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75章踏入练气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似兰非兰的异香,季然捏着那颗刚刚出炉的洗髓丹,并没有急着马上吞下去。
季然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一个乾净的玻璃小瓶将洗髓丹装好,妥帖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随后,他拔掉电磁炉的电源插头,将那个立下汗马功劳的不锈钢汤锅拿到水槽边,挤上洗洁精,里里外外洗刷得乾乾净净,连一丝药材的残渣和气味都没有留下。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将厨房里所有的物品归位,甚至连灶台上的水渍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后,季然才关掉厨房的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修仙归修仙,日子还得照常过。
要是明天一早老妈起床做饭,发现厨房里一股子奇怪的药味,免不了又要拉着他盘问半天,正所谓说多错多,能避免的问题还是得要尽量避免。
回到自己的卧室,季然将房门反锁,仔细检查了窗帘的缝隙,确保从外面看不到屋内的任何动静后,他才脱去外套,在床上盘腿坐下。
接着闭上眼睛,将脑海中那部系统醍醐灌顶而来的《练气诀》入门篇,从头到尾细细地梳理了一遍。
呼吸的吐纳节奏丶灵气在奇经八脉中的运行路线丶以及气沉丹田的窍门,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反覆推演,直到烂熟于心,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季然才睁开眼,从玻璃瓶中倒出那颗洗髓丹,仰头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吞咽,便化作一股极其温和却又异常醇厚的暖流,顺着喉咙直达胃部。
并没有想像中那种烈火焚身或是经脉撕裂的不适感。
这股暖流在落入腹中后,瞬间化作千丝万缕的温润气息,如同春风化雨一般,朝着季然的四肢百骸丶五脏六腑渗透进去。
随着药力的不断发散,季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那并不是像当初第一次喝下凡品悟道灵茶时,体表渗出那种恶臭的油腻污垢。
洗髓丹的作用层面,远比灵茶要深邃得多。
它洗涤的不再是单纯的肉体杂质,而是长年累月积攒在五脏六腑最深处的「凡俗浊气」。
是吃五谷杂粮留下的火毒,是呼吸现代工业废气沉淀的阴霾,更是人类在这滚滚红尘中沾染的先天之缺。
渐渐地,季然的体表开始升腾起一丝丝肉眼难以察觉的微薄雾气。
伴随着这股雾气散发出来的,是一阵极其难闻的酸涩与腥臭交织的气味,这味道不见其形,却直冲鼻腔。
【叮!检测到宗主凡胎褪尽,灵根初显!污秽尽去,无漏琉璃之体初成!】
脑海中,系统那带着庄严混响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季然面色不改,强忍着这股令人不适的气味,紧闭双目,不惊不喜,心如止水。
他没有去理会系统的夸大其词,只是静静引导着药力,任由那些禁锢肉身的沉疴浊气被排挤乾净。
他知道,这就是后天返先天的必经之路。
只有将这些彻底禁锢凡人肉身的沉疴浊气排挤乾净,这副躯壳才能真正成为一个无漏的琉璃之体,才能容纳天地间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体表那种难闻的气味终于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散。
季然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通透轻盈,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仿佛被最纯净的山泉水洗涤过一般,那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轻松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发出一声长啸。
但他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因为最关键的一步,才刚刚开始。
洗筋伐髓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引气入体。
季然双手交叠放置于丹田处,按照《练气诀》的心法口诀,放平呼吸,开始尝试去感知周围空气中游离的灵气。
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的现代都市,哪怕是在溪源村这般背靠神山灵脉的地方,天地间的自然灵气也稀薄得令人发指。
这就如同在一望无际的乾涸沙漠里,去寻找空气中那一丝微平其微的水分子。
对于任何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来说,这第一关「气感」,或许就是他们穷极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天堑。
在浩如烟海的杂乱气息中剥离出那一抹灵动,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对于季然来说,这所谓的门槛,根本形同虚设。
早在他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就已经无数次借用灵石里的灵气,施展过《小回春术》丶
控制过《初级炼丹术》的火候,甚至还亲手布下过小五行迷踪阵。
那种灵气在指尖跳跃丶在经络中游走的感觉,他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对灵气的敏感度,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手对猎物气息的直觉。
几乎就在他沉下心神的瞬间,那种微弱却活泼的灵气光点,便在周遭的空气中向他展现出了轮廓。
季然没有任何迟疑,右手熟练地探入口袋,将那块新兑换出来的下品灵石握在掌心。
心念微动,《练气诀》的牵引之力瞬间爆发。
灵石中那股精纯的灵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被他当成工具抽取出来释放到外界,而是顺着他掌心的劳宫穴,毫无阻碍地涌入了他那刚刚被洗髓丹拓宽并加固过的经脉之中。
上一次刚兑换炼气诀出来,他尝试这样做的时候,灵气就像是流进漏勺的水,转了一圈就全部消散在了空气中,根本留不住分毫。
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被拔除了凡俗浊气的经脉,此刻就像是一条条坚韧而封闭的河道。
那股温热的灵气顺着经脉,按照《练气诀》所记载的周天路线,平稳而有力地奔涌向前。
过泥丸,下重楼,经百会,入气海。
当这股灵气在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结束后,最终稳稳地汇聚停留在季然的丹田深处,化作一团虽然只有龙眼大小丶却凝而不散的温暖气旋时。
「嗡季然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极其清脆的钟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实质性力量感,从丹田处轰然爆发,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恭喜宗主成功引气入体,毫无凝滞地踏入练气一层境界!铸就无上道基!】
【自此褪去凡尘枷锁,脱离五谷轮回之苦!望宗主秉持道心,早日白日飞升,重振我御兽仙宗称霸万界之无上荣光!】
听着脑海里那连串金光闪闪丶气势磅礴的播报,季然缓缓睁开双眼。
黑暗的卧室里,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温润如玉的流光,深邃而宁静。
面对系统这宏大得近乎虚无缥缈的愿景,季然只是在心底平和地笑了笑。
相比于斩断尘缘丶白日飞升去称霸万界,他依然更贪恋眼前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现世安稳。
他求的道,不在天上,就在这间小院,在父母的康健,在那间有着几只小动物的宠物店里。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细细地感受着身体发生的变化。
视力变得更加清晰,哪怕是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他也能清楚地看到墙角木纹的纹理;听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延伸,他不仅能听到院子里煤球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听到几十米外树叶上露水滴落的轻响。
最重要的是那种掌控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里那团听从他调遣的灵气。
从现在起,他再也不需要时刻捏着一块灵石才能施展那些不可思议的手段了,他自己,就是一个生生不息的灵气源泉。
当季然彻底收拢心神,结束第一次修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初冬的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带着几分清冷的生机。
季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浑身上下发出一阵僻里啪啦如炒豆子般的脆响。
他拉开房门,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厨房那边的烟囱正升腾起袅袅的炊烟。
季父正拿着一把大扫帚,在院子里沙沙地扫着昨夜落下的枯叶。
季母则在厨房和压水井之间来回穿梭,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嘴里还习惯性地念叨着家常。
季然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温馨画面,嘴角自然地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虽然他现在已经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拥有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力量,但他的心境却出奇的平和。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丶视凡人如蝼蚁的仙人架子,也没有想要去满世界炫耀武力的浮躁o
他走下台阶,顺手从墙角拿起一个簸箕,自然而然地走到父亲身边,帮着把扫成堆的落叶装进去。
「爸,我来吧,您去歇会儿等吃饭。」季然语气轻松地说道。
季长山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儿子,虽然觉得今天儿子看着好像比平时更精神丶更透亮了一些,但也只当是昨晚睡了个好觉。
「不用,这点活儿算啥。」季长山笑了笑,继续挥舞着扫帚,「你昨晚弄那个什么资料弄到半夜,怎么不多睡会儿?药田那边有强子盯着,出不了岔子。」
「睡饱了就起了,帮您搭把手。」
季然将装满落叶的簸箕倒进院外的垃圾堆里,转身去井边帮母亲打水。
清冽的井水冲刷着双手,季然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后山。
有了属于自己的修为打底,有了丹田里那股真真切切的灵气支撑,他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无论是后山灵脉的开发,还是那些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商业对头,都有了绝对的掌控与从容。
这安稳的日子,他还得继续稳稳当当地过下去。
与此同时,溪源村后山更深处的一片茂密树林里。
一层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一顶被伪装网覆盖得极好的小型单人帐篷,悄无声息地隐藏在灌木丛的阴影中。
帐篷内,那个曾在小五行迷踪阵外手持罗盘的男人,此刻正盘膝而坐。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结着某种古怪而晦涩的法印,那面古朴的黄铜罗盘平放于他的膝盖之上。
随着他指诀的变换,空气中极其微弱的游离地气,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被强行吸扯进罗盘的阵纹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且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帐篷内近乎凝滞的寂静。
男人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不耐与戾气。
他停下手中的法印,长长地吐出一口有些温热的白气,抓起旁边那部特制的加密卫星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你那边到底弄好没有?这都过去几天了!」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一个压抑着极度焦躁的声音,「上面给的期限马上就到
了,我这边的压力已经快顶不住了!你要是再不把具体位置锁死,我们就只能强行进村搜山了!」
「催丶催丶催!你除了催还能干什么?」
本就因为被打断了秘法而有些火大的男人,此刻语气更冲了,言语中充斥着压抑的怒火:「我早就跟你说过,这罗盘之前被那诡异的气场给震散了灵机,重新汲取地气充能需要时间!这破地方的气机乱成一团,你再催我也快不了一秒!」
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膝盖上的罗盘,冷冷地补充道:「等罗盘恢复了,我自然会去破开那个鬼打墙的阵法。你给我安分点,用不着你天天在这儿跟催命一样发丧!」
说罢,男人毫不客气地准备直接挂断电话。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挂断键的瞬间。
嗡一股虽然极其内敛丶却深邃精纯到了极点的灵力波动,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岩的阻隔,自溪源村的方向荡漾开来,犹如平静的湖面上悄然落下了一片鸿毛。
常人或许毫无察觉,但对于这男人而言,这股波动却如同黑夜里的一道惊雷。
男人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僵住,脸色剧变。他霍然转头,目光死死地盯向溪源村的方向。
「你除了我,还安排了别的人过来?」男人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电话那头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否认道:「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绝密!我要是还有多余的人手,至于天天低三下四地催你吗?到底怎么了?」
男人的手指死死地攥紧了手机骨架,眼神变得无比阴鸷:「出岔子了。刚才有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从村子那边传过来————有人在这个时候破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这趟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绝对有其他势力提前入局了。」
「我需要支援。」男人不再废话,直接下达了要求,「至少再派两个好手过来。」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冷气,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这么严重?好,我立刻向上面申请。」
「动作快点。」男人的目光愈发阴沉,「如果支援派不过来,那你们就提前做好给我收尸的准备吧。」
「嘟。」
电话挂断。
男人掀开帐篷的门帘,走到外面带着寒意的晨雾中。
他单手握着那面依然没有完全恢复光泽的黄铜罗盘,脸色阴晴不定地凝视着远处的溪源村,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