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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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公寓门前，一名男子蹲身用别针撬开锁芯，推开门，另外一名男子双手持枪而入。撬门男子迅速关门拔枪，两人通过玄关，杀入客厅。
    客厅的桌子上坐着一名男子，他裸赤着上身，腹部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即使这样，鲜血仍旧伴随着他的咳嗽，从纱布中不停的渗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他精神萎靡，有气无力，显然已经命不久矣。
    撬门男子把枪口对准受伤男子，笑问：“丁时，你怎么变成瘟鸡？你TM杀我全家时那嚣张气焰去哪了？去哪了？”用枪管杵了两下叫丁时的受伤男子脑袋。
    丁时无所谓笑了笑，道：“都来了？来都来了，我们坐下来算算账，算一算这六年来的账。王猛，请坐。”
    被称呼为王猛的男子身高一米九，强壮魁梧。王猛确认丁时没有藏匿武器，拉出椅子，在丁时对面坐下来，看着丁时的眼睛，问：“老二，你想怎么算？”
    丁时没回答，看向撬锁男子：“傻匕，你也坐。”
    撬锁男子身高一米七，身形消瘦，一边坐下一边纠正道：“我的绰号叫短匕。”能看着仇人慢慢的死去，他不在意浪费这么点时间。
    丁时道：“第一笔账，我和王猛的账。18岁那年我就跟了你，刀山里来，火海里去，而你是怎么对我的？”
    丁时指了指腹部，伸出两根指头：“两颗子弹，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
    王猛不为所动，道：“你是卧底。”
    丁时问：“对，我是卧底，但我动你了吗？”
    王猛道：“你未来肯定要动我。”
    丁时难以置信，问：“你因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要杀死现在的我？”
    王猛怔住，这怎么回答？
    短匕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卧底任务是帮王猛消灭A市的各犯罪团伙。最后再消灭王猛，完成净化行动。”
    丁时看向短匕：“到你了是吗？你把我的卧底电子资料全部洗掉，杀了我的上司，偷走唯一一份纸质档案，请问我怎么得罪你呢？”
    短匕：“怎么得罪我？哈哈！五年前你杀了我全家。我父母，我姐姐，我哥哥，四条命，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丁时摇手指，道：“不是我杀了你全家。我们老大叫王猛，就坐在你身边。”
    丁时看向王猛：“他用纸质档案威胁我，如果我不做掉你，他就把档案给你，让你做掉我。”
    王猛停顿片刻，和短匕同时举枪对准对方的脑袋。
    短匕狞笑：“灭门之仇，不共戴天。王猛，怎么说？”
    王猛解释：“是他挑唆我除掉A市的所有犯罪团伙。”
    短匕反问：“他说你就做？”
    王猛回答：“他是我兄弟。”
    丁时质问：“那你还开枪打我？”
    王猛：“但你是卧底。”
    丁时恨铁不成钢：“你仇家挑拨离间说上两句，你就来杀我？你有脑子吗？”
    王猛承认自己不如丁时聪明，这六年来都是丁时给自己出谋划策，但王猛并不傻，他用手枪压下短匕的手枪，自己也放下手枪，看向丁时：“老二，我太了解你。如果在我们三人中有人挑拨离间，那个人肯定是你，所以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听。”
    丁时问：“你在逃避事实。”
    短匕先出口，问：“丁时，你真的是卧底吗？”
    丁时摊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确实是卧底。”
    短匕问：“你怎么证明呢？你做了六年的匪徒，你上过一天的警校吗？你当过一天的捕快吗？现在还有人能证明你是捕快吗？没有了，无论你愿意不愿意相信，你都不是兵，你就是个匪，一个烂人，比我还烂的烂人。”
    丁时一时间无言以对。
    短匕很欣赏丁时错愕的表情，笑着偏头道：“王猛，我们联手，A市以后就是我们的后花园。”
    王猛：“可以。”
    丁时：“不可以。”
    短匕笑问：“哦？为什么？”
    丁时回答：“因为我左脚踩着炸弹遥控器。王猛，杀了短匕，我让你走。短匕，杀了王猛，我让你走。你们最好快点做决定，我快踩不住了。”
    短匕脸色微变，举起手枪。王猛却不动如山，道：“我不信。”
    短匕一边道：“这点你可以信。他一肚子的坏水，否则不能猜到我们已经联手，还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他现在已经是神仙难救，临死前肯定得拉我们垫背。”
    王猛：“我不信他会放过我们，他只是想在临死前看我们互相残杀，为自己找点乐子。”没有人再比自己了解丁时，这小子坏透了，如果不是有那份纸质档案和丁时亲口承认，王猛绝对不会相信丁时会是卧底。
    丁时无奈道：“没意思，再见。”随后抬起了左脚。
    ……
    丁时死了。
    丁时又没全死。
    白色房间，一张白色桌子，一张白色椅子，桌子上放着一部白色平板电脑。
    丁时先摸自己腹部，没有伤口，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他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地球，因为白色世界无垠无限，看不到边际。他轻探头看平板，只见上面是一道选择题。
    丁时试探朝空间问：“上帝？恶魔？阎王？路西法？无常？摆渡人？有人在家吗？”声音越来越大。
    空间突然出现一名天使宝宝，粉嫩粉嫩，穿着绿色的背心和短裤，背后有一对白色羽毛的小翅膀，他手上拿着一根棍子，头顶还有一个光圈。
    丁时双眼放光，惊喜道：“天使？”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上帝那边有自己的档案，知道自己是好人。
    天使宝宝自带婴儿肥，外露的手臂和小腿如同藕节一般，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掐一把，不过一开口却掉了链子。
    天使用手中棍子敲击平板，道：“填。”满满的不耐烦。
    丁时并不着急，问：“这是哪里？”
    天使棍子一挥，丁时面前出现字幕，棍子点在上面：“看。”
    屏幕字不多，大概内容是：这是伊塔世界，现在不要哔哔，先把选择题给做了。
    见人家不喜交流，丁时识时务乖乖落座，选择题：山谷别墅、海岛别墅、高山别墅、海上别墅、空中别墅。
    丁时选海岛别墅。
    环境突变，丁时和天使出现在一座海岛的山顶。典型的海岛，山顶草地，乱石海滩，沙滩椰树，山中密林。占地面积目测在一平方公里左右。
    在山顶上有一间竹木草屋，屋顶用的是棕榈树叶子，墙体用的是木头和竹子，四面漏风，非常通透。
    天使挥棍子，让丁时跟他进入草屋。草屋内有一张棕榈树叶子铺的石床，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一个马桶，一个淋浴头，一套运动服，还有一台售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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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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