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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隆妮在她常坐的位置坐下，卢克正在开汽水瓶，额头上有点细汗，随意地跟罗蕾莱说
“刚把你廊下的灯修好，都有些不灵光了……”
把汽水递给斯隆妮，他环视餐桌，眉头微皱
“杰西呢？”
罗蕾莱朝厨房方向望了望
“刚才还在窗边……我去叫他。”
“我去吧。”
卢克已经起身。
“我去看看。”
罗蕾莱放下餐巾，率先往厨房快步走去。
卢克见状也就算了，但是几分钟过去两人还没回来，他思索了下，还是起身跟了过去。
声音从走廊那头渗过来——起初是罗蕾莱轻快的抱怨，接着是卢克压低的声音，最后变成了清晰的争吵。
“……我只是和他谈了谈，告诉他你有多操心，卢克！这孩子刚到新环境，需要感受到被接纳——”
“罗蕾莱，这不是你的‘吉尔莫家情感速成班’！我只是让他来吃这顿饭，现在你突然跟他谈什么‘关心’和‘爱’？”
“因为你担心他，我才——”
“不需要你自以为是！——”
餐厅里，苏琪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和杰克逊对视一眼，一脸茫然。
罗瑞咬着嘴唇，餐叉在米饭里无意识地搅动。
斯隆妮又舀了一勺饭，咀嚼得很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品味海鲜饭。
藏红花的微苦与海鲜的甜在舌尖达成某种平衡，像这个家里偶尔出现的、短暂的和谐时刻。
“嗯……快吃吧”
苏琪强打精神，把蒜香面包篮推过来
“特别是你，斯隆妮，我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
“OK”
斯隆妮又吃了一口，目光扫过那个空座位——杰西的椅子整齐地塞在桌下，椅背挺直，仿佛在坚持某种无声的抗议。
走廊那头的争吵结束，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卢克先回到客厅，脸色铁青，罗蕾莱跟在后面，眼眶发红，但下巴扬得老高——那是她受伤时惯用的防御姿态。
“抱歉，苏琪。”
卢克声音沙哑又疲惫
“杰西说他不饿，我们先吃吧。”
长桌陷入更深的寂静，只有斯隆妮继续进食的轻微声响——她切割烤蔬菜的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咀嚼时下颌线规律地起伏。
周一清晨的卢克小馆飘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
斯隆妮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翻着AP化学笔记，右手边的黑咖啡正冒着细弱的热气。
窗外上演着熟悉的拉锯战——
“就进去一下，宝贝！妈妈发誓只要三十秒！”
罗蕾莱的声音透过玻璃模糊地传来。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进去？”
罗瑞抱着书包，脚尖不安地蹭着人行道裂缝。
“因为现在进去就戏剧性满分，尴尬感超标！”
罗蕾莱挥舞着手臂
“但你不一样，你又没和卢克上演‘愤怒舅舅咆哮剧场特别版’。”
斯隆妮抿了口咖啡，目光没离开笔记上的分子式。
窗外的母女像一部默剧，罗蕾莱的表情从恳求演到耍赖，罗瑞则满脸“为什么又是我”的无奈，最后罗瑞投降似的推门进来，门铃叮当作响。
“两份早餐外带，卢克。”
罗瑞的声音比平时小一半，故作自然地靠在柜台前。
卢克飞快地扫了眼店外，绷着脸继续擦着柜台，头都没抬
“新规定，每人限购一份外带。”
空气凝固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