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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祥云报复(第1/2页)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连狗吠声都歇了,只有虫鸣在草窠里低低地叫。上官祥云攥着个油纸包,指节捏得发白,纸包里的老鼠药散着刺鼻的味,像他心里憋了十几年的恨。
亲四家的狗窝就在院墙外,十几条细狗蜷在窝里,偶尔有几声梦呓似的呜咽。这些狗是亲四的命根子,也是他嚣张的本钱——自从靠狗发了财,他看自己的眼神,比看路边的石子还轻蔑,尤其是跟王娟腻歪时,那故意放大的调笑,像针似的扎在心上。
“十几年了……”上官祥云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你占我老婆,我杀你狗,让你挣钱,呸呸呸…。。。”
他摸出早就备好的馒头,掰碎了拌上老鼠药,趁着月色往狗窝边扔。馒头滚到狗鼻子前,最壮的那条公狗嗅了嗅,试探着叼进嘴里,嚼了没两下,突然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其他狗见了,也围过来抢食,没一会儿,狗窝里就乱成一团,惨叫声、抽搐声混在一起,刺破了夜的寂静。
上官祥云看得眼皮直跳,转身就往家跑,后背的汗湿透了褂子——吓得浑身哆嗦,想起亲四那狰狞的脸,他都心里打颤,可又一想到亲四搂着王娟的样子,那点胆怯就被恨意冲得一干二净。
墙头上,亲狗蹲在阴影里,白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直勾勾盯着狗窝里的惨状。他是起夜时被狗叫惊醒的,扒着墙头看了半晌,虽没看清上官祥云的脸,却认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啧啧,下死手啊。”他低低笑了声,声音又轻又冷,像冰锥子扎进地里,“这下有好戏看了。”
天刚蒙蒙亮,亲四的骂声就炸响在村口,惊得全村人都扒着门缝往外瞅。他光着膀子,裤腿上沾着狗毛和血,手里拎着条僵硬的细狗,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溅起的血点子落在他黑黢黢的胸脯上。
“他娘的哪个龟孙!敢药老子的狗!”亲四的嗓子喊得像破锣,眼睛红得要滴血,“十几条啊!都是能卖成万块!哪个杂种这么缺德,给老子站出来!”
亲狼亲虎也跟着骂,亲狼踹着路边的柴火垛:“让老子查出来,非把你皮扒了不可!”亲虎更直接,抄起扁担就往邻居家的门板上砸,“是不是你干的?昨晚我看见你在狗窝边转悠!”
亲狗蹲在门槛上,白胖的手指抠着墙皮,慢悠悠地开口:“爹,昨晚我起夜,看见个穿蓝布衫的,鬼鬼祟祟往狗窝扔东西,看着像……上官祥云。”
“上官祥云?”亲四的火气“噌”地窜到头顶,拎起扁担就往上官祥云家冲,“我娘的!他要是有那个贼胆,老子就劈了他!”
上官祥云家的门“哐当”被踹开时,他正蹲在灶台前发愣,王娟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你个窝囊废!敢药我的狗!”亲四一扁担砸在锅台上,铁锅“哐当”滚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上官祥云猛地站起来,平时总是耷拉的眼皮抬得老高,眼神里的怯懦全没了,只剩下豁出去的狠劲:“就是我干的又咋了?谁看见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似的炸在屋里,“再说你睡我老婆十几年,我弄死你几条狗,又咋了!”
王娟吓得往墙角躲,亲四被他这话噎得一愣,随即更气了:“你他妈还敢顶嘴!你这不中用的家伙,怪谁”
“给我脸?不中用又咋了?她是我老婆”上官祥云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老婆被你霸占着,村里人背后戳我脊梁骨,连你家亲狗都敢拿这事取笑我!我受够了!”
两人扭打起来,亲四虽然壮,却架不住上官祥云疯了似的扑咬,被他按在地上,脸上抓出好几道血痕。亲狼亲虎冲进来拉开时,上官祥云还在吼:“有本事你杀了我!反正我这条命早就被你糟践完了!”
这事很快闹到了派出所,两个民警骑着自行车赶来时,亲四还在院里跳着脚骂,上官祥云蹲在地上,脸上带着伤,眼神却直勾勾的,透着股谁也不怕的狠劲。
“警察同志,你看!”亲四指着院里十几条死狗,声音抖得厉害,“几条啊!一条一千多块,这就是成万块!他这是故意下的毒,得抓起来判刑!”
民警蹲下身翻看狗的尸体,皱着眉问上官祥云:“是你下的药?”
“是又咋了。”上官祥云梗着脖子,声音洪亮得不像他,“我有原因!他霸占了我老婆十几年,全村人都知道!我气不过,才药了他的狗!”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上官祥云这辈子没大声说过话,更别说当着警察的面揭这种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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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四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气:“你他妈胡说!你老婆王娟他是送上门来的!”
“送上门?”上官祥云冷笑,眼睛扫过站在门口发抖的王娟,“那你说说,上个月十五,你是不是在麦秸垛里跟强要她……”
“闭嘴!”亲四扑过去要打他,被民警拦住。
“行了!”年长的民警喝了一声,“私事归私事,药狗是犯法的!上官祥云,你这行为涉嫌违法,按规定,要么赔偿损失,要么拘留!”
上官祥云抬起头,眼神直直的:“赔!也行,我是让他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他占我老婆十几年,我没杀他,只弄死他的几条狗,算是便宜他了!”
亲四还在骂:“你他妈赔得起吗?成万多!把你卖了都不够!”
“老子有的是钱,就不给你赔那么多”上官祥云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票子——正是他当年从火场里偷出来的钱,“赔可以,但你跟王娟的事,怎么办?!”
民警说,“就赔五千吧,亲四你也有错在先!以后别再干那些偷偷摸摸的事了”
“啥五千块钱,我那几条狗可值成万块钱,能行吗?”,
“你上次打润五派出所有备案,再说祥云他老婆跟你什么关系?你再这样整天惹是生非,是不是想再进拘留所去”民警说
又有一个老一点的民警说,“看来这亲事也是村里的刺头,应该联合村上和镇上的干部好好管教管教”
亲四那么坏,第一次知道低头了,看来也有害怕的时候,无奈的嘟嘟着嘴说“,算了吧算了吧五千就五千,算我倒霉”
民警点了点钱,皱着眉对亲四说:“这事就这么了了,他赔偿你占损失,你跟王娟的事,我们警告你,以后不准再纠缠,否则按治安条例处理!”
亲四看着那沓钱,又看看上官祥云豁出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只能往地上啐了口:“算你狠!”
民警走后,上官祥云把剩下的钱揣回怀里,没看王娟一眼,径直往屋里走。王娟想跟进去,被他猛地甩开:“别碰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都是你这个**害的”,却透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当天晚上,亲四又摸到了王娟家。院门没锁,他推开门时,看见上官祥云蹲在院墙角,像尊石像,见他进来,也没动,只是眼神直勾勾盯着地面。
“窝囊废。”亲四嗤笑一声,径直走进屋,王娟正坐在炕沿上抹泪,见他进来,慌忙站起来:“你咋又来了?警察刚警告过……”
“警告?老子怕过谁?”亲四一把将她按在炕上,“他药死我的狗,我就要他老婆,扯平了!”
王娟的推搡着,嘴里的嗔怪带着股说不出的媚:“轻点……他还在外面呢……”
“他敢进来?”亲四的声音粗得像砂纸,“借他个胆子!”
窗外的上官祥云依旧蹲在墙角,指甲深深掐进地里,窝囊废的劲儿又来了。
血腥味混着屋里传来的动静,像条毒蛇,缠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直到屋里的灯灭了,才慢慢站起来,往黑暗里走——他知道,这事还没完,亲四欠他的,不是几条狗就能还清的,只是现在,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报复!。
屋里的亲四折腾到半夜才消停,王娟靠在他怀里,呼吸匀匀的,身上的汗香混着泪水的咸,勾得他心里发颤。“以后别跟那窝囊废过了。”他摸着她的头发说,“跟我过,我养你,比他强一百倍。”
王娟没吭声,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眼泪打湿了他的胸膛。她这辈子,像片落叶,被亲四和上官祥云这两个男人拽来拽去,落在哪片泥里,似乎都由不得自己。
亲狗趴在院墙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白胖的脸上挂着黏腻的笑,嘴里嘟囔着:“好戏还在后头呢……”他摸出藏在兜里的半截老鼠药,往地上一扔,踩得粉碎——其实他昨晚看得真切,上官祥云下药时,他偷偷捡了块沾了药的馒头,现在,他有了新的主意,一个能让这出戏闹得更大的主意。
夜风吹过院子,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像要把这满村的龌龊都卷走,却又徒劳无功。亲四的狂妄,上官祥云的算计,王娟的魔力,还有亲狗藏在暗处的龌龊,像盘缠在一起的毒蛇,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咬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