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逆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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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从文件柜里取出一叠项目书。
    深蓝色封面上印着大宋能源的绿色LOGO，他将文件摊开，指尖落在沙漠项目的卫星地图上。
    他介绍说：“所有数据都反复核验过了。在中东沙漠种耐旱沙棘，每亩每年能固碳1.2吨，沙棘果的VC含量是橙子的二十倍，正好给超佳饮料做新款草本饮品，形成‘种植—加工—销售’的闭环；沙棘林上方铺光伏板，因为沙棘的蒸腾作用能降面板温度，发电效率比传统电站高15%，大宋能源的智能逆变器还能实时调节电流，适配中东的电网频率。”
    他顿了顿，翻到海上项目页，图纸上的“仿生鱼鳍”装置格外醒目。
    他又介绍说：“海浪冲击发电的转化率已突破40%，空气能发电则补了多云天的短板，两者互补能24小时供电。最关键的是，超宝集团用海洋垃圾回收的塑料做了防渗膜和设备外壳，既耐盐碱，又能降解，不会污染沙漠和海洋——这是咱们独有的技术，别人学不来。”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海雾的微凉随之涌入。
    卡里姆身着白色长袍，腰间系着金线织就的腰带，步态爽朗。
    阿卜杜拉则换了身深蓝色西装，领带是佩珀大学的校色。
    卡森的羊绒衫上别着新能源基金的徽章，艾达的风衣口袋里露出航运公司的船徽。
    他们四人并肩走入，瞬间将办公室的氛围拉回当年的校园时光。
    卡里姆一把抱住秦嬴，笑声如铜铃般响亮，又激动地说：“秦！李！陈！港岛的春天竟这么舒服，比利亚得的沙漠凉快多了！当年在佩珀，你总说要带我们去看‘东方的海’，今天总算如愿了。”
    李甫连忙迎上去，将温热的祁门红茶递到卡里姆手中，调侃地说：“尝尝这个，比你们的阿拉伯红茶多了层蜜香，配着椰枣吃正好。阿卜杜拉，”
    他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深褐色雪茄，戏谑地说：“古巴最老的拉蒙庄园窖藏五年的货，还记得当年你在宿舍偷偷抽，被宿管抓包的事吗？”
    阿卜杜拉接过雪茄，眼中闪过惊喜，指尖捏着烟身感受湿度，感动地说：“你居然还记得！当年我以为你只顾着泡图书馆，原来什么都记在心里。”
    李甫笑着拍他的肩说：“同窗情谊，哪能说忘就忘？中午在山顶‘云顶阁’备了宴，没搞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港岛的烧腊、海鲜，不过我请了粤剧名家唱《牡丹亭》，还找了中东的肚皮舞演员，咱们边吃边聊旧事，边谈项目，两不误。”
    卡森已走到项目书前，指尖划过沙漠灌溉系统的示意图，眉头微蹙地说：“秦，欧洲也有不少沙漠光伏项目，大多死在灌溉上——要么缺水，要么水渗得太快，你们怎么解决？还有，我听说大宋可燃冰能源去年亏了12000亿，这么大的亏损，你就不怕资金链断了？”
    秦嬴起身走到投影幕前，指尖轻点，沙漠项目的三维模型缓缓展开。
    他分析说：“我们用‘滴灌+雨水收集’双系统。滴灌管埋在沙棘根系旁，每小时精准滴50毫升水，比传统灌溉节水70%；光伏板下方铺了超宝的防渗膜，既能防渗水，又能把罕见的降雨收集到蓄水池，过滤后再用。至于亏损，主要是投入建设大，比如，宁夏的5座绿电厂，比如北疆沙漠的大宋新能源绿电项目，还有我们自己筹资种树，也因为投资拍摄影视剧的需要，又在绿电产业园增加了超佳绿电智慧大宋影视城的建设，增加了一些太空仓的建设投入，以供前来旅游观光的人能够得到食宿保障。”
    他笑了笑，调出手机上的监控APP，屏幕上跳动着发电量、沙棘长势的数据，又分析说：“12000亿是表面数字，我们在北疆、西北的沙漠种了5万平方公里沙棘，铺了同等面积的光伏板，还投了无人机、机器狗、机器狼做智能管理——3000个员工就能管10万平方公里的项目，当年投产当年就有收益，只是5000多亿的总投入把利润盖住了。今年只要再注资扩产，扭亏为盈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顿了顿，点开超佳饮料的生产报表，又继续分析说：“你看，沙棘果已经送进超佳的西北工厂，做成了‘沙漠黄金’果汁，试销期就卖断了货。这就是秦系的好处——大宋种原料，超宝出技术，超佳做加工，超佳物流送产品，每个环节都能互相托底，不是单打独斗。”
    正午的“云顶阁”餐厅，坐落在港岛山顶，落地窗外能将维多利亚港的全景尽收眼底。
    李甫特意将餐厅布置得中西合璧：墙上挂着波斯地毯，织着中东的椰枣树图案。
    桌上摆着铜制烛台，火苗摇曳间，映得粤剧名家的水袖更显灵动。
    角落的乐队里，阿拉伯鼓与粤胡交替奏响，竟生出几分奇妙的和谐。
    粤剧《牡丹亭》的“游园惊梦”唱罢，中东肚皮舞演员身着艳红色服饰登场，鼓点渐急，裙摆如火焰般跳跃。
    卡里姆看得兴致勃勃，端着酒杯凑到秦嬴身边，提醒说：“秦，项目听着很好，但100亿美元不是小数目。我得给王国的议会一个交代——这项目能带来多少就业？多少税收？总不能只谈‘长远价值’，眼前的实惠得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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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嬴放下酒杯，指尖捏着一枚沙棘果标本——那是用超宝的透明树脂封装的，橙红色的果实嵌在其中，宛如琥珀。
    他将标本递给卡里姆，又分析说：“我们算过一笔账：中东沙漠项目建成后，直接就业岗位有5万个，包括沙棘种植、光伏板维护、发电站运营；间接带动的超佳物流配送、超佳饮料加工厂、当地餐饮，能再创造10万个岗位。税收方面，发电站每年营收预计20亿美元，你们能拿30%的分成，算下来每年6亿美金，更别说你们还能以成本价用电，工业用电成本能降15%，这对吸引外资建厂是多大的优势？你再看看，我们在青海、甘肃、宁夏的合计17座绿电厂，每年的产值是*****元，纯利高到我都不想向外界公布。”
    他顿了顿，指着窗外的港珠澳大桥，又沉声说：“你看这座桥，当年建设时也有人说‘花钱太多’，可现在它成了连接三地的枢纽，带来的收益是当初投入的十倍。沙棘林也是一样，它能固沙防沙尘暴，改善你们的生态环境——这是用钱买不来的，却是最珍贵的‘长远实惠’。而且，超佳饮料计划在中东建加工厂，把沙棘果做成‘沙漠黄金’果汁，贴上你们王国的标签销往全球，到时候你们不仅能卖电，还能卖特色产品，形成‘能源+农业+消费’的产业链，这才是真的‘一劳永逸’。”
    阿卜杜拉接过标本，对着光看了看，忽然笑了。
    他释然地说：“秦，你还是老样子，总能把‘长远’说得让人信服。当年在佩珀，你就说‘商业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期的共生’，那时候我们做小组项目，你非要拉着当地农场合作，说‘要让农民也赚到钱，项目才算成’，现在看来，你一直没忘这个理。”
    李甫趁机举起酒杯，杯中祁门红茶的蜜香漫开，热情地说：“两位王子，卡森，艾达，咱们都是佩珀出来的，彼此知根知底。秦的为人，你们信得过——当年他帮卡里姆把家族的橄榄油引进宋城，没赚一分差价；超宝上市时，阿卜杜拉投了30亿美元，现在翻了八倍，收益240亿美元，这就是‘共生’的好处。现在新能源是未来的风口，咱们一起布局，才能在以后的商战中占主动，总比各自为战强。”
    他话锋一转，神秘地笑了笑说：“给你们透个底，大宋能源的智能管理系统，都是咱们自己研发的——无人机、机器狗、机器狼，不仅能管沙棘林和光伏板，我们的研发团队还在拆解优化，以后要做自己的AI设备，植入最新的算法，到时候不管是农业、能源还是物流，都能用得上。你们要是投了这个项目，以后这些AI设备，你们优先用，价格还能再谈。当然，我们其实可以不用融资的。但是，看在大家都是当年的好同学这个情份上，我们才发出融资邀请。真的，我们的大宋能源集团公司旗下的智能穿戴有限公司每年有20000多亿元的营收，所以，我们一直不对外公布这家智能穿戴公司的数据。”
    卡森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说：“我最担心的就是技术迭代风险，你们自己研发AI，倒是解决了这个问题。我的新能源基金愿意跟投20亿美元，专门投海上发电项目——欧洲的沿海国家都缺清洁电力，到时候我帮你们牵线，把技术输出过去，咱们一起赚欧洲的钱。”
    艾达也跟着点头，她的航运公司近年受疫情影响，业务下滑严重，此刻满是期待地说：“我同意！我们的船队可以负责设备运输，从超宝的工厂到中东的港口，再到欧洲的发电站，全程由我们负责。而且我们还能在沿海港口建配套码头，专门给海上发电站用，你们给我15%的利润分成，怎么样？”
    卡里姆与阿卜杜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卡里姆举起酒杯，爽朗地说：“好！我代表王国投60亿美元，阿卜杜拉，你投40亿美元，凑够100亿美元，先把沙漠项目启动起来！另外，我还要牵线我们的主权基金，投超宝的宇宙飞船公司——打捞太空垃圾变废为宝，这个想法太酷了，太空里的金属材料比黄金还贵，肯定有大市场！”
    秦嬴心中一喜——超宝宇宙飞船公司正缺大额注资，中东主权基金的加入，不仅能带来资金，还能提升国际声誉。
    他应声说：“太好了！超宝宇宙飞船计划投500亿研发新型飞船，你们的主权基金要是投，我们给你们10%的股权，以后太空垃圾回收的收益，你们按比例分，还能优先用回收的金属材料做你们的航天项目。”
    宴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他们回到大汉投资办公室，在青花瓷杯的沉香缭绕中，签下了初步投资意向书。
    卡里姆握着秦嬴的手说：“等项目启动，我请你去利雅得看骆驼比赛，咱们再像当年在佩珀一样，喝着啤酒聊通宵。”
    秦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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