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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芙久久不能回神。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会在这个时间，看到时观知。
时观知为什么要穿戴成卦仙标志性的样子？
脑袋里混乱的信息缠绕在一起，反而让她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并没有发呆太久，她到底是聪明人。
在时观知以卦仙外貌突兀的出现在这里，其实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光她能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她并非之前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何况甄芙发现时观知，是因为发现门口出现了修士。
时观知是修士这一点，已经明确的不能再明确。
卦仙的装扮应该不可能是为了躲避他人的视线，毕竟这个装扮出现在皇宫里，只会更加的显眼。
所以……
时观知和卦仙的关系已经很清楚了。
甄芙怎么也没有想到，时观知会以这样的身份回头来找自己。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伪装成普通人。
而这一次，她来见自己的时间，以及这身装扮……
“你杀了你的亲生父亲。”
甄芙语气平静，没有自备也没有赞扬，就好像只是将自己推断的结果随口说出一般。
时观知摇头：“他是被海祈的意志杀死的。”
甄芙微微皱眉。
时观知不可能将自己看成海祈帝国的人，那么这句话就是他人动得手，而且是能够代表海祈帝国的人。
可是除了帝王，还有谁能代表海祈帝国？
看着甄芙疑惑的表情，时观知知道她并没有想明白这一点。
而自己也不是来给她答疑解惑的。
时观知将帷帽放在供桌上，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我们的对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到，我在外面设立了隔音阵法。”
时观知指着门口平淡道。
甄芙看着时观知，那目光大概只有她自己明白的复杂感。
仿佛透过时观知看另一个人。
不知道是看她自己的过去，还是看那个曾经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
“你是来杀我的吗？”
她直白的问题，时观知并不意外。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杀你。”
甄芙：“……”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问题，在被对方抛回来后，她反而觉得有些窘迫。
对啊，为什么。
甄芙突然发现，原来对方恨她的理由竟然可以有很多，多到自己都觉得她是来杀自己的。
时观知就是卦仙这一点，应该是她没想隐瞒的。
可是外界并不知道。
她会这么告诉自己，无非是死人不会说话而已。
最初甄芙是因为这一点反向推导，觉得对方可能本就是打着杀自己的主意而来。
但问题被抛回来后，她却发现对方可能知道更多，或者如果知道更多，也有足够的理由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当年自己所做所为，害了她。
现在自己布下的诅咒也牵连到了她。
如果自己是她，有足够的理由杀掉罪魁祸首。
一直顺风顺水长大的天才少女，如果不是撞在帝王这堵墙上，她应该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事到如今，她早就不想去后悔，她只会想如何报仇而已。
而她努力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被自己的女儿轻而易举做到，并且让她这么多年的布局，成了一场笑话。
甚至她也看到了供奉牌上的猫腻。
时观知只要不是傻子，在看到双面供奉牌的时候，她一定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怀念的是谁。
甄芙不打算给自己辩解，因为没有必要。
在时观知这般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对方一定做了很多，并且调查了很多。
符音音……
甄芙突然想起来符音音两天前离开了帝城。
而且符音音之前突然来找自己询问以前的事情。
她以为是自己那个妹妹搞鬼，结果是时观知来了吗？
她是从甘妃那里知道了什么吧？
卦仙这个身份，甄芙想到以前调查的内容。
现在看来，如果那些内容全是真的，也就是说，时观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并且善于算卦。
她想要弄清楚以前的事情，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甄芙坐在一旁闲置的另一个椅子上：“理由可以有很多，但不管是哪一个，都足够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你已经来了，不是吗？”
时观知看着甄芙，突然觉得一直以来自己想要逃避的，其实不是那么难以面对。
只是自己在面对之前，下意识的躲开了。
小时候欠缺的东西，即便长大已经不需要了，但依旧像是空掉一块一样留在了身体里。
它是组成自己成长的一部分，根本无法真正的甩掉。
只有正面接受自己的所有，才能真正和伤疤和解。
“看来你不想自己先开口说自己做过什么。”
时观知的手臂靠在供桌上：“那我来说，剥夺自己女儿的生育权利，你没有资格。哪怕你认为我已经死了，你也还有符音音在，你这么做，只能说明你的自私和无能。”
“是音音告诉你的？”
甄芙下意识觉得只有符音音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如果符音音告诉时观知，也合情合理。
她不觉得时观知能算出来，哪怕她是卦仙。
因为甄芙一开始就防着这类人，所以才很早就开始和永生教接触，并成为客卿长老，和教主搭上线，让他帮忙遮掩这件事情。
“还是你杀了永生教教主之后算出来的。”
洪阴的死，答案也很清晰了。
传言卦仙杀人，是事实。
只不过卦仙是时观知本人。
她杀教主可能是因为某人的愿望，也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事情。
时观知今天来是摊牌的。
“你不用猜，我都可以告诉你。从死亡顺序来说吧。你的诅咒有三个锚点，因为洪阴我算不出来，但就是因为算不出来，所以确认和洪阴有关系。
而他隐藏的也不够完美，诅咒传播的媒介是血脉，那么你和符帝王都是嫌疑人，至于下咒的人，当时我没想到你头上，但你也是疑犯，毕竟用这种诅咒的，有可能是他的女人之一，这不难想象。”
甄芙听明白了。
原来不顺利的原因在这里。
三个锚点一下就确定了两个，再找第三个并不是那么难。
就算难，她也除掉了洪阴，之后再利用能力算出自己就不难了。
“这就是你杀掉洪阴的理由。你的能力真的很强，你比我更强。”
甄芙突然觉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