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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嬷嬷低着头跪在地上，拿眼角余光偷瞄。
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般位高权重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心里莫名窜起一股说不出的嫉妒，又飞快压下去，摆出一副凄苦可怜的模样。
“老奴本不该来打扰夫人清净，可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厚着脸皮投奔您来了。”
“我那苦命的孩子和夫君都去了，老家田产也被族里霸占了。”
“思来想去，只有夫人您是老奴唯一的指望了。”
她说着就抬手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演得情真意切。
沈砚寒眼神骤然一冷。
方才还缠在穆惜苒身上的温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抬眼扫向地上的人，语气里全是冷意。
“来人，拿下。”
门外立刻冲进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按住王嬷嬷的胳膊。
王嬷嬷脸上的眼泪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世子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纵使您身份尊贵，也不能这般对待老奴！老奴可是夫人的奶娘，当年亲手抱着夫人长大的！”
“奶娘？”
沈砚寒嗤笑一声，指尖慢悠悠摩挲着穆惜苒的手背，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扎心。
“那若是你当年混淆国公府血脉，也配让被你伤害的真千金对你有所照拂？”
王嬷嬷瞬间脸色煞白。
眼神躲闪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开口。
“……老奴、老奴不知道世子爷在说什么胡话。”
“今日、今日看来世子爷和夫人不便见客，老奴这就告退，不打扰了。”
她说着就想挣扎着起身，脚步都往后挪。
“想走？”
沈砚寒眉峰一挑。
“没那么容易。”
“林樾，把人送去大理寺。”
“酷刑伺候，我就不信，她能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
护卫应声架着人就往外拖，王嬷嬷的尖叫哭喊渐渐远了。
这事藏了整整十八年。
当年穆月章的生母柳氏只是个姨娘，生下女儿后，知道自己争不过正室夫人，便找到自己的姨母王嬷嬷。
让王嬷嬷趁着产房混乱的夜里，把两个女婴偷偷掉了包。
如此，穆月章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国公府嫡女。
而国公夫人的亲生女儿，却成了庶女。
柳氏死前特意叮嘱王嬷嬷守好秘密。
这些年王嬷嬷也一直拿着柳姨娘给的银子，帮她把这事瞒得严严实实。
穆月章早些年做生意，接触的人和事多，还找到了已经离开国公府的王嬷嬷，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可她攥着秘密不说。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嫡女的尊荣。
直到被逐出府、走投无路，才想起让王嬷嬷出面。
王嬷嬷和穆月章是亲戚，疼她，愿意为了她杀了穆惜苒。
只可惜穆月章那点心思，被沈砚寒派人查得一清二楚。
沈砚寒说过，不让穆惜苒操心这些事，就一定会做到。
穆惜苒坐在一旁，指尖微微发凉。
她从没想过原主的身世还有这般曲折。
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沈砚寒立刻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稳稳地裹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