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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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个最合适。”
    “第一，离导管室近，手术中取的血液样本、造影数据，几分钟就能送过来，对研究时效性强的项目太重要了。”
    “第二，三层的结构刚好对应功能区，不用大拆大改，改造周期半年就能完成，比新建省一半时间。”
    “第三，后面的小院能利用起来，以后做基层医生培训，模拟操作加临床观摩，连在一起方便。”
    邹立乾对这个地方也很满意，笑道：“我同意周成的判断。位置、空间、结构都符合要求。”
    王科长笑着合上图图纸：“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出改造的基础方案。”
    从楼里出来，太阳已经到了头顶，阳光落在楼前的石板路上，暖融融的。
    邹立乾有事先走了，周成和王科长又聊了几句改造的细节。
    比如一楼要留个专用通道，直接连通导管室，方便转运患者和样本。
    二楼要装恒温恒湿系统，放试剂和标本。
    ……
    往回走的路上。
    周成掏出手机给林薇发消息：
    “实验室地址定了，就在介入中心旁边的小楼。”
    林薇很快回了消息：“那太好了，那你们以后送标本也方便。晚上庆祝一下？我买了排骨，回去给你炖。”
    “好。”周成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
    现在专利申请好了，实验室地址定了，接下来就是踏踏实实搞研究，带团队。
    他没想着靠专利赚钱，也没想着靠实验室扬名。
    他只是觉得，有了好技术，就该让更多人学会。
    有了好平台，就该做出更多有用的研究。
    ……
    四月的午后，日头已经有些晒人。
    行政楼五楼，副院长办公室。
    王乔松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拿着那份实验室捐赠协议的复印件。
    “这可是两千万美元啊！”
    他穿件熨得笔挺的白色短袖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头顶发量稀疏，露出泛光的头皮。
    他分管人事、医疗和科研，这份捐赠协议昨天刚过院办，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心里越活泛。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王乔松把复印件往桌上一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推门进来的正是基建科的王科长，手里卷着改造图纸，裤脚还沾着点灰。
    他见了王乔松立刻赔着笑：“王院长，您找我？”
    “坐。”王乔松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介入实验室的事，我再跟你核对一下细节。汤姆森那边，除了初始的两千万美元，后续每年的运营经费是怎么定的？”
    王科长连忙坐下，把图纸摊在膝头：“回王院长，协议里写了，前五年每年追加不少于三百万美元的研究经费，主要用于设备更新、耗材采购和国际交流。如果研究成果突出，还可以再申请追加，上不封顶。”
    “设备呢？真按克利夫兰的标准来？”
    “嗯。汤姆森的秘书说了，旋磨系统、血管内超声、光学相干断层扫描，全是目前最新型号，从德国和美国原厂订。还有全套的介入模拟训练系统，国内就没几家医院有。”王科长说得眼睛发亮，“真建起来，别说全国，就算是全球，也能排进前三的介入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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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乔松点点头，端着茶杯没说话。
    他当初力排众议反对给周成最高引进待遇，觉得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名头。
    后来没办法，有邹立乾担保，周成手术做得好，又搞出了新术式，他虽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始终觉得，这人就是个技术好的“手术匠”，管不了大事。
    这么大一个实验室，几千万美元的资产，每年几百万美元的经费，要是落在周成手里，那还了得？
    邹立乾本来就强势，介入中心这些年在院里话语权越来越重。
    再给他们一个顶级实验室，以后介入科岂不是要自成一派，他这个分管副院长都指挥不动了？
    不行，绝对不行。
    这么好的资源，必须攥在院里。
    说得更直白点，必须攥在他王乔松手里。
    “改造方案你们科抓紧出。”王乔松放下茶杯，语气慢悠悠的，“有个事我跟你透个底，这个实验室，院里打算作为公共科研平台来建，归科研处直管，不挂在介入中心名下。你做方案的时候，按公共平台的标准来，别只考虑介入科的需求。”
    王科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明白，王院长。我回去就调整方案，把通用实验区的面积扩大点，兼顾其他科室的使用需求。”
    他心里门儿清，领导这是要收权。
    当初捐赠方明明白白说好了，实验室由周成牵头，现在王院长要改归属，他一个基建科长，只管执行，不该问的别问。
    王乔松满意地点点头：“嗯，去吧。图纸改完先拿给我看，不用先找邹主任和周成。”
    “哎，好。”王科长卷好图纸，弓着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静了下来。
    王乔松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景色有些出神了。
    年轻人，技术是不错，可惜太嫩了……
    王乔松嗤笑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份皱巴巴的请调报告，落款是心内科的王副主任。
    这位王副主任，五十多岁了，资历老，一直想往上走，跟王乔松走得近，逢年过节都上门拜访。
    之前他就找过王乔松好几次，想调去科研处当主任，一直没合适的机会。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
    王乔松拿起那份请调报告，翻了翻，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实验室归科研处直管，主任就让王副主任来当，统管经费、人事、设备采购。
    周成呢，就给个“首席技术顾问”的头衔，
    听起来好听，实则没有任何实权，经费审批、人员招聘、项目立项，一样都管不了。
    对外就说，是为了让周成专心搞临床、搞技术，不让行政琐事影响他的业务能力。
    话说得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错。
    至于周成会不会反对？
    王乔松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医生，没背景没根基，能进京都附属医院就不错了。
    给他个顾问头衔，已经是抬举他了。
    他还敢反抗？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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