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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真相让人窒息
殷红血花四溅，唯一的女道尊莹白额头四分五裂，她的瞳孔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之色。
秦铭都没有料到，外魔这三拳都打中了目标。
砰的一声，他这最后一拳的力量还在持续渗入，让女道尊额骨破碎，拳光彻底贯穿了进去。
武夫三拳有点咸，血液四溅，落在其唇边。
与此同时，秦铭的真身也策马狂奔而来，抡刀劈下。
女道尊如瓷器般炸开的精美面孔上，最后一刻写满了愕然、震惊、愤懑之色，那一瞬间的表情相当复杂。
噗！
她被打爆头颅的身体，又被秦铭的真身以长刀竖著劈开，顷刻间分为两半，接著又寸寸断裂，炸成一片血雾。
「小心！」
心魔道尊用神念传音，但显然已经迟了。
秦铭的坐骑皮毛光亮，乌光闪耀，昂首长嘶。
这可是从心魔道尊体内牵引出的意马，自然无比非凡，刚才完全是瞬移而至。
轰然一声，秦铭的六御之身在远处爆碎。
女道尊身体瓦解后，精神难灭，在自身被偷袭的刹那，她似乎便已预感肉身难以避开，果断进行了取舍。
相对而言，六御之身缺陷不小，眼下被女道尊含怒之下打爆了。
显而易见，早先女道尊的「碾压局」相当具备统治力，现在全面发飙的情况下，直接有了十分血腥的战果。
「小心！」心魔道尊再次喊话。
女道尊的精神魂光剧烈闪耀，很想诅咒：小心的「心」是你这心魔中的「心」吗？真是个狗魔。
她情绪起伏剧烈，这狗魔第一次传音提醒时，就已经晚了半拍，此刻还在假惺惺的喊话，有何意义。
她认为，心魔道尊自己受伤了，也想让别人跟他一样，重蹈覆辙。
女道尊以血雾尝试凝聚出一具模糊的身体，脸上挂满寒霜，对心魔道尊甚是不满，当作第二对手看待。
随即，她连著瞬移，躲避秦铭真身与外魔的连环追杀。
「你误会我了！」心魔道尊极力解释。
他一副很诚恳的样子，道：「他的阴阳二气聚散无形，提前涌动到前方，斩断我对你的传音。」
秦铭一组连招打出去后，没有能再伤到女道尊，这才开口：「心魔道尊你的解释苍白无力，自己受伤后，也不想他人超然出尘。」
他十分贴心，为女道尊解释。
嗡的一声，一个时光轮突兀地在虚空中出现，擦著秦铭的一绺发丝飞过，差点便命中其头颅。
霎时，那绺发丝变得雪白，像是被光阴腐蚀了数百年。
秦铭凛然，刚才稍慢一步的话，自己就被击中了，早先他就是在这一招下吃了大亏，险些被噶腰子。
这心魔道尊著实很危险，以心灵之光裹挟时光轮，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女道尊站在远处开口：「这坐骑是你的心念所化？」
她当即如春回大地，脸上的冰霜一扫而空，笑得花枝乱颤，道：「你在驮著他？」
早先，心魔道尊可以无所谓，那只是被对手垂钓出去的一缕杂念而已，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就没什么。
可是现在，他被熟人这么取笑，面皮终究是绷不住了，抽搐了两下。
两个心魔道尊各自吐出一口浊气后，几乎同时对女道尊传音。
「我很清楚，你问题不大，不要心生芥蒂，刚才真不是我的错。」
「你我领域有重叠处————」
秦铭尝试共鸣，但只截听到模糊的两段话。
「他是玉京贼！」
「可耻的大盗！」
甚至，两位青年道尊临到最后还骂了两句。
秦铭只能被动接收传音，这两人明显是在故意奚落，让他能够听到恶语。
他眉头深锁，通过共鸣，并外放出最强大的神觉，发现女道尊犹如雾中的大渊，十分缥缈深邃。
莫非她比心魔道尊还要强上两分？
秦铭与外魔并立，面对两大道尊的三具躯体，丝毫不怵，开始主动进攻。
他知晓，留给自己的时间极其有限，需尽早取得战果。
「刹那永恒，心灵无限。」
心魔道尊并非当众口出真言，而是在以特殊的手段向女道尊传讯，以便双方更好地配合。
他们所走的路，都偏向于精神领域。
「一息之内解决掉他！」这是女道尊的回应。
自己邦邦挨了三拳，头颅被打了个万朵桃花开，这可不是什么美妙之事，她自然是浓墨重彩记下这笔帐。
心灵世界无垠，连时光都可以凝固，瞬间与永远，皆在施法者一念间。
秦铭真身斩出去的刀光，还有外魔轰出去的拳光，被无边大雾吞噬了，他像是坠入深渊中。
此刻，他看不到前路，见不到对手，心灵之光无法外放过远，精神感知像是被这方世界压制了。
他若是强行探究，外放神念，最终会被大雾吸收，斩断与他的联系。
轰隆！
秦铭身体如洪炉，全力爆发混沌劲，照亮大渊世界，尝试驱散周围的大雾。
他眉头深锁，这片心灵领域很怪，他居然探索不到尽头，难道自己被两大道尊联手压制了？
可是，他自负精神场不弱于人。
秦铭判断，这是心灵妙法的展现，自己的精神力量不弱于人，而是被困在了特定的秘法空间内。
须臾间，他的坐骑—意马，化作清气散掉了，从他的坐下消失不见。
隐约间，他听到一声叹息。
那是心魔道尊的声音，对他来说，总算解脱了，不然的话真是让他难堪。
秦铭与外魔背靠背，全力施法，此时各种与精神有关的秘术都绽放出来，而后他的心灵之光沸腾，灼烧大渊。
不止如此，他已经全领域爆发，灵场扩张，混元真形浮现，以力破法，要打爆这片地界，超脱出去。
「心灵领域无限，思维有多远，世界便有多大，纵使你道法通天，也难以填满无处不
在的心之空间。」心魔道尊开口。
秦铭道：「你若足够强，何须对我说这些？」
心魔道尊开口：「因为，我自己也在渡，心界无限，拖你进入的同时，我们自身也在入局。」
女道尊开口：「这很公平，我们都在渡己心，走的是各自的心路，抵达心灵本源核心地，认清自我，便可破局而出。」
秦铭皱眉，他知道此女不简单，初见时便曾交手，女道尊曾短暂蒙蔽他的感知，精神力量强得吓人。
他甚至怀疑，自己偷袭之下，三拳打爆的女道尊是虚假的，并非其真身。
若是如此，这就有些恐怖了。
直到现在，涉及心灵世界，她才亲自下场吗？
秦铭沉声道：「公平对决？少乱我心神，我看你们能奈我何！」
女道尊开口：「有点意思，看来你心神有缺，存在不小的问题，故意麻痹自身。」
心魔道尊亦微笑，道：「那便更有趣了，你要与自己的本心作战，除非挖掘到终极真相，不然无法脱困。」
秦铭不理会，让自己进入心灵通明时刻，精神思感瞬间璀璨，并一跃而起，站在一座金色桥梁上，眺望未知的前路。
在这里他可以明己心，破虚妄，瞥见与自己有关的各种利害相关的节点，从而选择出正确的路。
「心灵有缺，存在隐患？」他的双眼深邃无比。
这不是占卜，而是基于各种繁复的线索进行梳理，从而找出最适合自己走的未来之路。
「我的本心尽头，潜意识最深处藏著什么，有问题吗？」
秦铭脚下绽放道纹，足印伴著莲花盛开，他向前踱步，接近所谓的真相。
金色桥梁扩张，一路向前，直通天际尽头。
秦铭自语：「莫非与我真正的身世有关？」
「内圣外魔，为我护道。」
外魔也踏足金色桥梁上，渐渐与他重叠在一起。
喀嚓！
前方突然电闪雷鸣，火光滔天，一幅末日景象。
苍穹被雷霆撕裂，地心之火焚烧，两者交融，贯穿天地，世界万物都像是被毁掉了。
「这是我的心灵世界，怎么如同末世般？」
这可不是吉兆，他探索本心，却发现一切都被摧毁了，外面的繁华只是表象吗？
此地属於潜意识最深处，他在触及灵魂本源，怎么会见到这样的惨烈景象？
随后，秦铭发现一个破败的茧，布满裂痕，内里的生灵要走出来了，充满压迫感，让他莫名感觉压抑。
随著他临近，心神剧烈动荡，自己的意识都要崩塌了。
「你来了。」心茧中有声音传出，似曾相识。
一刹那，秦铭毛骨悚然，因为稍微思忖就知道是谁了，他对此并不陌生。
「李万法，你做得很好。」心茧缓缓龟裂，传出更为清晰的声音，那里的心跳声变大，逐渐震耳欲聋。
秦铭僵在原地，寒毛倒竖。
李万法是谁？新生路上的绝世奇才，圣贤的关门弟子。
不过，他们师徒二人皆被第八境的巫爻害死了，分别成为其当世身与未来身。
「我————戏！」
秦铭头皮发麻，心神都要崩解了。
他此生遇到的最大磨难，便是巫爻之祸，他被对方半路截杀，肉身被俘，成为阶下囚数年之久。
当初，他的心神利用《九霄书》中记载的秘法，躲进深渊地狱中，才勉强逃过一劫。
当他以为一切苦难都已经成为过往时，他居然在自己的内心最深处又见到了巫爻的心茧。
这让他从头凉到脚，这都过去了多少年，他还没有摆脱那场最为严重的生死危机吗？
金色桥梁上，与秦铭渐渐重叠的外魔对著前方迷雾中的心茧点头，道：「嗯，我来了，苦修八年，终见真我。」
他是何意？见真我，便是见那巫爻吗？
秦铭心底冒寒气，向后退了几步。
所谓的外魔，其部分躯体来自秦铭当年渡劫时蜕下的碎骨、真血、老皮等，还有部分本源来自李万法。
此人————一直都在？
难怪古籍中有相关记载，特意提醒，但凡涉及旁人的本源，亦或是更为重要的门内物质，都要慎重为妙。
秦铭拳光前所未有的璀璨，朝著身边的外魔轰去！
心茧震动，传出巫爻的声音，道：「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何苦自相残杀？」
「谁他么是你！」秦铭拳光未熄，便开始挥刀，斩向身边的外魔，也杀向心茧。
李万法倏地消失，化作阴阳二气，在心茧之畔重新凝聚。
他开口道：「你所精通的法，我都知晓，还是不要打了，再者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这样的争斗无意义。」
秦铭如坠地狱，内心冰寒，触及所谓的本源深处的真相后，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心茧龟裂，神霞四照，巫爻的宏大声音传出，道：「你可知当年的真相？」
秦铭盯著前方，一语不发。
巫爻道：「你一个第五境修士，如何逃得过第八境强者的截杀？」
他略微一顿，道：「真相便是，你当年就被我夺舍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利用特殊的秘法，在你的心灵深处种下谁都无法探查的印记，以防万一，迷惑外界。毕竟，你当年过于耀眼，是个异数，太过粗暴地拿下，也许会被某些老怪物盯上。」
秦铭僵在原地，全身都泛出冰寒之气。
在他心中，精神海啸滔天，一缕明灭不定的心火随时会被浪涛淹没。
他低吼道：「魑魅魍魉，也敢祸乱我道心？」
然而，任他不断冲击，心灵之光焚天，也难以临近心茧。
巫爻开口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加上李万法，我们三位一体，如今也该融合归一了。」
轰隆！
秦铭全力施法，以心灵之光破开天宇。
然而，他始终都无法触及前方的心茧还有李万法。
巫爻道：「你的意识是我当年有意留下的，为的是迷惑外界，八载时光过去，已经被我全面侵蚀，到处都是我的印记，如今该回归了。」
秦铭感觉自己要沉沦了，坠落向心茧照耀出的金色漩涡。
他一语不发，全力运转根本经，天光混融意识，不断爆鸣，将心光推向一个极点，照耀十方。
便是前方的心茧，还有那李万法都跟著摇摇欲坠起来，要被点燃了。
巫爻道：「果然，想要彻底磨灭你，有些艰难，不愧是当世最年轻祖师，最超纲的异数之一，底蕴太厚实了。我欲取而代之，不付出一定的代价看来是不行了。」
他接著道：「我承认，当年大意了，发生意外。但我终究以一缕印记活了下来，植入你的心间，八境力量复苏，可以镇压你，这里的一切尽数归于我。」
轰隆隆，心茧焚烧，彻底龟裂开来，巫爻的神魂走出，与当年一般无二。
他与李万法一起向前迈步，同时爆发心灵之光，镇压秦铭，而且是不计代价，不惜让这片心灵本源世界四分五裂，发生崩塌。
「大胆！」
一声爆吼响彻天地间，秦铭整片心灵世界都摇摇欲坠，似要瓦解了。
在那潜意识最深处，有一张庞大的面孔缓缓升起，挤压满整片天空，相对而言，秦铭、巫爻、李万法都显得过于渺小了。
那是一头金毛暴猿，体型实在太磅礴了，仅露出一张遮住天宇的面孔，俯视著下方！
那种压迫感，可谓铺天盖地，充斥在每一寸虚空中，他暴虐无比，带著毁灭性的气机。
他盯著巫爻和李万法，道：「我允许你们自以为是地掌控了一切，借居于此，磨砺此
身意志，反正你们到头来终究会被炼化，可在此过程中，你们不该动摇我之心灵根基。」
「心猿！」强大如巫爻此刻竟也失声惊呼。
秦铭头大如斗，整个人都麻了。
这又是什么状况？传说中的心猿，怎么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盯著占据满高空的那张面孔，竟然有些熟悉感，此猿有几分像那曹千秋！
夜州的部分人已经认定，曹千秋是一头心猿，其背后还有一个正主。
秦铭失神，难道自己也与那正主有关？
金色暴猿开口：「你是我斩出的最强心猿，完美无瑕，我的其他心猿会合药，成为你的心灵之光。我的本体也会与你归一，这才是史上最强蜕变，有望长生的大涅槃，于世间不朽。」
他神威盖世，一掌拍落下来，强如巫爻破茧而出，也挡不住那种天威。
巫爻带著不甘还有绝望，嘶吼道：「竟然是你，天地不公，你为何可以活这么久！」
他在心猿的巨掌中，满身裂痕，没有任何悬念，直接炸开，化作无尽的流光，没入秦铭心灵世界各地，滋养崩塌的灵魂本源，使之恢复如初。
李万法更是连哼都没能哼一声，便粉身碎骨，大量光雨洒落，让一些枯竭之地焕发出
勃勃生机。
「我特么是曹千秋？」
秦铭整个人都傻了，如泥塑木雕般呆立。
他失神道：「不，我是曹千秋身后的正主，所有心猿都会合药，为我所用，包括真身亦会融入进来？」
这种真相太过骇人，让他感觉要窒息了。
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大手缓缓消失在天宇深处，浩瀚莫测的威压也渐渐敛去，只有那张庞大的面孔还在。
巫爻、李万法就这样被轻易抹杀了？
秦铭问道：「你究竟————是谁？」
金色暴猿开口，声音震耳欲聋，道：「明己心，问心猿，你终于走到这一步。」
秦铭感觉有各种流光交织，无尽画面向著自己的双眼流淌而至。
他面孔扭曲，猛力摇头。
金色心猿指了指苍穹之上，道：「我来自那里，巫爻认出了我，现在你明己身，见心猿，应该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回头再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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