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前传番外：雨夜对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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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昏暗、狭长的走廊内。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闪烁的灯光，映照出巨人似的身影。
    身着重甲的陆明几乎占满了走廊宽度，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
    房间上没有门牌号，连猫眼也没有。
    陆明盯着那个锈蚀的铁质门把手研究了一会儿，抬手屈指，连敲三下。
    “碰！碰！碰！”
    无人应门。
    陆明微微点头，展开手中的纸张，朗声念道：
    “开门，赶紧交出最后的存稿！”
    咔哒。
    房门应声而开。
    陆明的眉头不自觉皱起，他捏紧手中的纸片，缓缓推开房门。
    ……
    陆明猛然抬头！
    他几乎下意识就要拔枪，因为他的记忆出现了明显的断裂，连续性受损——
    刚刚，他还在那间公寓门口，对着开启的房门和门内的黑暗，
    可现在，他竟然已经出现在一间逼仄的书房里，坐在了椅子上！
    但理智快速压过了身体的本能反应，陆明将自己已经弹起来的屁股，按回到了吱呀作响的木椅里。
    他快速环顾四周，评估着环境。
    这是一间破旧的书房，靠墙的陈旧书架、置物架、破损的地板上……全都是书。
    而他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前，桌上同样堆满了书。
    书桌的一角是一盏散发着橙色光芒的小灯，
    书桌对面，一把陈旧的老板椅里，坐着一个人。
    陆明睁大眼睛，努力看去，却看不到那个人的容貌，
    只能勉强看到对方的轮廓，以及一副巨大的瓶子底眼镜。
    但陆明感觉到，那个人在看着他。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目光，仿佛将他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完全看穿。
    陆明吞咽着口水，下意识拿起手中的纸张，寻找着可以说出口的话。
    终于，他那战火锤炼出的坚韧神经、百折不挠的意志以及灵活的思维，帮助他从纸张上快速找到那句能够第一时间掌握主动权的话，
    他捏紧纸张，脱口而出：
    “狗作者，为什么更新得这么慢！！说！！！”
    轰！！！
    窗外，天空中瞬间炸开一道雷霆，盖过了雨幕的咆哮。
    椅子上的黑影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
    其强行维持的气场瞬间崩塌，颤声答道：
    “写、写得慢……”
    陆明一拍桌子，乘胜追击，大吼道：
    “为什么这么慢？
    “不到二百万字写了两年，干什么吃的！想过追更读者的感受吗！”
    “呜呜呜呜……”
    椅子上的黑影已经缩成一团，厚厚的瓶子底后方，流出两行面条宽的泪水：
    “再也不敢了，下本书一定写快点儿……”
    陆明乘胜追击，照着纸条大吼：
    “能写多快！”
    “每天一更……”
    “你TM再说一遍！！”
    “呜呜呜尽量两更呜呜呜……”
    “一更顶个P用，全勤都吃不上，喝西北风吗你！”
    “问题是两更照样喝西北风啊！！！”
    椅子上的黑影崩溃大哭：
    “五十万字前我要么一更三五千，要么两更四千，一样每天七八块呜呜呜……
    “有时候一天更五千甚至一万多，转天一看稿费八块七……想死的心都有了呜呜……
    “你们不懂，数据有时候比谩骂更搞心态，
    “我一个朋友——真的是朋友，不是我，在‘起跑线’写古穿的，因为不小心吃了个限免，数据整个儿垮掉，心气都没了，用他的话说，像在照顾一个精心养育却永远醒不过来的孩子，万定之姿的作品最后草草收在三千，道心破碎，下一本书直接扑了，还被刷数据的商人找上门嘲讽，他说比起收入，这种‘好好写书但得不到应有回报‘的感觉，和赚不到钱不是一回事，比赚不到钱更毁人的心气，否则为啥那么多断更和太监。
    “而我比他还不如，我连钱都看不见，你不是作者，你根本不懂呜呜呜……
    “最后我发现，在‘西红柿’写书，稿费有没有，有多少和我更新多少根本没关系，逻辑根本就不一样，甚至更得越多，给的越少，
    “好像在故意PUA我呜呜……我连更六百多天，最后生病了断更一天，那之后稿费每天五块多直到我写完呜呜呜……纯纯的爱发电，真的揭不开锅了……”
    “你揭不开锅关我鸟事，反正西红柿是免费站，书多得是，你爱更不更，”
    陆明看在纸张上快速寻找着可以对应对话场景的内容，语速越来越快：
    “再说谁逼你写了？你不是自己乐意吗？
    “西红柿作者这么多，凭什么给你量给你推荐？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为什么开头要写得那么公式化？为什么写得那么x压抑？你看看读者都是怎么说的？
    “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呜呜……我是故意那么写的……”
    椅子里的黑影抽泣着：
    “因为那是我当年最开始写书时流行的写法……十几年前了，甚至是《末日蟑螂》时代，末日文的公式套路，我故意你那么写的……
    “一是觉得好玩，二是致敬一下嘛……其实最开始，我没打算靠它赚钱，我也没打算写长，但后来越写越有想法，大纲都改了两遍，加上失业了就想能不能赚点……
    “而且，数据不会骗人，我写套路，写女人身材时候，数据是最好的……后面我开始认真写点自己想写的内容，数据裤衩一声就掉下来了呜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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