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禁止办公室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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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像是某本书的书页翻到了最后一页。
    所有汹涌的剧情、炽热的抗争与惨烈的牺牲，在此刻骤然收束。
    “唔……！”
    熵的心神猛地一颤。
    情节戛然而止。
    在这仓促落幕的最后一幕里，熵的视野极为有限，只来得及匆匆瞥见烛迅速收走了那枚绚丽的魂芯，随后身形一动，与荧惑一起，转瞬消失无踪。
    而在彻底消失之前，他若有若无、极为隐晦地朝着熵的方向淡淡瞟了一眼，那道目光清淡微凉，却仿佛洞悉了她所有的隐秘。
    而她自己……
    却终于脱离了希尔德的身躯，以淡金色虚化的状态浮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庞大的星球——
    下方的大地依旧满目疮痍，断裂的沟壑、坍塌的废墟、焦黑的残垣遍布四野，遍地都是灾难肆虐过后的残破痕迹，满目萧瑟苍凉。
    但，灾难停息了。
    笼罩天地的沉沉黑幕，在方才那道璀璨虹光的涤荡下消散无形，那些混沌的光团也不见了踪影。
    熵的眸光穿透云翳，望见了地面上从废墟里相互扶持着，重新站起来的幸存者。
    他们有些在哭泣，有些呆滞在原地，茫然地望着四周，不知往何方去。
    天地归于平静，可人心的荒芜尚未散去。
    [玦……]
    她呆了好一阵，才开始联系玦，[希尔德的故事好像结束了，我……我被弹出了她的身体，你那边怎样？]
    [……一样，我也被弹出了艾斯沙德纳的身体，而且……]
    玦声音沉沉。
    就在方才，艾斯沙德纳忍耐着自身原初基因的侵蚀，透支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去引动自己力量，并彻底将这颗星球推离三颗卫星恐怖的引力场，即将湮灭的最后一刻……
    烛，骤然凭空现身，出现在了地底深处。
    那个男人的动作很简单——
    只是伸手轻轻一抓。
    原本正飞速溃散、即将彻底消散在地脉余波中的细碎光点，尽数被无形的力量收拢、牵引，最终凝成一枚圆润剔透、暖意融融的小巧澄黄光团，稳稳悬浮在他掌心。
    也是在这个时候，玦被弹出了艾斯沙德纳的身体。
    “你……”
    艾斯沙德纳濒临湮灭的意识本该转瞬消散，却因烛这一次收拢得以短暂存续、维系生机。
    “你是……谁？”
    “这个目前对你不重要。”烛淡淡地说，“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想活下来吗？——以另一种姿态。”
    “另一种姿态？”
    光团颤动，“不……我不要回到愚痴的样貌，我宁愿就这样……”
    “不。”
    男人打断它。
    “是以灵魂的姿态，你可以保留你的灵智，甚至，你还可以伪装成人类的样子，见到你的故人。”
    “……故人？”
    “是啊。”
    烛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道出的不是颠覆一切的重磅消息，只是随口一句闲谈。
    “希尔德，她并未彻底死去。”
    “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意识深处，原本虚弱平缓的光团骤然剧烈颤抖。
    “她怎么——”
    “不过有一点，”烛没理会它的震惊，轻飘飘地继续补充道，“你要掩去自己原先的姓名。”
    “……？”
    似乎感觉到艾斯沙德纳的疑惑，男人开口。
    “因为……”
    玦看到烛面瘫着吐出下一句。
    “——禁止办公室恋情。”
    ……
    ……
    呃呃呃？
    居然，只是因为这个？真的假的？
    玦嘴角抽搐。
    烛带着那枚承载艾斯沙德纳全部灵智的澄黄光团，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瞬之间，空旷幽深的地心废墟之中，彻底陷入死寂，偌大的地底只余下他孤零零的存在——准确来说，是只剩他一道悬浮的灵魂。
    哈？
    玦懵逼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处于宕机的状态。
    他本来还打算趁着烛现身的机会，问他到底清不清楚目前的局面呢。
    现在……现在怎么办？
    茫然与无措涌上心头，这篇故事的篇章看似落幕，可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归宿、后续的前路，全都没有半点着落。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
    “耶林！”玦朝着四周喊道，“你人呢？出来！”
    “……来了来了。”
    过了一小会儿，耶林从一旁冒了出来，扁扁嘴，“我一直在你俩附近游荡，你可以不用这么大声的。”
    “故事结束了，是不是？”
    玦皱着眉问。
    “然后呢？后面要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啊！”
    “我其实大概猜到了一点。”耶林歪了下头，“这就是你们来到这个故事的原因。”
    “……什么？”
    “让你们经历这一切的人，想要看到的，就是你们如何想办法亲手让这个残缺的篇章彻底收尾落幕……嗯，或者换一种说法，是将这段断裂的命运，重新连接起来？”
    耶林的语气有点不确定。
    “毕竟，当年的希尔德和艾斯沙德纳直到最后也没能重聚……”
    “等等，为什么这么说？”
    玦更加不解了，“虽然艾斯沙德纳换了姓名，但他确实也来到了[乐园]，见到了希尔德啊！”
    “你觉得艾斯沙德纳和丘巴卡算是同一个人吗？”
    “……？”
    玦愣了一下，随即蹙起眉。
    “你是说……”
    “有着同一段记忆，就真的算同一个人么？”
    耶林眯起眼睛。
    “丘巴卡确确实实在过去被希尔德亲手杀死了，而如今‘复活’的那个存在，我觉得更类似于那只阿米巴黏菌分裂并存活下来的另一具躯体。”
    “从理论上来说这完全成立，那只黏菌当初也亲口承认过，自身的本源力量早已分解散落，落入这颗星球的各处地脉之中。”
    “至于记忆……也同样可以理解为死去的生物信息通过地脉模拟神经介质传递而来的风险预警。”
    这……
    玦若有所思。
    “确实有点道理。”
    耶林：“是吧？这也能解释为何艾斯沙德纳轻易选择换掉了姓名——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也对于自己是‘谁’有过疑惑。但毋庸置疑的是，只要一直活下去，走出的人生便会真正成为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玦轻轻点头：“所以，后来他选择留在第三区，留在希尔德的身边，也是为了审视曾经的自己……”
    “——行了，那些都是后话了，我们先专注眼下。”
    耶林挠了挠头。
    “还记得吧？你和熵所在的故事里，[乐园]的所有灵魂都无意识地附身在那些故事的NPC角色的身体中，而其中最多的……”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燃玦脑海里所有零散的线索。
    ——！
    玦眼睛一亮，猛然明白了什么。
    “最多的……是第三区的成员！”
    [所以——]
    另一边，熵同步接收着玦的心识，也明白了。
    [来吧，玦。]
    她俯瞰着在废墟中众多挣扎的灵魂，意志清晰而坚定。
    [让我们，唤醒那些灵魂根植于【正义】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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