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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前方黑暗的空荡荡楼道。
幽深又安静的空间，让我稍微有一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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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都散发着肃杀之气。
我也逐渐反应过来现状。
两人的脚步声都没有唤醒声控灯。
叶昭璇悄然走到我旁边，洁白的翅膀在背后颤动，「母亲。」
轰隆——
类似于爆炸的声音响彻街道。
我仿佛在大冬天被一桶冰水浸透，和彩蝶重逢的喜悦顷刻间荡然无存，恐惧和心慌在心底扩散……
在战斗。
我的姐姐，和我最亲密的人。
——在战斗！
没有任何一句多馀的话，就打了起来。
我的窒息来的很强烈。
情绪过于强烈，都产生类似于休克的停止呼吸。
「你们在干什麽？给我停下！为什麽打架。」我嘶吼的声音接近力竭，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就朝着前面的黑暗追了过去。
「母亲，不要过去。」叶昭璇在后方喊我名字。
我没办法，只有在离开前，一咬牙将她抱了起来。
反正也没有多重，不会影响活动。
叶倾仙已经听到小师妹的声音。
但是，她也看到迎面的少女，扛着一把接近两米长的重刀，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无形杀气而来。
叶倾仙面容近乎隐藏在黑暗中，发现彩蝶似乎是想杀自己的意图，顿时就笑出声来。
有点意思。
她不清楚针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去会一会这位小师妹名义上的「姐姐」。
「小师妹，我有分寸，去去就回。」
叶倾仙声音仿佛一道雷霆，直接炸开在彩蝶的脑海里面，「还算一个人，就跟着我离开。」
她要带彩蝶去一个小师妹听不见看不到的地方。
叶倾仙穿着隔断神识的衣服，行走在黑暗的楼道，彩蝶没有看清她的面容，闻言更加暴怒几分，「呵呵呵。」
大难临头，不知死期。
还敢公然挑衅她。
叶倾仙故意留下一道能追寻的痕迹。
彩蝶握紧长刀，一闪身就追上去。
跟随师尊修道二十载，她不惧任何同龄人。
虚空中一处。
叶倾仙早已到达，背对着彩蝶，好整以暇。
「畜生，你今天必须死。」
彩蝶拖着长刀，累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追上去叶倾仙，见到她还敢站在原地等待，顿时火冒三丈。
叶倾仙缓缓转身，语气无辜，「敢问阁下，在↓何时畜生了？」
彩蝶见到人渣转身，在看到她的模样后，怒气突然中断几分。
这不是将她带回蓝星的神秘人？
「我当人渣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彩蝶狠狠呸了一口，心底仅存的好感荡然无存，「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没有立刻动手，单纯是觉得自己有概率打不过。
叶倾仙表情更加无辜，「我怎麽又是黄鼠狼了？」
彩蝶心底的杀气还在弥散，正在寻找叶倾仙的破绽。
只要能有一个破绽，就能随时随地出刀。
只需要一刀。
她只需要一个破绽，一刀——
就能斩断这天。
现实有点可惜。叶倾仙根本没有破绽。
少女白裙飘飘，垂手而立。
不设防。
全身上下却没有一个破绽。
作为一名合适的刀客，彩蝶已经竭尽全力，都没找到任何一处能被称作弱点的破绽。
彩蝶只能暂时收敛杀意，反而轻笑一声，「是不是畜生和禽兽，你这个当事人很清楚。」
这一步是在寒暄，也是步步杀机的提问。
彩蝶死死地盯着叶倾仙，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个细节。
畜生？
叶倾仙没有和普通人一样急于否认。
此事不见得吧。
禽兽呢。
叶倾仙从前的确有说过，谁能对小师妹下得去手，就等同于一只禽兽。
这一点她不否认。
是，她是当过禽兽。
可，这都是从前的事情了。
她不是已经改邪归正了，如今旧事重提，是想单方面刺激她吗？
叶倾仙没太搞懂彩蝶想做什麽事情。
她只是敢作敢当。
即便是已经改邪归正，也没有否定这个观点。
「对，我的确是禽兽。」
「行，你不否定。」这一幕，让彩蝶又气又乐，「我没想过，你还有一点担当。这不好是更显你的无耻吗？明知自己的行为禽兽，还下得去手，不是显得更禽兽吗？」
叶倾仙也逐渐明白彩蝶愤怒的原因。
她沉默一会，诚实回答，「至高天没有任何一条法规，说不能和一名已经成年的仙子谈恋爱吧？」形如禽兽，和真正的禽兽，还是有区别的。
小师妹只是长得有点矮而已，各方面都已经是一个成年人。
在修仙界稍微显小的身材，并不能成为被其他人攻击的地方，叶倾仙有理由给自己辩解一句。
然而，这并不能熄灭彩蝶的怒火。
甚至还在火上浇油。
「至高天没有法规限制，你就可以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情吗？」彩蝶言语犀利，步步紧逼。
溢出的狂暴刀气，已经在压制空间。
两个人明显不在一个频道里面。
叶倾仙皱起眉头，很聪明的多问一句，「你说的这个人……应该不是我吧？」
彩蝶都被气笑了，「对，我说的不是你，是畜生。」
倘若不是挥刀必败，叶倾仙已经变成散装仙子。
一名合格的刀客能通过敌人破绽判断自己的胜算。
而现在。
胜算几乎为零。
彩蝶开始转换招数，见到人渣还能沟通，就决定让她主动露出破绽，「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叶倾仙也有点较真了，「你问。」
她平常只是嘴上一说，开玩笑的方式揶揄自己一句。
她倒是要看看，自己怎麽就是禽兽了。
「将三岁的小小带回至高天，并且在长达十六年的时间里面，从来没有管过她的人，是不是你。」
彩蝶冷笑不止。
发誓要撕碎伪君子的面具。
她最讨厌，做都做了，事后还在装，觉得自己很无辜的人。
叶倾仙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在闭关。
而后，又什麽也没有说出口，「是，是我。」事实就是事实，狡辩都是开脱。
彩蝶神情更加冰冷，「让年仅三岁的她在农田里面奔波，并且一直到十九岁都在修仙界种地，这个人是不是你？」
叶倾仙很想解释，不是她命令的。
又不是她的命令，让小师妹只能种田。
她以为小师妹是亲传弟子，理论上能得到最多的宗门资源，所以才能去放心的闭关。
谁知道出关后，事情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是，她说不出口。
因为一个大师姐的责任感，让她说不出口推卸责任的话。
不是她直接下达的命令，也是她间接造成的结果。
所以，她回答了。
「是，是我。」叶倾仙沉声说道。
「终于承认了？还没完呢。」彩蝶再次冷笑。
人渣就是人渣。
就算有良心，那也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渣。
彩蝶的想法也很简单。
暂时没有办法从武力上制裁敌人。
她也要在道德层面上彻底压制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