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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吗?”孙小雨抿嘴,余光悄悄撇了曹诚那个前排角落,那人干净的后脑勺沉浸子啊夕阳里。
“这有什么不好的,曹诚说体验券是免费的。”荷安美已经把任务分配好了:“他是会员,拿券不用钱的。”
“这是推广活动了,又不是占人家便宜。”
闻言,孙小雨这才放下心,点了点头:“好吧。”
她翻开曹诚的化学复习册,发现上面基本小题只有一个答案,正确率很高,大题倒是密密麻麻地做了标记。
看得出来他化学基础好,但大题似乎....
又看了一眼,看见一道有机大题旁做了更密集的标注,甚至上面写满了草稿,越写越凌乱,最后写了一个(我草尼玛!!!)
嗯???
男生做题这么暴躁吗?孙小雨蓦然低头,又忍不主看了曹诚一眼,想起了他前天下午400的样子。
她自认为身体素质不差,也报名了运动会,但参与一圈下来,只觉得那些拿第一的人,身体素质是真的变态。
教室后门的位置。
沉默寡言的罗平目睹了曹诚和荷安美聊天的全过程,原本不想听,耳朵却有自己的想法,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说实话,他挺羡慕曹诚的,能和荷安美有说有笑的。
他平时看荷安美的目光向来是冷漠的,一半是自卑,一半是喜欢。
所以他很少看暗恋,觉得有点假,真正的喜欢,从来不敢对视,可余光却已经看了千遍万遍。
相比于正脸,真正熟悉的是背影,只有哪个时候可以不用假装的尽情窥伺。
像个天井里的乡下老鼠,望着小四方口里明月,及时从未有一刻,月光照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荷安美和班上的男生关系都不错,体育课也能混进篮球赛里打两把,活泼开朗,成绩也很不错。
即使都是住校生,但她家室镇上的。
他去过一次云瑶镇,同行的老爸骄傲的和他普及着云瑶镇有多大,经济有多么的好,反手踩了一脚自己的村镇。
老爸不知道的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住在镇上,出门就有超市,下楼不算干净的街道路灯遍布整个小镇,
云瑶繁华,只弱于郸城。
有平价量贩零食店,有盗版的和正版的奶茶店,甚至还有几个溜冰场,县城都很少能找到那玩意,只有市区才有。
店铺如云,商贾不计其数。
一座大桥横跨而过,连接郸城和肥县,来往人群如烟,小镇上的青年即使不读书,也能又一份家业。
他也不打算告诉老爸敢于自己喜欢的人,不想给老爸压力。
听说表哥去年刚结婚,掏空了姨夫家的棺材本,还另外找亲戚借了十万,前前后后一共四十万,才把婚礼办成。
娶一个乡下个姑娘尚且如此,小镇姑娘呢?
罗平低头叹了口气,他从来没去过健身房,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紧紧巴巴,刚好够用,比不上同宿舍的人。
他不敢嫌弃,知道那是父母在田里,在暴晒的阳光底下一脚一脚踩出来的钱。
健身房什么样,他不清楚,只是看荷安美似乎很是感兴趣,或许自己如果有钱,带她去一次或是办一张卡。
她一个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里,罗平掏出了红米手机,焦黄的保护套泛着油光,他小心翼翼开机,不买,但是他想知道办个会员多少钱。
短暂开机之后,他打开某度搜索郸城健身房会员价格,找了一圈,最终在一个抖音宣传视频下面找到了答案。
688块。
他默默收起了手机,那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县城里长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曹诚可以随便办一个健身卡会员,也或许是他很会逗女孩子开心呢。
曹诚这里要出来打断一下。
哥们,不要这么下头。
这是等价交换。
自卑狗排最后去。
说实话,曹诚压根就没太注意罗平,也不知道他喜欢谁。
罗平的烦恼同样是曹诚的烦恼,高彩礼,都怪郸城这个傻逼地方!!
他和荷安美聊,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因为对方好看且性格好,看着就是能做朋友的那种人,谁不喜欢十八岁的清纯少女呢?
他现在正在和数学题较劲,罗马不是一天就能建成功的,九一也不是一天内可以翻到底部的。
做不出,根本做不出,翻不完根本翻不完。
他死磕了两个小时,出教室尿尿都在想着解题。
回到教室,荷安美朝着他招了招手,孙小雨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曹诚没过去,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哥们这边已经妥了。
看你们的表现了。
天一点点给了下来,啪嗒一声,教室灯火通明。
安文萱五点二十左右就到了,正好看见曹诚伏案写试卷,于是屏着一口气,快速从他面前通过,纤细的腰肢擦过桌边。
曹诚闻香识人,抬头看了一眼。
萱萱宝宝的腰好瘦啊,竟然能子啊如此狭窄的过道穿行,不过,如果是蹲下应该是做不到,胸会卡住。
“你回来了?”安文萱小声问道。
她完全不知道某个下头男,刚刚脑子里在想什么,应该扔出去犬斗,郸城马哈喽男人的下头异类。
“嗯,下午四点就到教室了。”曹诚撑着头,就这样看着她从背包里慢条斯理的拿出一件件东西,露出了蜜汁微笑。
安文萱被他看的受不了,耳朵红红的:“你看什么呀?”
“嗯嗯,看你会不会从包里拿出零食。”曹诚一副“我就爱吃嘬来之食”的模样,坐等美女的投喂。
“只有酸奶和吐司了,学校外面的新开面包房买的。”安文萱掏出一盒酸奶,以及一袋散发着温度的吐司。
不愧是萱萱宝宝,就是富有。
对于大部分的学生来说,吐司就是那种没馅的,也没有任何夹心,软一点贵一点好一点的面包。
一块面包弄这价格?
所以学校周边,也只活下来一家专门做吐司的小电,女生喜欢下午吃一点,或是中午的时候垫垫肚子。
“算了,就一袋,你吃吧。”
“啊,我不饿。”安文萱不敢看他,小声道:“我我来的时候吃过了。”
“吃过了?谁买这些东西。“曹诚直接戳破了她的谎言:“你这样会给我压力的,玩意有人举报我校园霸凌....”
“啊?”安文萱懵逼。
“我就打个比方,总之我有办法弄吃的。”曹诚起身,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我找李凯打劫点,他一个买了零食。”
安文萱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曹诚离开座位,果然冲着李凯而去,他人不在,曹诚从他桌里弄了一包奥利奥小饼干,而后在他桌上留了个纸条。
“凯哥,借你饼干一袋-----齐帅。”
随后直接开袋享用,待他回到座位时,发现桌上多了半袋吐司,再看前座的安文萱,已经趴在书桌上写试卷了。
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就是耳朵有点红。
曹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刚坐下,荷安美抱着一沓他的复习资料走了过来,走到了齐帅空位上,递给了曹诚。
“已经全部抄完了哈,记得你的说的。”
“okok。”曹诚比划了一个手势:“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去,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嘻嘻,好,谢谢老板。”荷安美背着手开心的离开了。
曹诚笑了一下,翻看着抄好的答案,忽的又感觉哪里怪怪的,往前一看发现安文萱正转过头幽幽的盯着他。
哈?
“你看我干什么?”曹诚有些心虚。
不对,我心虚个毛啊!
哥们问心无愧。
同学间正常的互相帮助而已,和荷安美只是一手交卷一手交作业的...越说越绕了。
安文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停顿了几秒,目光低垂,过了一会才小声道:“你是不是抄别人作业了?”
“啊?”曹诚懵了。
抄作业唯一指南吗?宝宝,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和我约好了只抄我作业的。”安文萱大约察觉到了语气的怪异,连忙小声打补丁。
“你突然又抄别人的作业,显得我的作业好像错误率很高一样。”
“啊这,你误会了。”曹诚指着一堆书解释道:“不是我抄她们的,是她们帮我抄答案,互相帮助而已。”
“她们?”安文萱发现了盲点。
“哈哈。”曹诚汗流浃背了,直接起身道:“李凯来了,我找他问问齐帅的下落,看看埋在哪了?”
刚起身就被拉住了衣角。
“你果然嫌弃我的作业不好,不想抄。”少女声音有些悲伤,仿佛心血付诸东流:“我写了两天的。”
曹诚只好坐下,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得知他并非嫌弃自己作业不好后,小姑娘心情这才好一些。
“哦哦,我还以为。”安文萱有些不好意思。
曹诚觉得不如顺势打破一些东西,免得以后再次产生误会,安文萱好像很期待别人认可,嗯...避免影响她。
“我喜欢抄你的作业,再次之前也抄别人的,不过你的正确率最高,嗯....
“因为你是我同桌,常年累月的抄,老师也会发现。抄抄你的,偶尔再抄抄别人的,这样老师就看不出来了。”
“哦哦。”安文宣好像听懂了。
江年顿时松了一口气,离开座位去找李凯。
小战神进门就在寻找着什么,目光在曹诚身上停留片刻后问道。
“诚哥,齐帅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晚上有考试,他肯定会来。”曹诚视线下移看见他手上那根堪称极品的木棍。
形状类似木剑,若童年时得到此剑,方圆五里内的油菜花皆要被斩首。
“你捡的?给我玩玩。”
“行。”凯哥还是相当慷慨的。将棍子递给曹诚,同时又谨慎的叮嘱道:“别被齐帅发现了。”
“包的,我做事你放心。”曹诚心道好哥们的偏爱比女生的偏爱还甜啊,给我玩不给齐帅玩,太赞了
班上人慢慢变多了,窗外的天色也慢慢黯淡了下来。有人提着桶出门倒垃圾,有人拿着水杯去接水。
后排有饮水机,属于过滤纯净水。当然干不干净,老爷们说了算,学生觉得没味道有点甜就完事了。装水得刷卡,一瓶大概一毛钱。
每一层走廊尽头有烧水机,学生想喝水得刷另一张卡。装满一个保温杯大概需要三毛钱,贵得一批。
林旭、荷安美、孙小雨小组就在饮水机边上。
荷安美正无聊着,一转头看见了江年玩小棍,便不过脑子大声道。
“哎,曹诚,小棍给我玩玩。”
刹那间,教室依旧吵吵闹闹,却有多道视线聚集到了曹诚身上。多数是一些看热闹的,片刻后移开。
林旭抬头,有些疑惑,自己的组员怎么叛变了?
荷安美什么时候和曹诚这么熟了,难不成他们也加了好友网聊?
完了,荷安美这样搞,汤姆雷要碎掉了。
孙小雨埋头,压根不敢偏头看自己那个社牛的闺蜜。
棍这话歧义也太明显了,好想装作不认识她。
第一大组,罗平抬头,目光平静的看了一眼荷安美的方向。
顺带扫了一眼玩棒子的曹诚,而后继续写作业。
一下午就熟了吗?
安文萱转头,看了一眼曹诚和他手里的枝丫,又默不作声转过去
原来和别的女生好上了。
汤姆不是,孙凯雷刚进教室门。不明所以听到荷安美这句话,又检索到了江年这个关键词,顿时天都塌了。
有病吧,怎么哪都有曹诚!
曹诚也觉得荷安美有病吧,一个女生家家,怎么说话这么糙?什么叫小棍给你玩玩,哥们棍子就没有小的。
想了想,曹诚干脆有样学样,大声喊道。
“凯哥,荷安美要玩你的小棍!”
“沃日?”李凯差点尴尬得跳起来,转头有点小红温了,对着两人道:“不是,你们有病吧!”
“哈哈哈。”这回轮到曹诚笑了。”
荷安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怪异,她是社牛又不是变态,女生还是脸皮薄,脸一红,默不作声把头埋在座位上。
临近晚读,教室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班上人来的差不多了,齐帅还是没来。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齐帅这才偷偷摸摸从前门进来,目光闪烁,左脚先进教室门,一看就有心里鬼。
人还没回到座位上,就被李凯带人拖出去了,带上了棍子。
晚读科目是生物,许言拿着生物书晚读,闻声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又移回了书页上,目光深邃。
下完晚读之后,班上人把桌面的书都清理干净。
语文课代表兼学委去办公室拿卷子,安排所有人按照学号从门边开始依次往后,一字长蛇阵,这就是考试座位了。
“大家记住现在自己的位置,以后周测都是这样安排了。”学委王倩大声道:“不允许换位置,发现取消成绩。“
升班的两个人继承的都是之前降班几人的学号。
安文萱继承的是13号,听着不太吉利,但这是华夏文明古国,西方小瘪三别来沾边,只有4和7不吉利。
其他的,百无禁忌。
曹诚继承的是28号,位置固定在了中间大组。
换位置时,曹诚换头,看了旁边的34号同学。
“班长?”
“嗯。”许言点了点头。
教室里声音嘈杂,空气有些闷,长条的炽光灯管将教师每个角落都照的透亮,有人用手机回消息,有人挂着耳机听歌。
离谱的是,有人用笔芯在墙上挖洞!
沃日!齐帅?
这几把孩子,被开飞机开傻了吧。
奥赛班是这样的,管理宽松。
老马在班会课上说过这样一段话,大概意思是学校之所以进行分班制教学,是因为对各个层次的班级期望不同,对重点班的期望是不让他们学坏,顺便冲击一下大专。
对平行班期望是尽量考个本科,考个二本。
对奥赛班及其以上则期望不同,双非一本是保底,老一本属于一般,双一流才叫目标,重本叫冲刺。
热门大学热门专业叫理想,清北叫梦想。
老马一直是这样忽悠的,但实际上根据往年数据,奥赛班能上双一流的大学人也不多,大概三分之一。
大部分都是一本双非,偶尔也会有几个考二本的倒霉鬼。
曹诚知道这些,经常光顾办公室的他趁着老师们闲聊的时候听来的。
但班上的其他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