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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猜测，当初杀人的一定是骆士宾的可能性比水自流大，不然你们说水自流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有道理啊！同志们啊！我们都得跟吕所长多多学习，这种逻辑思维能力。”
“武老师，您觉得呢？”
“我听下来，也觉得吕所长分析的很到位，请吕所长继续，你还有不少话没说吧？”
“那我就继续分析了。我怀疑水自流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报复骆士宾，动机有了，涂志强是替他骆士宾被枪毙的嘛！那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争夺抚养权呢？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骆士宾失去了生育能力，周楠成了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孩子，他得争夺嘛！至于骆士宾为什么会跟自己好兄弟涂志强的妻子有染生下了孩子，这是我目前最大的疑点。不过在我走访了周秉昆和郑娟后，我才知道，郑娟当初被骆士宾强奸的事实。”
整个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喧哗。
“吕川同志，你敢对你说过的话负责吗？”
武英德忽然合上笔记本，看向吕川。
“我敢！我敢以我身上这身衣服，以我帽子上的警徽担保！”
“好，分别对两名嫌疑人进行审讯，你来给我做笔录！”
“武英德老师，我有一个提议，请让我说完。”
“你说！”
“想要攻破两个人的心理防线，最简单的就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互相试探。”
武英德了然的点点头，嘴角浮起笑意，“行，我来给你做笔录，你来负责审讯！”
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吕川，这是要独当一面了啊！
要是这个案子攻破了，这个吕川要一飞冲天了。
谁会想到，一个行贿受贿的案子里，会牵扯出几个积年案来？
无论是凶杀还是强奸，在华夏都是重罪！
郝冬梅进入病房，金月姬正戴着眼镜看报，见到女儿进来，没有给好脸色，“你还知道来啊？”
“中气挺足的嘛！既然没病，干嘛占用资源？给老百姓腾出床位不好吗？”
“我是你妈，你能不能对我有一些基本的尊重？”
“好，你说，我听着！听听金主任有什么高见？”
“你为什么要跟秉义离婚？你知道他现在有多难？你...”
“你到底是他周秉义的妈，还是我的妈啊？怎么张口闭口都是他周秉义啊？当初你跟他定下的盟下之约，还有印象吗？”
“什么意思？什么盟下之约？你在说什么？我说的是你们的婚姻问题！”
“我难道问的不够清楚吗？我的好妈妈，你当初让周秉义事无巨细向你汇报他与那位苏联女医生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孩子的事实？好好想想，我有的是时间。我倒是想看看，我的好妈妈口中有没有一句实话？”
金月姬噎到了，她不但知道，还很清楚，但是为了维系女儿女婿的婚姻，她瞒着自己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的？他周秉义说的是不是？”
“不用他说，我也能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我的好妈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你们也不用离婚啊！”
“哈哈哈哈哈！所以呢？为了顾及您跟我爸的脸面，让我继续跟一个伪君子存续婚姻关系下去？我不稀罕！我也不喜欢你们干涉我的婚姻自由！”
“冬梅，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哎哟哎哟哎哟，这句话是我听到的最恶毒的表述，我为了你好，谢谢你一家门了！既然没事，中气十足，就别老给我打电话，我还要工作挣钱的。”
“你跟蔡挺凯家的蔡晓光几时在一起的？”
“神经病！”
说完摔门就走。
“冬梅，冬梅！这孩子怎么走了？你又跟她说什么了？”
郝省长站在病房外，将公事包交给一旁的秘书手上，脸上略带不满。
“她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周秉义与奥莉娅有孩子。”
“你啊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我是为我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她们的婚姻，为了这个家？”
“你永远都是有理的，我们走！”
说着郝省长也不待了，转身离开病房。
郝冬梅离开住院区，遇到了以前的科室同事，闲聊了几句。
“冬梅，你上回不是来过吗？”
“陪一个亲戚看眼科的。”
“我就说呢！中大的钟教授来的那一次是不是？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你就没找钟教授他们看看你的病？又不是天生的，应该还是有治愈的可能的。”
“你这么一说，给我做个检查呗？”
“咱这里可没有四九城协和医院的技术啊！光靠肉眼可检查不了，我听说四九城军总院前不久有外国人捐赠的医疗设备，那个准啊！”
“好的，我记得了。那你们就认认真真工作吧！”
“知道了，郝主任！”
大家玩笑着分开。
“郝主任的母亲是不是在住院部里？”
“是啊！我去跟她说一声。”
“别去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不容易。”
直到郝冬梅骑上电动车离开吉春医院，众人才站在窗台边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
“刚才那车是冬梅的？好快啊！”
“不像是自行车，自行车没那么快，都快赶上小汽车了吧？”
“快看那边，是不是郝省长？”
“还真是啊！这一家人怎么回事儿？”
郑光明还在住院部里接受检查，这一周时间，他恢复的很不错，脸上都有肉了。
“姐夫，今天怎么是你啊？”
“嗨，这话说得，谁有空谁来给你送饭啊！医院里的伙食很普通吧？”
“挺好的。”
“楠楠和聪聪他们都说要来，我让他们周日再过来。”
“姐夫，谢谢你，我姐姐脸上都有笑容了。”
“说这个做什么？我给你拿了点小玩意儿，给你解解闷的。”
看着掌心的盒子，盒子上写着电子词典，郑光明好奇的反复打量着。
“我给你拆，这个好简单的，我还让聪聪给你录了一些歌，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好不容易将包装纸拆除，周秉昆看着说明书犯难了，“你自己弄吧？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我算是废了。”
郑光明接过说明书，他失明的时间刚好是读书的年纪，说他是文盲也不为过。
不过他不认识字儿，看得懂图案。
没几下功夫，就成功开机了。
看到开机动画上的动画广告，还是很新奇的。
“姐夫，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的？还在杂志社？”
“辞职了，现在经营炸鸡店。医生说油炸食品是发物，你身体刚刚好，特地让厨房给你做的员工餐，你尝尝。”
“炸鸡...店？好吃吗？”
“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嗯！那我...今后可以跟你们一起生活吗？”
“那不是废话吗？你不跟我们生活，你打算去哪里？对了，你要是想读书，姐夫也能供得起你。”
“姐夫，真的？我想读书的。”
将饭盒摆在床头柜上，周秉昆端给郑光明手上，“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你是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就是那天的那个少年吗？”
“对，那是姐夫的领导。”
这下给郑光明惊讶到了，“他看起来好小。”
“人家是上海交大的研究生，将来毕业了都是干部级别的。”
郑光明拿着筷子一口口扒饭，眼眶里满是泪水在打转。
在北普陀寺的那段日子里，他好几次就想着这么死了该多好？
每次梦到姐姐和已故的母亲，又有些不舍。
直到他再次睁开双眼，隐约的听到姐姐的呼喊声时，他多想一直活下去啊？
“姐夫，我想出院了。”
“别闹！钟教授说你可以出院才行，人家从中山来的大教授，也想给你好好检查一下，别留下后遗症。将来你还可以结婚生子...怎么好端端的流猫尿了？”
说着话的功夫，钟教授带着几个学生，还有吉春医院的医生又来查房了。
“吃饭呢？今天什么菜啊？这不是医院的膳食吧？看着挺有食欲的。”
“都是家里随便弄的，钟教授你们吃了吗？”
“刚吃过，看着又饿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恢复的不错，精神好多了。他失明的时间比较久，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再抽一次血，就可以出院了。年轻人在医院里一趟好几天，该难受了吧？”
“可不是咋的？刚刚还吵着要出院呢！钟教授说你可以出院了，好好配合知道不？”
“回头你遇到林栋哲，跟他说一声，吉春医院想要订购一批检查设备，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联系上德国艾斯凯尔公司的华夏区负责人？”
“行，我一定带到！买设备是不是需要很多钱啊？”
“不光要钱，主要是需要大量的外汇。”
周秉昆离开病房后，就找到了公用电话，给林栋哲打了过去，说明情况。
“周叔，你让钟教授给我这边的电话打过来吧？我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