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你还说这是贺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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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你还说这是贺表？！(第1/2页)
    听见贺表来了，严阁老眉头一皱，缓缓挪步，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已经站在赵阁老身后。
    刚刚挥杆的大夏皇帝，抹了抹额头的汗珠，饶有兴致地说道，
    “哦？哪来的贺表？”
    赵阁老双手奉上奏折，恭敬说道，
    “帝都乔家，勾连白莲教，有谋逆之举，族老突破二隐失败，被捉刀人拿下，族内自开阳以下全部缉拿归案，剿灭白莲教分坛两处...
    此战，全灭对方十二名开阳，我方..开阳一人未损！明远伯、明司命，舞象之年连斩摇光，天纵奇才，臣为大夏贺！为陛下贺！”
    这番说法，赵阁老是专门彩排过数次的，就连滑跪就模拟了数次，确保角度、时机都刚刚好。
    乔家的事不过是引子，战绩也只是配菜，真正的主菜，是王杰！
    赵阁老痛定思痛，反思之后发现，陛下其实很喜欢这个王杰，甚至连喜欢王杰的原因，赵阁老都能猜到。
    所以，他把王杰的事放在最后说，这是圣上最关心，也最开心的一件事！
    “哦？”
    听着赵阁老的简报，大夏皇帝挑眉，目光扫过‘贺表’，没有赵阁老意想之中的欣喜，赵阁老心底咯噔了一下。
    没事，没事，乔家毕竟是二等世家，就算抄家灭族，陛下也没有太多情绪波动，这也很合理。
    圣上冷笑一声，寒声问道，“这奏折朕看过了，贺表在哪？”
    赵阁老：？？？
    什么情况？自己拿错奏折了？严阁老偷偷给我换了？
    原本跪在地上的赵阁老想要爬起来，看一看是不是自己拿错奏折了。
    严阁老看准时机，一脚踹在赵阁老膝盖后，刚刚准备起身的赵阁老又跪了下去。
    扑通——
    扑通——
    两声跪下，第二声，来自严阁老。
    严阁老跪在赵阁老身旁，恭敬说道，
    “千错万错，错在阁老。还请圣上...将赵阁老送来的这个东西，让臣先看看..”
    “那就看吧！这些龌龊事，他人能做，有什么不能看的？”
    圣上随手将奏折扔在地上，奏折散落一地，严阁老也不用手去接，双手撑在地上，伏着身子，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赵阁老：？？？还能这么演？
    你特么一个堂堂武帝，会连字都看不清？这奸臣还是要你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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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赵阁老很快升起另一层疑惑，奏折没拿错啊？
    乔家这一次的差事，办的非常漂亮，抄家没有出任何问题，证据确凿，重创了白莲教，王杰还立下奇功...
    赵阁老是真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虽然在当奸臣这件事上，赵阁老远不如严阁老，但有一件事，是赵阁老的立身之本。
    他很清楚，该闭嘴的时候就闭嘴。
    严阁老跪伏在地上，将奏折看完，才再次开口，
    “圣上...此事触目惊心，臣自请官降三级，脱去官服，离开内阁，前往异兽海服役三年。”
    赵阁老：？？？玩这么大？
    严阁老都这么说了，赵阁老硬着头皮也要跟上，
    “同为阁老，臣同罪，同样请罪！”
    严阁老用余光瞥了赵阁老一眼，刚刚这句话，是这个蠢货今天说的唯一一句聪明话...
    “先别急着请罪！官服一脱，去前线，死了拉倒，想得美！”
    圣上怒意不减，大手一挥，
    “既然是请罪，先说罪在哪里！把罪说清楚了，再说请罪的话也不迟！”
    严阁老早有应对，对答如流，
    “帝都乔家，曾受陛下嘉奖，七年前，圣谕乔家一等世家有望，再接再厉，可谓圣眷在心。可乔家却恃宠而骄，不仅没有奋勇争先，为帝国效力，反倒祸害乡里，为害一方，成了帝国心腹大患！
    单单这奏章之上，乔家便犯下十二件死罪，七十四件大罪，触目惊心！
    帝都乔家，在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然犯下如此滔天罪行，鱼肉乡里多年，不知多少百姓深受其害，不知多少冤屈难见青天。
    既有此事，朝廷有不察之责，百官有欺上瞒下之实，锦衣卫监察失能，捉刀人有勇无谋，帝都各部门群龙无首...
    总而言之，是大夏朝堂成体系的崩坏，塌方式违法...”
    严阁老越是说，赵阁老越觉得脊背发寒。
    先前在奏折里，他把乔家的罪证落实，虽然没有编织罪名，但却把乔家真正做的事，都写在了明面上。
    那么问题就来了...
    死罪这种事，乔家犯一样，就应该抄家灭族了，为什么攒够了这么多件，才一口气抄了乔家？
    啊？留着乔家年底冲业绩啊？
    赵阁老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点！
    严阁老此刻点破这一点，这也为何，赵阁老眼里的贺表，在圣上眼里，是一份请罪表！
    “还知道有罪，算你没白读这些圣贤书。”
    圣上冷哼一声，不满说道，
    “还跪着做什么！让朕扶你们起来不成？”
    两名阁老连忙爬起身，可依旧是弓着身子。
    圣上坐在龙椅之上，单手扶额，大拇指揉着太阳穴，虚着眼，
    “严阁老，你继续说，如今罪有了，看你如何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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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严阁老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圣上，乔家如此胆大妄为，背后必定有所依仗，臣请圣上彻查此案，还帝都一个朗朗晴天，给大夏百姓一个交代，也给臣等这些有罪之身，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查自然是要查的。”
    圣上反问道，“查到哪一步？乔家背后，若是一等世家，查不查？若有武圣牵连？查不查？武帝呢！
    你一句彻查到底，最后交到朕面前又是一本糊涂账，既然要查，那就把话说清楚了！”
    严阁老身子弓的更低了一些，
    “查到谁，就处理谁，牵扯到谁，就按大夏律处置谁！”
    “哦？”
    听见这句话，圣上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若是大夏律与隐世协约起了冲突...又当如何？”
    听见这句话，赵阁老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乔家被灭了，一个二等世家，灭了也就灭了。
    圣上要借题发挥，以这件事为苗头，对一等世家开刀，赵阁老举双手赞同。
    可大夏律与隐世协约，两个都是大夏的立国之本，但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回避一个问题：
    到底谁的优先级更高？
    圣上若是要掰扯这件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而面对这道送命题，严阁老没有丝毫迟疑，近乎脱口而出，
    “臣是大夏的臣民，自然以大夏律为先！”
    按照隐世协约，二隐境其实拥有非常多的特权，而一部分特权，是和大夏律冲突的。
    面对这种情况，严阁老的言外之意很简单：
    那些不尊大夏律的，就不是大夏臣民，自然不用对他们讲什么隐世协约的情面！
    一个字：
    杀！
    赵阁老呆滞地眨了眨眼，这不是只说陛下喜欢听的，祸乱朝纲吗？
    陛下，严阁老是奸臣啊！
    等等...不对啊！我才应该是这个奸臣啊！这奏折是我送来啊！请罪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赵阁老：错失奸臣机会+1
    “好！”
    圣上拍手称快，
    “我大夏臣民，皆受隐世协约庇佑。那些不尊大夏律的，就不是我大夏的臣民！”
    严阁老的话，确实有这番意思，但依旧隐晦，没有直接点明。
    此刻，圣上没有任何顾忌，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这短短几句话，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乱来。
    说完这句话，圣上只觉得浑身爽利，喝了一碗热茶，转而说道，
    “查案不过是你们分内之事，算不上请罪！”
    严阁老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圣上这一次胃口极大，一等世家也好，二隐境也罢，小猫小狗，是喂不够这位明君。
    伴君如伴虎，如今这只饿了半百的猛虎，饿红了眼，要吃人了...
    若是不拿出点诚意来，恐怕连自己都要被囫囵吞了。
    严阁老沉声道，
    “帝都武大四十六年来，首开纯文学班，纯文学班王杰，有仙人之资，臣请圣上恩准，召一等世家嫡传，入帝都武大进修！”
    听到这话，赵阁老猛地抬头，这傻逼疯了？！
    世家嫡传，帝都武大进修！
    当年旧案，圣上最大的逆鳞，世家避而不谈的忌讳，帝都武大四十六年都没有纯文学班的学生，家里但凡有个老人都会阻止考纯文学班...
    你姓严的提这件事，不要命了？！
    赵阁老原本以为，圣上会雷霆大怒，自己甚至要替严阁老求情...
    谁曾想，圣上眯着眼，笑了笑，竟然点头说道，
    “准奏！！”
    疯了！全疯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赵阁老也豁出去了，比荒唐是吧，老子陪你们荒唐到底！
    “臣请奏！”
    赵阁老沉声道，
    “臣请陛下按隐世协约，开百年旧武禁忌，允许武帝真传行走帝都，放皇觉寺、天云观、北海阁等隐地入世！”
    这些隐地，每一个背后，都有一位武帝，甚至是无敌武帝！
    原本，按照隐世协约，他们的真传会受到极其苛刻的对待，但协约也规定，每过一段时间，大夏要放松禁忌，人为制造一个‘盛世’，让众人武道争锋，去拼出更强者！
    让他们的真传现世，无疑是让这乱局更加混乱。
    赵阁老觉得，只要陛下脑子没进水，就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奸臣之论。
    “好！”
    圣上当即拍板，不仅同意了，甚至火上浇油，
    “旧武有神，王杰似仙，神仙都有了，还缺一点帝王气！
    传朕的旨意，帝子入帝都武大修行！”
    圣上顿了顿，
    “在这一届纯文学班，活到最后的帝子...便是朕的太子！”
    世家嫡传，旧武真传，帝子...
    如此一来，帝都好似热火烹油，繁花似锦，好不热闹...
    严阁老轻声问道，
    “就如当年那般？”
    “嗯。”
    圣上点头，眼中泛着寒意、杀意，以及...对当年的不可追忆，轻声应道，
    “就如当年那般。”
    ......
    （三更送上，睡觉，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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