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09章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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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燃渊震惊地看向明雪，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这么着急么？等回驻地后，我们想法子送你去苏城，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是啊，小雪，落霞城距离苏城的路途遥远，你一人上路太过危险。”
    谢栖暮不赞同的开口，担忧地看向明雪。
    “不，如果你们俩频繁和我接触，必定会引起宗门里的人注意，到时危险的就是你们，何况我如今的实力，安全去到苏城并不难。”
    “可……”
    谢燃渊还想说什么，就被明雪的纤纤玉指按在了唇上。
    “阿渊，没有可是，我们三人要并肩而行，而不是一次次靠你们保护我，相信我好吗？”
    他握住明雪抵在自己唇上的手，眉眼皱成一团，眼底的自责与恨几乎要掩藏不住。
    他闭上双眼，背脊似乎被无形的大山压得微微弯曲。许久，在牙关都几乎被他自己咬碎时，才微颤着声音说道：
    “好，那你一切要小心，有任何事，可差人去江城小院留书，万事以安全为首。”
    他强撑起一抹笑容，起身一把抱住明雪，久久不愿放开。
    谢栖暮面露不舍，眼睫轻垂，久久不语。
    谢燃渊明白，三人各自有各自的使命，如今的分开，是为了日后的重逢，亦为了终的团聚。
    接下来的约莫一炷香时间里，两人相拥，一人垂眸喝茶，三人共处同一空间，却没有半点违和感。
    离别的惆怅，蔓延至房间每一个角落，连屋里的炭炉，都不再发出噼啪声，生怕打扰了他们三人最后的告别时间。
    “阿渊，暮哥，我走了。你们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明雪挣脱谢燃渊的怀抱，指尖轻抚过他的脸庞：
    “你们要好好的，记住。”
    谢栖暮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外显，他手中的茶盏被他捏出道道裂痕：
    “只一句话，如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记得你身后还有我们，不可做伤及性命之事。”
    “好，你们也要如此，凡事不要太过冒进。”
    明雪眷恋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下唇被她自己咬出道道血痕。
    她转身拿起自己的长剑包裹，头也不回地出门离去，不敢多停留一秒，不敢再回头，哪怕只一次。
    此去江湖路远，唯有足够强，才能在未来护住想要护的人。也唯有足够强，才能为爹娘报仇。
    她怕自己多待一秒，多看一眼，就会因贪恋眼前人而留下，嘴里不断重复着外公的叮嘱：“有些事当下未必最优，但对于未来，意义却很深远……”
    明雪的离去，让室内更加沉寂，谢栖暮手中的茶盏最终碎裂，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
    谢燃渊站在窗边，看着明雪离去的方向，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重生一次，他想做的只是改变命运，能守在她身边，可如今……
    没人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逼自己放手，任由她去翱翔。
    鲜血顺着他另一只攥紧拳头的指缝一滴滴坠落在地，地面之上绽放的血花，格外刺目。
    视线内，明雪的身影已然看不见，深吸一口气，他敛去所有因分离带来的惆怅、不舍、暴戾的情绪。
    恢复成了那个独属于黄泉的谢燃渊，脸上也再次挂上那玩世不恭的招牌笑容，冷冷的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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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栖暮，我们也该给黄泉的那群老家伙们带去一点惊喜了。不过这次升境太快，我将你的修为也稍稍隐去一部分。”
    他对着谢栖暮洒脱一笑，看上去似乎已经放下离别的惆怅。
    “嗯。这次意外踏入破妄境，也算是因祸得福。”
    谢栖暮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两人一同看向明雪离去的方向……
    “对了，这个有用吗？”
    谢栖暮掏出怀里一直藏着的青铜碎片，递给谢燃渊。
    还不等谢燃渊接过，他识海内的混沌铃激动的大吼：
    “这是本尊的，快快，还给我。”
    他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震得一阵发晕，手扶上窗台这才稳住身形，半晌才好受一些：
    “你先替我收着，等以后再说。”
    “阿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一下子这么难看，莫非伤还没好？”
    他摆了摆手：
    “我没事，可能之前运用秘术遮掩修为，有些反噬。”
    “反噬？”
    谢栖暮满脸不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你休息会，我去买些吃食，顺便买上两匹马，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回落霞城。”
    “好，辛苦了。”
    谢燃渊没有推辞，直接走向床榻，闭目调息，他心神沉入识海之内，无语的看向气急败坏的混沌铃：
    “别折腾了，现在拿来，然后你吸收，能恢复多少？何况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你可别忽悠本尊，有什么能比我吸收碎片更重要，小子别打歪主意。”
    他不屑的切了一声，鄙夷地斜睨了混沌铃一眼：
    “第一，你说过宗门内有你的碎片，一旦你现在吸收了这块碎片，陷入沉睡，回到宗门后就没办法感应其他的碎片的存在。”
    “第二，碎片一旦暂时拿不到，而我遇到生死危机之时，这片碎片加上我的心头血，可以暂时补足你的本源，所以，你真的要现在就炼化？”
    随着他的话，混沌铃晃动铃身的幅度小了下来：
    “你会如此好心的为本尊考虑？我可不信。”
    “说对了，我自然没这么好心，所以你要替我办一件事，毕竟没有比交易的关系更牢固。”
    谢燃渊上前几步，手里照旧凝聚起了长鞭，对付这家伙，光靠嘴可未必能让它乖乖听话。
    “你别过来，就站那边说，谢燃渊，别真以为本尊怕你。”
    混沌铃在他凝聚起长鞭的霎时，就在自己周身布下层层涟漪。
    “雪儿还未走远，把你之前从我这里偷走的内力，转一半给她，回去宗门后，我替你找碎片。”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混沌铃顿了一瞬，声音变得尖厉：
    “最多三分之一，多了，那个女娃子受不住。”
    “好。”谢燃渊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他本就没想过混沌铃会完全同意自己的要求，要的不过是拖延对方炼化碎片的时间而已。
    搞定了混沌铃，他心情颇好地退出识海，见谢栖暮还未回来，他推门而出，在房门的右下角留下了一个小小火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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