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窥命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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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自然不会让你去瞎闯。」
    陆青玄伸手虚扶了一下，示意楚阳起身。
    「你要去的地方，是万妖神殿。」
    此话一出，旁边正给陆青玄递水的苏清颜，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顾妃柔也侧过头，看向陆青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万妖神殿，那可不是什么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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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玄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继续对着楚阳说道：「更准确地说，是万妖神殿的核心，魔域。」
    魔域。
    那里是上界公认的混乱之地，是妖魔的国度，没有任何秩序可言，每天都在上演最原始的杀伐与吞噬。
    与婆娑佛国那片佛光普照的净土，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
    楚阳先是愣了一下。
    去魔域？
    但仅仅是片刻的错愕之后，楚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在婆娑佛国待过，太清楚那帮僧人对妖魔的仇视了，也深知万妖神殿与婆娑佛国之间，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
    他立刻明白了师父的深意。
    这恐怕不是一次单纯的历练。
    楚阳抬头，神情变得肃穆：「师父，您是想让弟子以佛国传人的身份，进入魔域？」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掀起了波澜。
    以佛国的身份，去妖魔的老巢？这无异于举着火把跳进火药桶。
    此举必然会瞬间引爆两方势力的敏感神经。
    「不错。」
    陆青玄赞许地点了点头，却又没有完全肯定他的猜测，只是平淡地补充道，「记住，你的任务有两件。第一，活下去。第二，闹出足够大的动静。」
    「越大越好。」
    「弟子明白了。」
    楚阳心里很清楚，师父这是把整个魔域，当成了他的试炼场。而他这颗棋子一旦落入棋盘，搅动的将是整个上界的风云。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
    对着陆青玄，深深一拜。
    「弟子，绝不负师父所望。」
    陆青玄没再多言，只是单手一挥。
    随着他的动作，楚阳最后看了一眼摇椅上的师父，看了一眼旁边温柔注视着他的师娘们，眼神中的决绝再无动摇。
    他毅然转身，使用了腰间的大爱令，随后花园里，又恢复了平静。
    苏清颜和顾妃柔看着那消失的光门，久久没有说话。
    「夫君，魔域太过凶险，让楚阳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苏清颜走到陆青玄身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知道楚阳需要磨砺，可万妖神殿的名头实在太大了，那里陨落的圣人都不知凡几。
    顾妃柔也走了过来，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询问意味很明显。
    她是大帝重生，眼界更高。
    她看出来，陆青玄这一手，绝不只是为了磨砺弟子那么简单。
    「他死不了。」
    陆青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楚阳是明棋，我才是暗子。」
    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苏清颜和顾妃柔心神剧震。
    「他去魔域闹出的动静越大，婆娑佛国那些人的目光，就会被吸引得越牢固。」
    陆青玄顿了顿，声音转冷。
    「这样，才方便我亲自去一趟西玄域，探一探那位佛主的老底。」
    此话一出，两女彻底愣住了。
    原来，让大弟子去魔域九死一生，搅动风云，竟然只是声东击西的佯攻。
    夫君的真正目标，是亲自潜入婆娑佛国，对那位神秘莫测的佛主下手！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
    婆娑佛国是什么地方？
    那是上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佛国之内，高手如云，强者林立，更有那位深不可测的佛主坐镇。
    单枪匹马潜入其中，无异于龙潭虎穴。
    「夫君……」
    苏清颜刚想开口劝阻。
    陆青玄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
    「我心里有数。」
    他站起身，不再耽搁。
    心念一动，开始运转一门刚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圣级功法，《万化归一诀》。
    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陆青玄身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飞速收敛，那股执掌一界的无上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的容貌，骨骼，身形，都在发生着细微而又根本性的改变。
    就连他那深邃如星空的神魂波动，也变得平庸，再无半点出奇之处。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威压一界的陆青玄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那里，面容普通，气息平庸，修为看起来只有真神境初期的中年修士。
    这变化太过彻底，若不是亲眼所见，苏清颜和顾妃柔甚至无法将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与自己的夫君联系在一起。
    「我离开后，盟内之事，由你们共同做主。」
    陆青玄开口，声音也变得沙哑而陌生。
    「照顾好源儿和柔娇。」
    他交代了几句，让她们安心留守。
    随后，他心念一动，催动了万界通途印，身影瞬间消失在绝天大域。
    再出现时，已是上界的某处荒芜山脉之中。
    他抬头看了看天，辨明了方向，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流光，径直朝着婆娑佛国所在的西玄域飞去。
    ......
    又是一个月过去。
    婆娑佛国，禁地内。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只有永恒不灭的金色佛光。
    天空是纯粹的金色，大地也是金色，就连空气中都飘荡着金色的梵文符印。
    宏大的诵经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日夜不息，仿佛是这方天地的呼吸。
    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宏伟佛寺内，降龙尊者盘膝坐在一片莲叶上，已经静坐了整整一个月。
    他面前的香炉里，檀香早已燃尽，化作一堆冰冷的灰。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半分不耐。
    在佛国，等待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终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降龙，随我来吧。」
    降龙尊者睁开眼，起身，对着身后一个手持扫帚，正在清扫落叶的老僧躬身行礼。
    老僧的僧袍洗得发白，上面还有几个补丁，看起来就像佛国里最普通的一个杂役僧人。
    但降龙尊者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跟在老僧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处种满了菩提树的庭院。
    老僧放下扫帚，拿起一个木瓢，开始给树浇水，动作缓慢而专注。
    「说吧。」
    「是。」降龙尊者恭敬地开口，「弟子已确认，陆青玄成功修复了万界通途印，并在四个月前，返回了绝天大域。」
    老僧浇水的动作没有停顿，水流从木瓢中平稳地流出。
    「嗯。」
    见佛主反应平淡，降龙尊者心里有些急。
    他继续说道：「佛主，陆青玄此人，手段莫测，心机深沉。如今他能自由出入绝天大域，此界已不再是牢笼。弟子认为，我们应该对他进行更严密的监视。」
    「甚至……」降龙尊者顿了顿，斟酌着说道，「可以派遣窥命罗汉过去。他精通天机演算，能洞察气运变化，有他在，陆青玄的一举一动都将在我们掌握之中。想必，窥命师兄也很乐意去走一趟。」
    他口中的窥命罗汉，在十八罗汉中战力不是最强，但推演之术，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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