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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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沈季岚一声令下，两名戴着一次性医用手套的工作人员上前。
    他们手里端着无菌采样盒，一次性棉签，生理盐水浸润棉片，密封物证袋。
    “……”许清然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慌乱，转瞬又被委屈无助掩去，一副受惊受辱的模样。
    她背控制住，动不了，只能被迫接受检查。
    工作人员凑近，借着宴会厅明亮的灯光，仔细翻看许清然的指甲表层，甲沟缝隙，指腹纹路，仔细观察有没有肉眼可见的粉末，异色残留。
    确认肉眼无明显痕迹后，拿起浸润过无菌生理盐水的棉签，顺着每一根指甲内侧，指甲边缘缝隙反复擦拭。
    从拇指到小指，左右手逐一取样，一根棉签对应一根手指，避免交叉污染。
    擦拭完指甲缝隙，又用新棉签轻擦她的指腹，皮肤褶皱，把所有可能藏匿药粉的角落都细细过了一遍。
    取样完毕后，工作人员拿着密封好的物证样本，当场用现场快速残留筛查试剂做初步比对。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工作人员神色严肃的收起试剂，转身面向沈季岚与黎夫人，躬身如实汇报。
    “黎夫人，陆夫人，现场指尖及指甲缝隙擦拭取样后，初步快检，未筛查出任何药物异常残留成分。”
    宴会厅瞬间掀起一阵低声的哗然。
    许清然紧绷的心骤然一松，眼眶红的更厉害了，鼻尖发酸，委屈的哭声带着哽咽的颤抖。
    “现在结果出来了，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从头到尾我都只是正常敬酒，安守宾客的本分，从未动过任何歪心思。”
    许母立刻上前扶住女儿的胳膊，满脸愠怒和心疼，转头看向沈季岚和黎夫人。
    “取样查验做得这么仔细，什么都没查出来，你们不能单凭揣测，就怀疑我女儿，毁了她清白和名声。”
    许清然垂着眼，肩头轻颤，一副柔弱无助，受尽委屈的模样。
    她其实早就算到沈季岚会盯上她的指甲，敬酒结束后就第一时间去洗手间做了清理，不留半点破绽。
    现场只是初步快检，一时根本查不出端倪。
    沈季岚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霜，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许清然，心里沉得发紧。
    黎夫人的脸色也格外凝重，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此刻却陷入了僵局。
    在场宾客们交头接耳，看向许清然的眼神多了同情，看向沈季岚和黎夫人家的目光，添了几分微妙的探究。
    许清然抬眼，泪眼朦胧看向沈季岚，语气柔弱却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陆夫人，我敬重您是长辈，也心疼陆太太身体不适，可检查结果摆在眼前，无凭无据，您就断定是我所为，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沈季岚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女人，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每一声轻响，都像重锤敲在许清然的心上。
    她没有松口放人，反而抬眼示意身边的安保，语气冷冽不容置喙。
    “看好她们，半步都不准离开宴会厅。”
    许清然彻底慌了，也愤怒委屈到了极点。
    以前的沈季岚根本不舍得在众人面前羞辱她。
    现在为了苏婉晴，她什么都能做出来。
    “检查结果证明我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让我走？”
    沈季岚目光如刀，刺穿她伪装的柔弱。
    “没有查出残留，就代表你没做过？许清然，你当在场的人都是傻子吗？”
    许清然强装镇定，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可是检测结果清清楚楚，我根本没有藏药，您还要怎样？难道非要逼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吗？”
    “你是算准了我会当场检查指甲，早就提前把痕迹抹得一干二净，好借着一个无残留的结果，倒打一耙，说我冤枉你。”
    沈季岚的话戳破了许清然的心思。
    许清然的脸色猛地一白，可她死死咬住牙关。
    只要没有实打实的物证，她就绝对不能认。
    只要咬死不认，谁都不能强行定她的罪。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难道非要我以死明志，你们才肯相信我吗？”
    许清然声泪俱下，看上去柔弱又可怜，不知情的宾客，已经开始低声叹气，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
    沈季岚面色冷若寒霜，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女人的直觉非常准，她现在就认定许清然是凶手，清楚她提前清理痕迹，做贼心虚急于离场。
    可是，眼下确实拿不出摆在明面上的实锤。
    即便如此，沈季岚也没有松口放人的意思。
    她眼神凌厉的看着许清然，语气强硬，分毫不退。
    “我还是那句话，检测不出残留，说明你心思缜密，提前销毁了痕迹，不代表你清白无事。”
    “在整件事彻底查清楚之前，你和你妈，说都别想踏出宴会厅一步。”
    局面就这么彻底僵持住。
    许清然哭着喊冤，博取众人同情。
    许母据理力争，不肯接受被无故扣留。
    宾客们议论纷纷，各有看法。
    沈季岚态度强硬，宁肯顶着众人非议，也绝不放人。
    谁都不肯退让，谁也没法彻底说服对方，宴会厅陷入一片尴尬又紧绷的对峙僵局。
    没人愿意把事情闹大，扫了黎家百日宴的体面，可也没人能劝得动沈季岚松口。
    就在这时，有人悄悄拿出手机，躲进洗手间，匿名报了警。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缓缓停在帝豪酒店门外，几名身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走入宴会厅。
    脚步声压下了嘈杂的议论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民警到场，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只是宴会上的私人对峙，豪门之间的私下纠葛。
    如今警方介入，就成了正式的治安涉疑事件，再也不能由着沈季岚凭着气场和私心，私下扣留许清然，私下处置。
    黎夫人神色微变，沈季岚也皱起了眉。
    沈季岚本想借着现场局面，强行把人扣下，慢慢私下查证，慢慢拿捏许清然，新账旧账跟她一起算。
    可是警察一来，所有事都得按规矩，按流程来，由不得她私下做主。
    看见警察来了，许清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秘的窃喜。
    她知道，警察是她的护身符。
    没有实证，警方不可能任由沈季岚随意扣留公民。
    接下来，局面就要偏向法理程序，沈季岚再强势，也不能越矩行事了，否则会丢了陆家的脸。
    紧绷的僵局，随着民警的到来，被彻底打破。
    众宾客下意识让出一条通道。
    民警神色严肃，询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场调取了指甲采样快检的结果。
    工作人员如实汇报，“现场对许清然双手指甲，指腹皮肤多处细致采样筛查，未检出任何药物异常残留。”
    民警又当场问询在场宾客。
    没有人亲眼看见许清然往苏婉晴的酒杯里下药，也没有直接物证锁定是她作案。
    仅有的，只是她近身给苏婉晴敬酒，苏婉晴随后突发不适的时间线。
    以及众人的主观怀疑，本构不成定罪的实证。
    沈季岚面色沉冷，向民警条理清晰的陈述经过，点明许清然嫌疑最大，行为可疑，事后急于离场，还提前清理过手部痕迹。
    民警公事公办，“陆太太，我理解您身为家属，担忧儿媳妇的心情，也认可这位许小姐嫌疑重大。”
    “但是，办案讲究证据，目前无目击证人，无药物残留物证，无直接实锤线索，仅凭嫌疑和主观猜测，不能强制拘留定罪。”
    沈季岚咽不下这口气，“民警同志，抛开今天的事不谈，许清然之前冒充陆家亲戚，去医院探视我儿子，她用心不良，专门挑拨离间，这个我们有实锤，能定她的罪吧？”
    民警无奈的摇头，“抱歉，陆太太，您说的那个属于个人私事，我们管不着。”
    “！！！”
    许清然闻言，紧绷的心彻底落了地，脸上依旧挂着委屈的泪痕。
    民警例行给许清然，许母做了笔录，仔细登记身份信息。
    “后续若是查出新证据，需要你们随时配合传唤，接受调查。”
    许清然哽咽的点头，“我一定配合。”
    该说的说了，流程走完，民警依规放人。
    “眼下证据不足，不便继续扣留二位，你们可以先行离开，但务必保持联系方式畅通，随传随到，不得擅自失联，逃离本市。”
    许母长松一口气，立刻扶着许清然。
    “本来就是凭空冤枉我们，现在连警察都判了我们清白，这下总算能洗脱冤屈了。”
    许清然低着头，刻意装作伤心难过的样子，却还对着沈季岚和黎夫人微微欠身。
    “我一直都问心无愧，也愿意配合后续一切调查，只希望陆太太能早日康复，也希望二位长辈日后不要再仅凭揣测，随意诋毁我的名声。”
    说完，她不再多做停留，跟着许母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出宴会厅。
    路过沈季岚身侧时，许清然眼角余光悄悄掠过，藏着一丝隐晦的挑衅与侥幸。
    她赌赢了。
    没有实锤，没有残留，仅凭怀疑，谁也动不了她分毫。
    沈季岚冷眼望着许清然离去的背影，愤怒又无奈的握紧拳头。
    就这么让她走了？
    黎夫人低声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只能先这样了，程序上讲，确实留不住人。”
    “留不住人，不代表这事就翻篇了。”沈季岚声音冷冽，“今天她能凭着销毁证据侥幸脱身，我偏不信，她能一辈子滴水不漏。”
    “警方已经把她列为重点嫌疑人，没有当场定罪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慢慢等她露出马脚。”
    “许清然，我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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