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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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内，温虞正拿着手中一只兔子造型的软糖递到温映雪手中。
    而温映雪也俯下身，纤细的手轻轻揉在温虞的小脑袋上，看着孩子那副可可爱爱的样子，温映雪眼中尽是温柔。
    “姨姨不爱吃这些，这些都是姨姨特地买给温宝贝的糖。温宝贝睡前可以吃一颗，不过记得晚上要好好刷牙哦。”
    听着温映雪的话，温虞认真地点点头。
    这孩子平日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过分成熟的样子，严肃而又沉默。
    只有在温映雪面前，温虞才会短暂地恢复孩子该有的稚嫩，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忽然听见这边的脚步声。
    温虞一回头，果然瞧见虞尧正朝这边走来，孩子立刻两眼放光，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爸爸跟前。
    “爸爸，姨姨刚刚给我买了好多零嘴呢，你看这些都是姨姨送给我的。”
    小孩子是读不懂大人世界里面那么多的规矩的，只知道自己此刻是真的开心。
    看着温虞那双放着光的眼睛，虞尧眼底掠过一丝忧郁，却还是伸手在孩子的头上轻轻抚了一把。
    小孩子立刻笑了出来，随后便嚷嚷着。
    “爸爸，我的拍摄计划已经提前结束了，明天我们是不是可以跟着姨姨一起出去走走啦？”
    温虞现在还惦记着一家三口出去旅行呢。
    这样的机会对于温虞而言是十分少见的，因此他想要将更多美好的记忆都存在心里。
    面对着孩子的询问，他感觉所有的话仿佛都卡在了喉咙里。
    还没说出口呢，温映雪便已经伸手在温虞的头上轻轻抚了一把。
    “明天可能不行，明天姨姨还要陪着舅舅出去走走，顺便到拍摄现场去看看呢。”
    她眼中满是愧疚：“不过我舅舅很快就会离开的，到那时姨姨再好好陪你，好吗？”
    答应了孩子的事情总不好反悔的。温映雪也不想做那种只会扫兴的大人。
    温虞眼底的那一抹微光明显黯淡下去，嘴唇轻颤，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多说。
    “我知道了姨姨，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看着孩子那副过分懂事的样子，温映雪的心里真是说不出是何滋味。
    无数的话也在此刻化作一声轻叹。
    她抬头看向虞尧：“真是对不起啊。”
    “没关系，温虞现在在帮你拍广告，你本身就没有哄她的义务，况且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不能怪你的。”
    虞尧这话说得体面，却又让温映雪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对了，你刚才去哪儿了？”
    虞尧很少会把孩子一个人丢在房间里的。
    刚刚餐桌上的事，温虞总觉得有些不妥，所以才会在回房间后特地订了一大堆的零食，想要给孩子一个补偿，结果就发现温虞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的。
    虞尧除非是遇到了极其重要的事，不然绝不会这么做。
    温映雪心里十分担心，一方面是害怕舅舅的到来打破自己生活的宁静。
    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虞尧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放在之前，温映雪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可偏偏她在意虞尧。
    “没什么，只是刚才回答了一下工作上的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虞尧不擅长说谎，眼神总是闪躲，却在温映雪急着再追问时，立刻拉起孩子的手。
    “你今天应该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吧，我们不好打扰你的。而且温虞刚刚拍了整整一天，我们也得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虞尧便急着让温虞和温映雪说再见。
    小家伙虽然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而且出门时的状态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但还是挥动着小手，乖乖地说了一声再见。
    温映雪无数的话都像卡在了喉咙里，最终也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好，那明天见。”
    虞尧立刻带着温虞回了房间。
    房门一关，温虞的小嘴一下撅得老高，看上去有些委屈巴巴的。
    “爸爸，刚刚妈妈明明还有些话要跟咱们说呢，而且妈妈今天看上去不是很高兴，我还想多陪陪妈妈。”
    温虞一面说着，一面来到虞尧的跟前：“我们能不能明天再去找妈妈？”
    “温虞。”
    虞尧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仿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些话现实而又残忍，他却不得不跟孩子一次说明。
    “我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跟她保持工作的关系，不好再靠近了。”
    温虞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爸爸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十分清楚。
    心中一阵焦急，就连温映雪买来的糖都顾不上拿：“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相处得很好吗？妈妈虽然现在还没想起来我是谁，但她就是我的妈妈，她对我越来越好了。”
    温映雪带给温虞的那种温暖是旁人比不了的，那是源自母亲发自内心对一个孩子的爱。
    如果温虞一直生活在阴暗之中，或许未来长久的孤独，他也是可以忍受的。那种只能对着照片叫妈妈的日子，对他而言也没有那么难熬。
    可偏偏温映雪就像是一束光，总算洒了进来。照片中的人看得见，摸得着，甚至会哄他睡觉。
    虽然自己面对温映雪依旧只能叫姨姨，可这种温暖，温虞不想失去。
    现在虞尧的这番话无异于是要把所有的温暖全部收回，让曾经的那些美好变成限定的回忆。
    孩子急迫地想要找父亲问出个结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也浸满了泪珠。
    “我讨厌爸爸，为什么爸爸要让我跟妈妈保持距离？我们明明相处得那么好，妈妈还说回去之后要补偿我呢。”
    一向情绪稳定的孩子此刻在于炀面前完全失控，一双小手攥成了拳，一下下地捶打在虞尧的身上，最后无力地抱紧了父亲。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歇斯底里地哭过了。
    虞尧什么也没说，而是将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不善言辞，不知该怎么哄好一个孩子，只能静静地陪着。
    而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眸也在此刻闪过一抹泪光。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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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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