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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信中往事,两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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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信中往事,两个家族的血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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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信中往事,两个家族的血债(第1/2页)
    星耀传媒二十八楼,陆欣禾的独立办公室。
    百叶帘拧到最密的角度,日光被切成一条条细线投在办公桌上。门从里面反锁,手机开了免打扰,桌面上只放着她的私人平板。
    屏幕上是加密相册里那六张照片。
    她从信纸正面开始看,逐字逐句,一个标点都没放过。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她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开始写。
    不是抄信的内容。是拆信的结构。
    第一层——事实陈述。
    沈淮远和季鹤年在一九九八年达成协议,联合开发秦岭北麓的一处稀有矿脉。七份地质勘探的原始数据,是这桩生意的核心资产。数据由沈淮远的团队采集,季鹤年提供资金和开采权。
    第二层——交易条件。
    “以联姻固盟,沈家长女许配季家。”
    陆欣禾的笔尖在“长女”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沈砚说过,二十二年前沈家族谱上消失了一个名字——他的姑姑。沈家老太太要确认的“小妹”身份,指的也是那一代的女性后人。
    她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个问号:嫁入季家的沈家长女,是谁?
    第三层——变故。
    信的后半段语气急转直下。沈淮远用了“若有变故”四个字,紧接着是安排后事式的叮嘱:不要找,不要查,带孩子走。
    什么样的变故,会让一个做了半辈子矿业生意的人,写出这种像遗书的东西?
    最后一层——信物。
    “此物为信物,凭此可认亲。”
    陆欣禾切到徽章的照片。铜质隼鸟,氧化发绿,翅膀羽毛的纹路和她脚踝上的金链链节一模一样。
    她把便签纸上的所有信息摊在桌上,用笔连线。
    沈淮远——季鹤年——联合开矿——联姻——沈家长女——变故——孩子——信物。
    信物的图案,出现在季司铎拴在她脚踝上的那条链子里。
    她放下笔。
    两种可能。
    第一种:季司铎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和沈家的关系,所以用沈家的图腾做了那条链子。这条链不只是定位器,更是一种宣示——你是我的,从你出生之前就是。
    第二种:季司铎不知道。那条链子的纹样来自季鹤年留下的旧物,季司铎只是沿用了父亲的某样东西,并不清楚图案的真正含义。
    哪种更危险?
    第一种。
    但哪种更可能?
    她不确定。
    手机震了。
    加密频道。沈砚的回复终于来了,距离她发出照片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的沉默,对沈砚来说极不正常。他平时的回复速度从不超过二十分钟。
    消息只有三条。
    第一条:【照片收到。信是我父亲的笔迹,确认无误。】
    第二条:【“沈家长女”是我姑姑沈若筠。一九九八年嫁入季家,九九年失踪。官方记录是出境未归,实际上——没有任何出境记录。】
    第三条:【你的出生年份是一九九九年。地点不详。生母栏:空白。】
    陆欣禾盯着第三条消息。
    出生年份一九九九年。沈若筠一九九九年失踪。
    她在便签纸上已经写好的连线图末端,加了两个字。
    “我。”
    然后她把便签纸撕掉,撕成碎片,丢进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了三秒,归于安静。
    她给沈砚回了一条:【楚远山和这件事的关系。】
    沈砚秒回:【楚远山当年是鼎盛矿业的矿区安全官。勘探数据的实地验收,他全程参与。如果矿脉开发过程中出过事故或人为掩盖——他是唯一能出具现场证词的人。】
    【所以他必须死。】
    陆欣禾没有回复这句话。她不需要回复。逻辑链已经闭合了。
    沈淮远写信嘱托季鹤年保管数据和信物。后来出了“变故”——沈若筠失踪,沈淮远本人的最后记录也停在鼎盛矿业。楚远山是知情人,死在了秦岭。楚静拿着一把钥匙,死在了黑风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信中往事,两个家族的血债(第2/2页)
    所有知道真相的人,要么失踪,要么死了。
    而季鹤年那一代的事,现在握在季司铎手里。铁盒、信件、徽章——他保存了这些东西,但没有销毁。
    不销毁,要么是留作筹码,要么是留作纪念。
    季司铎不是会纪念旧物的人。
    所以是筹码。
    她正要关掉平板,沈砚又发来一条。
    【还有一件事。沈若筠失踪前三个月,在海市仁济医院有一次产检记录。我刚拿到。】
    【产检单上的联系人不是季鹤年。】
    【是楚静。】
    陆欣禾的手停在屏幕上。
    楚静。楚远山的妹妹。照片里那个站在矿区铁门前的短发女人。
    她是沈若筠的产检联系人。
    这意味着——沈若筠怀孕的时候,身边照顾她的人不是季家的人,是楚家的。
    时间线在她脑子里重新排列:九八年联姻,九九年怀孕,产检联系人是楚静,然后沈若筠失踪,楚静死在黑风口,楚远山死在秦岭。
    季司铎前天晚上说的那句话忽然从记忆里跳出来。
    “今晚回来,我有东西给你看。关于楚静的。”
    他主动提起楚静。
    在她刚刚偷看完铁盒的第二天。
    陆欣禾关掉平板,把它锁进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
    她的脊背贴着椅背,看着百叶帘切割出的光线一条条铺在桌面上。
    他知道她去过书房吗?
    暗格的密码她输对了,没有触发警报。但季司铎不是靠警报来判断事情的人。
    他可能在铁盒里留了别的标记。信纸的折痕角度,照片在盒底的位置偏移量,徽章表面的灰尘分布——任何一个她无法精确复原的细节。
    如果他已经知道了,那么“关于楚静的”那句话就不是分享,是试探。
    如果他还不知道——
    手机亮了。
    不是沈砚。
    季司铎的主号,不加密,明文发送。
    【下班回来。今晚在家吃。阿姨做了你爱喝的汤。】
    最普通的一句话。放在任何一对夫妻之间都再正常不过。
    陆欣禾打了三个字回去。
    【好,等我。】
    她站起来,理了理西装裙的下摆,拉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阿德已经在固定位置等着了。看到她出来,跟上,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陆欣禾走向电梯,步速和平时一样。
    但她的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内衬的缝线。
    沈若筠。
    如果那真是她母亲的名字,那她现在走的每一步路、签的每一份合同、睡的每一张床,都在仇人的屋檐底下。
    电梯门打开。
    她走进去。
    门合上之前,她看到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上映出自己的全身轮廓——腰背挺直,面容平静,脚踝处有一点细微的金色反光。
    那条链子跟了她四年。
    四年前,她不知道上面的隼鸟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知道了。
    电梯开始下降。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亮了最后一下。
    沈砚的加密频道,最新一条:
    【仁济医院的产检记录上,胎儿性别一栏:女。预产期:一九九九年三月。】
    【你的身份证生日是几号?】
    三月十一。
    陆欣禾没有回复。电梯到了负一层。车已经在等。
    她弯腰上车,车门关上。阿德坐进副驾。
    车子驶出地库,并入晚高峰的车流。挡风玻璃上沾了几滴雨,雨刷刮过去,海市的霓虹在水痕里拖成一道道长线。
    她的手机屏幕暗下去。
    但那个日期烧在她的视网膜上,怎么都灭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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