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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你这家伙还真是扭曲(第1/2页)
【便利店冷气机发出低沉而单调的嗡鸣声,透明的玻璃橱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你单手插在口袋里,透过这层略显模糊的玻璃,静静地注视着街道对面。】
【在午后微暖的阳光下,一个留着显眼粉色短发的孩童正拽着一个老人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街道上。】
【那是年幼的虎杖悠仁,以及他的爷爷虎杖倭助。】
【看着这副即使在普通人中也算得上是温馨的爷孙出行图,你的目光却像一潭死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个‘容器’的话,”你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地向站在你身边的羂索抛出了问题,“为什么你不索性一直待在他身边活动?以你的话继续维持那个家庭的假象,反正对你而言也不会有太大区别,还能更好地监控容器的成长吧。”】
【此刻与你并肩站在便利店冷柜旁的羂索,正漫不经心地用单手撑着脸颊。】
【听到你的质疑,她嘴角扯出一抹诡异而愉悦的微笑,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家长里短般的轻松口吻,对你拉长了语调说道:“哎呀,像你这样满脑子只有算计的人,是不会理解这种普通人的家庭伦理剧的,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一段婚姻,都会受到长辈由衷的支持和祝福的哦~”】
【“......”】
【听着这句充满槽点又敷衍到极点的发言,你一时间竟感到有些无言以对。】
【但在无语的同时,你那习惯于时刻盘算的大脑,却不由自主地顺着这条线索飞速运转起来。】
【你开始在脑海中仔细思索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羂索究竟是在哪一个具体的时间点,篡夺了虎杖香织的身体?】
【是她以这具身体的原本身份,按部就班地怀胎十月生下了虎杖悠仁之后才取而代之;还是说早在那之前,也就是在孕育这个生命之前,羂索就已经占据了那具躯壳?】
【从纯粹的理性与咒术逻辑角度出发,你断定答案绝对是后者,也就是在诞生之前。】
【你不觉得一个凭借普通人类基因刚刚诞下的初生婴儿,脆弱得一碰就碎,能够那么轻易且完美地承载传说中“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
【要知道那可是当今咒术界九成九的成年咒术师一旦吞下,就会被当场毒死或者灵魂被彻底抹杀的特级咒物。】
【虽然在过往的模拟中,你从未亲自上手去考虑过该如何制造一个“完美容器”这种疯狂的问题。】
【但设身处地地想,如果要换由你来主导并处理这个工程,你都会需要一个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准备时间。】
【毕竟常规那些针对成年人肉体与灵魂的咒术改造手段,如果原封不动地用在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婴儿或者胎儿身上,那庞大且狂暴的咒力眨眼间就能将其碾碎。】
【这其中本就需要经过无数次一丝一毫的微调与稀释,去尽量降低咒力对胎儿脆弱生理机能的致命影响。】
【而经过了那种程度的削弱与调整之后,你甚至都不敢确定,在那种年纪的孩子身上,还能留有多少改造的效果。】
【所以虽然你不知道身旁这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究竟用了什么样的禁忌手段,但单从你的认知上来说,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只需念两句咒词就能解决的简单办法。】
【就在你暗自思索的时候,羂索同样隔着玻璃,幽深的目光望着那已经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拐角处的虎杖悠仁与虎杖倭助的背影。】
【她收起了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的色彩,对你说道。】
【“老实说如果当初不是你特意立下束缚,要求我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必须彻底撇去‘你’这个巨大的变数来进行......实际上在那个时候,我就只要稍微再花点时间准备一下,我的终极计划是可以直接正式开始启动的。”】
【听到这句话,你转过头,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羂索一眼。】
【你对她此刻展现出的这份坦诚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在事后的无数次复盘与盘算中,你确实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计划背后的底层逻辑。】
【实际上对于羂索所提出的那套堪称灭世的宏伟蓝图,发动死灭洄游,并最终促使天元与全日本人类进行强制同化。】
【在这个庞大的核心计划当中,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的存在,其实并不是维持仪式运转的“必然条件”。】
【就算完全没有这两个怪物的介入,羂索口中那个筹划了千年的计划,在理论上依旧能够得以实施。】
【只是区别在于,如果能有两面宿傩那样拥有着绝对压倒性力量的家伙作为同盟伙伴的话,她原本就充满变数的计划,估计会顺利和稳妥不少。】
【而且你早就将羂索那点深沉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虎杖悠仁这个量身定制的容器,以及两面宿傩这张随时可以掀桌子的王牌,大概率是羂索专门为了对付那个名为“五条悟”的最强特异点,而刻意准备的终极杀招。】
【因为从过往无数次模拟中羂索所展现出的行为逻辑来看,她之所以费尽心机地想要篡夺夏油杰的身体,为的仅仅只是夏油杰所拥有的那个稀有到极点、又关键到极点的术式「咒灵操术」。】
【而获取「咒灵操术」的核心目标,也仅仅是为了在最后关头,能够强行控制已经进化为非人状态的天元,从而让她能够下达不可违抗的命令,迫使天元与全日本人类进行同化罢了。】
【但是抛开这些机制上的算计,单从纯粹的“战力层面”来说,你绝对不认为羂索本人具备着能够正面压制、甚至击杀五条悟的实力。】
【光是五条悟那近乎无解的「无下限术式」以及全天候运转的「六眼」,就足够让这个活了千年的幕后黑手头痛欲裂了。】
【就算羂索像过往那次模拟最终决战时那样,底牌尽出甚至带着那四个灾难级别的特级咒灵一同前去围剿五条悟,你也在心底冷酷地评判过,如果正面对上五条悟,羂索一方还是会落上不小的下风。】
【所以凭你对羂索这个老硬币的深刻了解,她绝对、百分之百会为了“消除五条悟这个隐患”这件事情,准备一个绝对致命的后手。】
【而放眼整个咒术界,只有她耗费心血刻意培养的虎杖悠仁以及其体内的宿傩,才具备着能够与那个六眼怪物抗衡的条件。】
【尽管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亲眼见识过两面宿傩恢复全盛时期究竟是怎样一副毁天灭地的姿态,但凭借你现有的情报,你大概能够脑补得出来。】
【当二十根手指的力量齐聚一身之后,宿傩的咒力量将会如同汪洋大海般,达到一个令人绝望的恐怖程度。】
【而且在过去有限的交手与观测中,你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个事实,宿傩对咒力操作的精细度与效率,同样处于一个难以想象的极高水准。】
【将这种堪称完美的咒力控制技巧,叠加上他全盛状态时那深不见底的咒力总量,你毫不怀疑,宿傩恐怕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能够在最高强度的厮杀中,完全不用顾及任何消耗地与五条悟进行殊死搏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七十八章你这家伙还真是扭曲(第2/2页)
【至少在那个假想的时间线上,宿傩所拥有的咒力续航与爆发状况,绝对有资格同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掰一掰手腕。】
【加之他所掌握的那种不封闭结界的「开放性领域」,在双方领域展开进行对冲的绝命环节,必然会凭借规则上的压制,给五条悟带来致命到极点的麻烦。】
【不过那场代表着咒术界顶点的战斗毕竟没有在这个现实中具体发生过,你向来严谨的大脑也没办法过于武断地去推断,那场神仙打架究竟会导向怎样惨烈的最终结果。】
【毕竟你曾经使用自己的核心术式「幻影夜行」复刻过宿傩的术式,所以对于那术式的底层数值性能和运行逻辑,你是再清楚不过的。】
【倒不如说,在成功复刻之后,你反而感到相当的吃惊。】
【这位被千年前的咒术师们恐惧地称作“诅咒之王”的男人,他赖以成名的术式「解」与「捌」,其本质反倒是出乎意料的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纯粹到了极点。】
【虽然这么在心底评价,多少有些过分,像是在刻意抹除或贬低那位王者的能力一般,但从某种本质的角度上来说,两面宿傩确实是属于那种因为自身咒力量过于庞大、肉体过于强悍,从而导致“力大飞砖”的咒术师类型。】
【他根本就不需要去开发那些花里胡哨、机制繁琐的复杂术式效果。】
【他那纯粹且致命的斩击,就足以将任何试图反抗的旁人绞杀成肉泥。】
【光是面对他那完全不对等、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庞大咒力威压,就足以让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咒术师在开战前就陷入彻底的绝望。】
【想到这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你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眼前的对话中。】
【你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今天居然会这么坦诚。我还以为,你会借着我当初立下的那个‘在计划中撇去我的存在’的束缚,以此为完美的理由和掩护,暗中将宿傩恢复成完全体。而后伺机同他联手,来将我这个对于你们而言最大的阻碍彻底抹除呢。毕竟就算你真的这么做了,从逻辑上来说,你也只是在为了保证整个大计划的顺利实施而清除异己,甚至都算不上是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束缚。”】
【听到你都已经把话挑得这么明白、甚至连他们可能存在的暗杀阴谋都摆在了台面上,羂索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竟然完全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十分大方地笑了起来。】
【“哈哈,不愧是你。当然你刚刚所描述的那种联手除掉你的场景,确实曾经在我的重点考虑和推演范围之内,不过那都是在之前的事情了。”】
【羂索转过身,背靠着冷柜,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
【“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了,根据你最近那疯狂的行事作风来看,你应该也有了必须要让宿傩以全盛姿态恢复的理由了吧?比如......将他当做极品耗材榨取干净之类的?既然你与那位诅咒之王之间,在未来必然会发生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那么我也就乐得作壁上观,自然谈不上再去费尽心机地实施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吃力不讨好的联手计划了。”】
【说到这里,羂索的话锋倏地一转,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继续对你发难。】
【“反倒是你,最近的某些举动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是自相矛盾。明明在制定大框架的时候,是你斩钉截铁地跟我说的,让我在行事时‘不考虑你的介入’,按部就班地去推进。可是当前几天我向你提出,既然那个叫做夏油杰的少年最近像受了刺激一样,到处接取超额的高危任务、单独在外面疯狂捕获野生咒灵,我打算趁这个他落单的绝佳机会直接将他击杀,而后提前篡夺他的身体,掌控作为我计划核心拼图之一的「咒灵操术」时......你却出面阻止了我。”】
【羂索所说的,正是最近高专内发生的变故。】
【被你和五条悟的高强度对练彻底激起斗志的夏油杰,为了弥补战力上的巨大鸿沟,开始了近乎自虐般的疯狂单刷任务。】
【而在羂索这个幕后黑手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抢号”良机。】
【面对羂索的质疑,你依旧保持着那副毫无破绽的扑克脸,冷冷地开口回答道,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性理由。】
【“我不让你现在动手,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应该发生在现在的这个时间节点。夏油杰身上还有极大的剩余价值,值得被充分利用,不管是他未来所能收集掌控的那些庞大咒灵军团,还是他作为咒术师本身的成长潜力,就算你注定要杀死他并夺取他的肉体,那也应该一直等到我们那个终极计划真正要启动的那个关键时刻,我绝对不能允许,他身上那份庞大且优质的咒力在这个前期阶段就被白白浪费掉。”】
【你的这番话,句句都建立在利益最大化的冷酷逻辑之上。】
【然而看着你那副认真且冰冷的表情,羂索却像听到了什么荒谬到极点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戏谑。】
【“哎呀呀,真是无懈可击的完美理由呢。”】
【羂索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看穿一切的讥讽,“只是,如果仅仅是为了他积累的那些咒灵的话,那又有什么好可惜的呢?你知道的,只要我想,我手上可是掌控着比他现在收集的要多得多、也强得多的咒灵资源,你刚才说的那些,都不过是你用来掩饰内心的借口罢了。”】
【羂索微微凑近了你一点,压低了声音,像恶魔一样在你耳边低语。】
【“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你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他现在就死吧?”】
【你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没有开口反驳哪怕一个字,但羂索却仿佛已经剥开了你那层坚硬的伪装,彻底看穿了你隐藏在最深处的心思。】
【“该不会......”羂索退后半步,用一种玩味到极点、又残忍到极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你,如同在欣赏一件扭曲的艺术品,“你这个口口声声说着为了终极计划可以不择手段的家伙,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做好要在未来某个时刻,亲手去杀死你那些所谓的‘高专朋友’的心理准备吧?”】
【便利店内的冷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刺骨。】
【羂索那带着笑意的叹息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如果真的是这样,一边计划着把他们当做燃料燃烧殆尽,一边又在潜意识里拼命地想要延长他们的生命......你这家伙还真是扭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