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说教无益，折断的骨头才是更好的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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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空，三代艾的心中曾报以无限的期盼。
    这个雷之国百年来的最强天才，就像是上天赐给他，赐给当时百废待兴的云隐的礼物一般。
    无与伦比的资质，冷峻果决的心性。
    他生来就有着站在忍界顶点的器量！
    在三代雷影的规划中，空将会成为艾最为卓绝的利刃与护盾，如同影子一般。
    一个成为笼罩着云隐的大树，一个在化作黑暗中的根。
    他们兄弟二人就会如同木叶的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不，应该说是昔日的忍界修罗与忍者之神一样！
    镇压一个时代。
    开创一个时代！
    如果不是那一场意外的话，如今的忍界，应该是属于云隐的时代。
    不！
    现在空已经回来了，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回来了，未来的忍界，注定还是云隐的天下！
    三代艾浑浊的眼中，那丝微弱的期冀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燃烧着。
    他看着空，这个他曾经倾注了最多心血丶寄予了无尽期望的儿子，仿佛在等待一个能点燃他最后斗志的回答。
    只要空愿意站出来，愿意扛起云隐的大旗，愿意与艾并肩……那麽，即使他此刻残躯将朽，云隐的未来，依旧光芒万丈！
    然而。
    面对父亲那混杂着痛苦丶质问与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空的视线却平静地从三代雷影那残破不堪的身躯上挪移开来，看向了窗外。
    夕阳正沉入远山，将天边染成一片壮烈而凄艳的血红。
    「……空！」
    三代艾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加用力。
    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情绪。
    他浑浊的眼眸深处，那份希冀如同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却顽强地不肯熄灭。
    他不知道这十几年来，空到底经历了什麽，但眼前这个男人与他记忆中那年轻气盛，锋芒毕露的少年郎差距甚大。
    他看着空，试图从那熟悉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过去的痕迹，一丝属于那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儿子』的影子。
    但什麽都没有。
    入眼所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红，如同凝固的火山熔岩，蕴含着毁灭的力量，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那一次意外所带来的巨大创伤，十多年来的离村生活，彻底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省点力气吧，老头子。」
    「村子不会塌，你也死不了。」
    看着三代雷影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和，空语气平静：「艾想发疯，想去撞撞木叶的铁板。撞疼了，撞到头破血流，自然就清醒了。」
    「说教无益，折断的骨头才是更好的课本。」
    「他是继承了【艾】之名的人，只要能让他看清自己几斤几两，什麽样的损失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而且……你不会想我去前线的。」
    空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柄裹着寒冰的钝刀，狠狠砸在三代雷影艾的心上。
    他的呼吸猛地一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空，那里面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是啊。
    他又怎麽会不明白呢。
    十多年的放逐与自我流放，如今的空不是归巢的雄鹰，而是一头只遵循自身意志丶对一切束缚都充满不屑与纯粹战斗欲望的孤狼！
     此刻的空，恐怕早已斩断了与村子丶与家族丶甚至与他这个父亲之间最深的羁绊！
    早就走向了与自己心中所想截然相反的道路了啊！
    如果空出现在前线，还是艾所掌控的前线。
    那将出现的，绝不是兄弟并肩作战的佳话，而是火星撞地球般的恐怖灾难。
    艾的指挥权在空的绝对力量面前将形同虚设，任何分歧都可能演变成一场足以撕裂整个云隐防线的内讧！
    可如果空不去的话……
    艾真的会撞得头破血流的。
    真正意义上的头破血流，不仅仅是他，还有整个云隐！
    「呵…咳咳……」
    三代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有些许破碎的乾笑，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想要说些什麽，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躺在病床上，浑浊的双眼看着空高大的身形，看着那对在发簇中锐利的尖角，眼前逐渐模糊。
    那是三十年前的光景。
    三十年前，他击溃了被誉为云中之光的金角银角，以滔天战功成为了这个村子唯一的三代目候选人，开启了自己长达三十多年的执政生涯。
    他兢兢业业，视村为家，视民为子，将忠于村子之人当做兄弟，背弃村子者，当做仇敌。
    三十多年来，云隐村无一叛忍！
    而为了不让村子再度出现群龙无首的混乱场面，不让村子再出现『下犯上』的叛乱，他竭尽全力的培养着自己的儿子，就是为了让云隐未来有所依靠，有所继承。
    为了村子的强大，为了村子的发展，他费尽心血，四处搜寻卓绝的天才与种子，只为了弥补内乱所带来的巨大伤痛。
    即便这种行为，招致了无数世人的唾骂。
    说他治下的云忍是强盗，咒骂他是土匪，是窃贼。
    但那又如何呢。
    一切对村子有利的，既是正确的！
    三代雷影眼前的迷惘逐渐散去，他看着空，突然结了一个印。
    「嘭！」
    一个看起来无比虚弱分身，出现在窗边。
    「跟我来！」
    分身艾自窗户一跃而下。
    「虚弱到这种程度，还要强行调动查克拉吗。」
    空看了眼躺在床榻上虚弱到连话都快说不出口的本体，眉头轻挑，与门口处的由奈伊对视了一眼后，还是跟上了分身艾。
    二人的速度不快，在村内兜兜转转。
    沿途不少人注意到了三代艾，顿时激动无比，高呼雷影大人。
    有的人想要跟三代艾说些什麽，但却被暗部所拦下。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云隐村的中心。
    夜月一族的族地！
    「三代目！」
    族地的护卫忍者看到三代艾，顿时眼前一亮，兴奋无比。
    雷影重伤，云隐村暗流涌动，人心惶惶，夜月一族更是如此。
    虽然四代目也是夜月的，可三代艾这根顶梁柱若是轰然倒塌，这无论是对家族还是对村子，都是一场灾难。
    好在现在看起来，三代目的状态还算不错？
    不过在看到三代目身后的夜月空之时，那护卫忍者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赶忙低声道。
    「空，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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