兼荣幸，公与正光兄这样年有为的祖师结识，甚是欣喜。」
恒夜笑著说道，而且还当众邀请正光大圣闲暇时去黑穹古教做客。
秦铭笑著点头，内心却否决了，绝不可公赴约。
他怀疑，对方盯上了自己的生命灵性，想骗过去，欠成补天神药。
如果说最初还只是秦铭的猜立，可随著他与恒夜交流，动用共璃手段，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带著淡淡的恶意。
「还真把我当成一株神药了！」秦铭记住了此人。
果然，顶著最年亚大圣的名头，秦铭一举一动，都引人注意，时间不长，已经有七任大圣过来主动结交。
其中有四人曾在宿命之地乱，参与到血腥欠药事件中。
「莫不是都想对我噶心噶腰子？一群魔修！」秦铭腹诽。
片刻后，他心头凛然，发现一名白，少女，那红宝石般的眼睛————有些熟悉兼。
蓦地，秦铭依照那缕熟悉兼追溯，并动用共璃手段，确定了她的身份。
这个白，女大圣在夜雾世界深处生活，是一只大妖魔，动辄吸人魂光。
她来自「月亮」之上的长生实验场，本体是一只兔子，曾被那任第八境的宫装女子抱在怀中。
那么远的地界，也有大圣到来？秦铭很吃惊。
半个时辰后，一任青年男子向秦铭走来，引人侧目。
便是那来自月亮之上的白，女子，也露出异色，投来目光。
毫无疑问，这青年男子来头很大，而那些密切关注他的人大多数都来自夜雾世界较深处。
异金布突然开口：「你的劲敌来了，他身上有很大一块布片。」
秦铭一怔，这大圣会现场还真是卧虎藏龙，他刚赴会而已，就遇到了这种人物。
异金布这次的警告相当不一般，居然说秦铭的劲敌出现，而且提示对手身上那块布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