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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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审结束后，县令走下台阶，再次向林砚秋拱手行礼，脸上堆满了笑。
    “林解元，今日多亏了您，否则这案子不知要拖到何时。下官佩服，佩服！解元公果然名不虚传，不光是诗才绝伦，连断案都是一把好手！下官当真是开了眼界！”
    林砚秋谦虚道：“大人过奖。学生不过是凑巧知道这个法子，真正审案断案，还得靠大人。况且此案尚未水落石出，学生不敢居功。”
    县令哈哈大笑，拉着林砚秋的手，热情得不像话。
    “林解元太谦虚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在县衙用顿便饭？下官让人准备，也算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解元公千里赴京，途经敝县，下官若不尽地主之谊，传出去，人家要说下官不懂礼数了。”
    林砚秋看了看徐长年和方子瑜，两人都微微点头。
    他笑道：“那就叨扰大人了。”
    县令大喜，立刻吩咐厨房备菜，又让人上茶，亲自将三人请到后堂。
    几个衙役赶紧搬椅子、倒茶，殷勤得不行。
    这可是解元公啊，一辈子能见几回？
    这要是能沾沾他的喜气，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能走大运呢。
    徐长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心里美滋滋的。
    他在南昌府可没这待遇，走到哪儿人家都是“徐举人”“徐老爷”，客气是客气，但跟林砚秋一比，那差距立竿见影。
    不过他不嫉妒，反正沾光的是他。
    他心里默默念叨：跟着砚秋走，吃喝不用愁。
    方子瑜倒是面色如常，从容地喝着茶，偶尔跟县令说几句话，不卑不亢，既不刻意亲近，也不故作疏远。
    这种分寸感，不是谁都能有的。
    县令问起林砚秋的籍贯、学业，林砚秋一一作答。
    县令感慨道：“林解元年纪轻轻，便有这等才学，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下官日后，怕是高攀不上了。解元公这次进京会试，必然金榜题名，到时候可别忘了下官。”
    林砚秋笑道：“大人言重了。学生不过是运气好。”
    几人聊到天色擦黑，饭菜备好了。
    县令亲自作陪，席间又提起那案子的细节，林砚秋一一分析，县令听得连连点头，时不时赞叹几句：“解元公真乃奇才，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饭后，县令亲自送三人到门口，再三道谢，还让人备了几盒点心和两坛好酒，硬塞到马车上，说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林砚秋推辞了几句，最后还是收下了。
    回到客栈，徐长年一进门就拍着桌子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砚秋，你今天可是出大风头了！你没看见那县令的脸，知道你身份之后，那叫一个恭敬！我跟他说话，他就是‘嗯嗯啊啊’，跟你说话，那简直是恨不得跪下来！”
    方子瑜也笑道：“林兄那点火验毒的法子，确实精妙。不知林兄是从何处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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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砚秋随口道：“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说是毒物遇火，往往变色，我就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管用。”
    方子瑜点点头，也没再追问。
    徐长年又嘀咕了几句“不公平”“差别待遇”，被林砚秋一句“你要是解元，县令也对你恭敬”给噎了回去。
    “那我这辈子是没戏了。”徐长年叹气。
    林砚秋瞥他一眼：“那就下辈子吧，说不定下辈子你撞大运就有机会了！”
    徐长年：“……”
    三人各自回房，洗漱睡下。
    林砚秋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
    那点火验毒的法子，其实是他从后世的化学知识里借来的。
    酒精易燃，如果酒中含有某些矿物毒物，比如砒霜之类，虽然不会让火焰变色，但如果毒物是不燃的粉末，滴在火上可能会抑制燃烧。
    不过今天这个案子，他其实也没完全搞清毒物是什么，只是通过对比同批酒，证明那一坛酒有问题。
    至于真凶是谁，那就是县令的事了。
    本来他们打算明天就走的，但林砚秋想了想，既然已经参与了审案，他也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而且县令盛情邀请他们多留几天，说是怕后边还有需要林砚秋帮忙的地方。
    林砚秋跟徐长年和方子瑜商量了一下，两人都无所谓，便决定再多待两天。
    过了没两天，案子就有了结果。
    这天上午，林砚秋正在客栈里看书，小二跑上来敲门，气喘吁吁地说：“林解元，县令大人请您去县衙，说是案子审出来了！”
    林砚秋放下书，叫上徐长年和方子瑜，三人快步往县衙走去。
    大堂里，县令已经升堂了。
    赵老板跪在堂下，头发散乱，衣裳皱巴巴的，脸上还有几道淤青。
    李乡绅站在一旁，面色铁青，眼里带着恨意。
    县令一拍惊堂木，朗声道：“赵德厚投毒伤人案，经本官连日查访，现已水落石出！”
    林砚秋注意到，赵老板这次上庭的时候，走路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的，像是受过刑。
    他心里有些想法，但毕竟他不是县令，也只能作罢。
    县令继续道：“本官派人查问了赵家酒肆的伙计，有人亲眼看见，案发当日，赵德厚鬼鬼祟祟地往那坛酒里撒了东西。起初他死不承认，后来证据确凿，他无从抵赖，才供认不讳。”
    赵老板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声不吭，肩膀微微发抖。
    李乡绅忍不住开口：“大人，他为什么要投毒？我跟他有什么仇？”
    县令看了赵老板一眼，沉声道：“赵德厚，你自己说！”
    赵老板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李老爷，你去年把我儿子送进大牢，关了三个月。我儿子出来以后，身子就垮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我恨你！我想让你也尝尝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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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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