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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哥浑身发软。
他猛地抬头，哀求着看向凤姐。
凤姐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李国勇：“人被你们这么废了，我没法和我男人交代。”
“这样如何？我先给我男人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赖盛东。
与大牙驹齐名的江湖风云人物。
真要撕破脸皮，74K和安乐帮碰一碰，两败俱伤。
值不值得？
豹哥摸出烟，点了一支。火光照着他那张横肉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国勇心里明镜似的，豹哥帮他出头，他不能给豹哥添麻烦。豹哥这个身份，没台阶是不会下的。
他主动开口：
“那你就给赖老大打电话。我也想听听赖老大怎么说。”
凤姐掏出手机，翻出号码，摁了免提。
电话那头先传来哗哗的水声。然后是赖盛东的声音，五十岁上下的低沉。
“宝贝，怎么了？我和我媳妇在泡澡呢。”
当着媳妇的面喊凤姐宝贝，丝毫不避讳。
凤姐像是早就习惯了。
她叹了口气：
“老公，有事我要和你说，关于迪哥的。”
她简单讲述着事情大概，没添油加醋，也没替阿迪遮掩。
说完，补了一句：“现在豹哥和勇哥正准备处置他。但我们觉得，应该打电话问问你的意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赖盛东的声音沉下来：“电话交给八闽勇。”
李国勇接过手机，双手捧着，态度极其客气：“赖老大，不好意思啊，这点事还打扰你……”
“勇哥。”赖盛东打断他，“手底下出了这种败类，我该给您道歉。”
顿了顿，他语气陡然一冷。
“从现在开始，阿迪不是我们安乐帮的人了。要杀要剐，勇哥看着来就好。”
李国勇想客气两句。赖盛东没给他机会。
“等我有机会回国，必然给你摆桌道歉。”
“赖老大客气了……”
李国勇还在说着，电话已经挂断了。
赖盛东这个人，从头到尾说了三句话，连个语气词都没有多余的。那种压迫感，我只有在岑亚伦身上感受过。
豹哥没说话，只是使了个眼神。
身后的小弟手起刀落。
啊！！！
一声惨叫撕破包间的安静。
阿迪捂着断腕，满地打滚，鲜血流了一地，很快疼的昏厥过去。
凤姐拱了拱手：“改天我摆桌，给各位赔罪。”
豹哥叼着烟，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迪哥。
“这人你不带走？”
迪哥蜷在地上，血渗得乌黑，完全不省人事。
凤姐直接朝他吐了口唾沫，语气轻蔑：
“自生自灭吧。”
说完，她转身看向洪爷。竟然还媚笑了起来。
“小弟弟，还会再去找我么？”
洪爷脸上的笑有些尴尬。
凤姐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眼底透着失望。
临走时，她转向洪爷，竟然媚笑了起来。
“小弟弟，还会再找我么？”
洪爷笑的有些尴尬。
凤姐看着他的样子，眼底透着失望。
她没再多说，拎起包，带着她的人离开了包间。
“豹哥。”
事情结束，我也没留下来的必要，于是拱了拱手。
“我也先走了。”
豹哥抬手，在我肩膀轻轻一拍：
“初六爷，今天的事我阿豹记下了。”
李国勇把两个皮箱拎过来，搁在我面前。
“初六爷，这是答应你的五百万。”
“这事如果不是你……我八闽勇别说倾家荡产，连累到岑家更是我十辈子都还不清的。”
他言辞间带着感激。
“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以后遇到问题，随时找我。”
我接过皮箱，冲他点了点头。
“勇哥客气。”
没再多话。
我偏了下头，示意洪爷和小朵跟上。
出了茶馆大门，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吹得我紧了紧衣服。
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我心里仍旧沉甸甸的。
黄施公的大本营是在缅北？
如果真要调查画的事情，查我父亲的死因，查所有的真相。
今天这只是小场面。
若是与那种人间地狱打交道，我和身边的朋友还能否活着回来？
思索间，却见身后站着个人。
阿莲。
她脸上的表情像是丢了魂似的。
洪爷心疼的凑过去，语气温柔的问道：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阿莲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黄先生不要我了……”
洪爷气的为她鸣不平：
“草！黄施公那个老贼说把你丢下就丢下，你还提他？”
阿莲的眼里带着泪水，苦笑道：
“从小我就在黄先生身边。我的命是他给的。我不怪他。只是我真的没有家了。”
洪爷听她这么说，心疼的看向我：
“初六，你看……”
我叹了口气，没有出声。
不是我心狠。
我知道他想把阿莲留下来。
我做局确实用得上这个女人，无论是演戏，还是她的身手都是出类拔萃的。
实力方面未必在钟睿之下。
只是，这女人虽然被抛弃了，但心里还是装着黄施公。
一个团队最怕就是有内鬼，不单单是我危险，对这个团队也太不负责了。
洪爷心肠软。但他也是最明白我的人，知晓我此刻的难处。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阿莲的话让他松了口气：
“谢谢你。但我不能跟着你们……跟着你们，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去面对黄先生。”
洪爷沉默了。他没法劝她留下来。
阿莲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洪爷：
“之前你告诉我的是假名吧？我能知道你真实姓名么？”
洪爷没有犹豫，直接扯掉脸上的伪装。那副帅气的面孔，让阿莲眼前微微亮了一下。
“我，陈永洪。”
“洪爷，原来是你。”阿莲看着他，突然带着几分期许，“你喜欢我是真的么？”
“真的……”洪爷认真说道，“漂亮的女人，我都喜欢。”
阿莲眼里好不容易升起的亮光，渐渐熄灭。
她轻轻一叹：“是这样啊……洪爷，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说完，她转身安静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洪爷苦笑地看向我：“初六，以后这种事还是少找我吧……我，又摧残了一颗少女的心。”
洪爷这话，我真没觉得是自恋。
我相信他是发自内心的。
我正在想着该说些什么，
房楚开一通电话打过来，就听那边说道：
“上次的合作，初六爷还继续不？”
他问的是，破坏黄施公承包贵宾厅的事。
我立刻回答：“当然！”
“好，你把地址告诉我，我派人去接你参加一场酒宴……今晚可以见到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