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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突如其来的指控，让整个包间瞬间冻住。
山鸡的脸，从错愕到扭曲，只用了半秒。
李国勇同样惊疑不定，视线在阿莲和山鸡之间来回移动。
这一切，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只是，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
“你个贱人！”
“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竟然污蔑我？”
“我对你不够好？请你吃饭，请你看电影，给你买包买首饰……你为什么往我身上泼脏水？”
山鸡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阿莲曾经看山鸡时，眼里有娇憨，有小女人的依赖。
此刻，她的目光冷漠到了极点，像是在看一只没用的野狗。
凤姐没看自己那疯狗似的弟弟，目光钉在阿莲脸上。
“你是谁？”
山鸡猛地扭头：
“姐！她是我女朋友！我追了她好久，最近才答应的……这个女人是在诬陷我！”
凤姐没理他。
她的目光仍旧钉在阿莲身上，那是老江湖看人的眼神，眼里藏着太多东西。
阿莲语气充满了讥诮：
“凤姐，你弟弟没说错。他最近一直在追我，请我吃饭，请我看电影，给我买各种各样的礼物。他对我很好，好得不得了。”
“但有一点他说错了，我从没承认做他女朋友。”
每说一句，山鸡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知道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还污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阿莲微微侧头，斜睨了他一眼。
“山鸡仔。你凭什么认为，像你这种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废物，有资格做我男朋友？”
“既然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又为什么不能指出你出千？”
山鸡整个人僵住，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几个混子面面相觑，自己老大脑门上，仿佛写着“小丑”两个字。
李国勇没绷住。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了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痛快。
“山鸡仔啊山鸡仔！我倒觉得这姑娘说得没错。被自己的女人当面嘲讽，这恐怕比我被你出千输钱还羞辱吧？”
山鸡脸色铁青，嘴唇咬得渗血。
当着李国勇的面，当着他姐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种羞辱，比输钱都狠一万倍！
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杀意。一把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阿莲冲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个臭婊子！”
洪爷一个箭步从后面死死抱住他。
“松手！你他妈松手！”山鸡像头困兽，拼命挣扎。
但洪爷没松。
他抱着山鸡，心里却在冒汗。
阿莲是黄施公的贴身保镖，手底下的人命，比山鸡见过的姑娘还多。
山鸡冲上去，等于送死。
这人要是死了，初六爷的局还怎么进行下去？
“行了。”
凤姐铁青着脸大声呵斥。
“把东西放下，老老实实站一边。”
山鸡张了张嘴：“姐……”
“我让你放下！”
山鸡浑身一抖，恨恨瞪了阿莲一眼，烟灰缸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凤姐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洪爷，显然猜到洪爷故意钓她过来，与今天的局脱离不了干系。
她淡淡说了一句：
“帅哥哥……你是不是也可以松手了。”
洪爷松开山鸡，冲着凤姐没皮没脸的一笑。
“我这不是怕您弟弟做傻事么。”
凤姐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李国勇。
“勇哥。你顶着八闽勇的名号，在濠江道上也算赫赫有名。
“我表态，我没想过针对你，安乐帮更没想过。”
李国勇握着枪的手没有放下，语气淡淡道：
“凤姐，我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可前几天你弟弟赢了我一千多万，逼我打了一千万欠条。”
“今天又赢了我三百多万。”
“我做这么多年叠码仔，赌场的事见惯了……你觉得这种私人牌局，你弟弟不出千，能赢我这么多？”
“你以为你弟弟是赌神还是什么？”
凤姐侧头瞥了山鸡一眼。
“这件事我会给你交代。但我可以保证，我弟弟不懂千术，就他这种脑子，想学也学不会。”
其他人满脸严肃，洪爷却是不管不顾的噗嗤一声，直接笑场。
山鸡怒瞪过去，他急忙摆手：
“我……老家母猪要下崽，想起来开心的想笑。”
凤姐的目光又落在蓝凤凰身上。
“蓝姑娘，您这位香江当红女星，怎么也在这儿？”
蓝凤凰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枪口对着胸口的场面，的确把她吓得不轻，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端庄。
“我和贵帮的迪哥见过两面。这次来濠江，他让山鸡先生安陪我的行程。山鸡先生又带我参加了这里的赌局。”
她说得条理清楚。
迪哥主动打电话，山鸡陪同，赌局。
凤姐叹了口气。
“蓝姑娘，实在不好意思，这次连累你了。”
她说着，又狠狠瞪了亲弟弟一眼。
“一直告诉你，好好打理茶馆！钱不够我给你拿！”
“你这种脑子，用来吃吃喝喝就足够了，现在被人做局，还连累了勇哥和蓝姑娘。好受了吧？”
山鸡满脸尴尬，紧接着又迷惑起来。做局？被谁做局？
除了我，在场所有人都是满脸迷茫。
我的表情依旧淡然。
但我的心里，确实佩服起这个女人。
我本打算戳破阿莲的千术之后，再让凤姐慢慢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顺便借她的手完成我的目的。
没想到她进来不过几分钟，就先猜到了三五分。
不愧是赖盛东最器重的情妇。
眼看着险些发生的械斗，在凤姐出现后渐渐平息。
阿莲突然冷笑，说了一句让凤姐汗毛直立的话：
“凤姐就是凤姐，三言两语就想帮自己的亲弟弟蒙混过去。”
“可惜，赌有赌的规矩。”
“无论你嘴皮子多好，都改变不了你弟弟对勇哥出千的事实。”
凤姐蹙眉，心里升起不安：
“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我弟弟赢了钱？”
阿莲当即冷笑：
“凭你弟弟身上藏了脏。”
所有人都朝着山鸡看去，凤姐也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阿莲一脸自信，掏出匕首，不等众人反应，直接划开山鸡的外衣口袋。
“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他藏的脏，就在里面。”
下一秒，所有人都紧张的看过去。
凤姐的脸色紧张到了极点。
然后……
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