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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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们为之奉献的帝国吗？欺骗我们，蔑视我们，把我们优秀的孩子凌虐至死！我们就是上位者的养料，永远循环传递下去的砖瓦命运！”
    “帝国从来不是人民的帝国！屈服只会换来更猛烈的施暴！”
    “我的孩子，他才刚进入首都军校，他告诉我，他会为帝国的人民带来新的希望，拯救那些挣扎着活着的人们，可是现在我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的志向是考入帝国军校，改变自己和他人的命运，但是现实告诉我，全部都是平民的幻想！平民根本没有未来。”
    “全部死刑！全部死刑！全部死刑！”
    恐怖汹涌的民意笼罩整个帝国，数不清的民众走上帝国的每个街道，游行示威的人群每时每刻都在呐喊，涂满血字的控诉牌子举过人们的头顶，挥扬在嚎哭的灰色天空上。
    最高法院的外面早已围着一群示威的群众，自会议开始前的几天就已严阵以待。
    郁宴安带着一束洋桔梗，花瓣的尾端带着朝露湿润的吐息，这是早上刚从翠绿的枝头上摘下来的。
    这场审判的结局早已尘埃落定，在结束之后，他会亲自送给宋进文这束花，告诉他，哪怕过去的阴霾无法翻篇，新的未来也必然会带着光与花朵。
    宋进文会顺利地从首都军校毕业，为无尽远方，无尽的人们带来希望的火光。
    他坚信会这样。
    正如太阳会从地平线升起，月亮掩于光亮。
    一阵心声从某个角落传来，郁宴安僵坐在席位上，他听到血液汇聚到心脏的错乱声响，恐惧的烟海瞬间淹没了肢体。
    片刻之后，郁宴安在脑海里询问系统，如果宋进文顺利毕业，是否会坚定自己的初心。
    1027沉默片刻，随后回答：
    【会的】
    “那就好”
    如月般皎洁的军服少年释然一笑，乌眸掠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穿过无数崩腾的心声，望向与他对视的黑发青年。
    今天的宋进文比以往郁宴安见过的样子都要挺拔，他不喜欢那些照片里低头的宋进文，真正的宋进文是永远抬起头的战士，一把刺向黑暗的尖刀，比所有人都要坚强的灵魂。
    永远无法屈服，永远不会放弃。
    军服美人的眼眸倒着黑发青年的身影，平静的湖波泛起涟漪，似是留念般地久久停留。
    月亮会庇护的信徒，在黑夜悄然结束的瞬间。
    在青年陡然巨缩的瞳孔中，郁宴安猛然翻过旁听席的围栏，爆发出生命不可思议的速度。
    “砰”
    子弹脱离枪管的声音猛然炸起，癫狂的元帅之子狞笑的表情定格在一瞬。
    满天的血色从胸腔绽放出花朵，洋桔梗的花瓣飞扬在宋进文脸上，沾染上月亮濒死的温度。
    一片模糊的视野里，无数绝望的怒吼中，宋进文听到灵魂割裂的血肉声，来自远方的自语迷蒙地呼唤。
    他的月亮为他而死。
    这是世上最大的暴行。
    博日涅玫瑰/母亲，莉莉洛娅正在热烈地爱着您
    “母亲，我可以进来吗？”
    身着一袭白色宫廷礼裙的少女站在门外，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夺目的红宝石编织在其间，比宝石更瑰丽的，是少女手中夹着露珠的红玫瑰。
    这是她在游轮启程前特意从城堡的花圃里摘下的，整片花圃里开得最浓的一支，勉强配得上她的母亲。
    “进来吧，莉莉洛娅。”
    门内传来声响，声音的主人似乎刚从美梦中徐徐苏醒，清润的声线含着一丝沙哑。
    床上的美人还保持着躺卧的姿势，丝绸般的黑色长发散落在两侧。这位来自东方的公爵夫人有着比玫瑰更为丽美艳的面容，如雾般的乌眸含着瓦尔湖缱绻的水光，宛如从波澜不惊的大海中生成的维纳斯，失重般的轻盈。
    博日涅的吟游诗人不知为其写了多少篇赞美的诗章，尽管这些诗章被公国明令禁止，却总有不怕死的信徒愿意挺身走险。
    没有人不渴望博日涅的玫瑰，哪怕玫瑰的周围环绕着无数守卫者。
    “日安，母亲。”
    “差不多该用餐了。”
    莉莉洛娅无奈地柔声说道，将手中的红玫瑰插在花瓶中，随后撩起厚重繁复的床帘，将额头抵在母亲温暖的掌心里。
    黑发美人被烦到直接钻到了被子里。
    在外狠毒暴戾的博日涅公主此刻格外的乖顺，她的小妈妈太过年轻，刚成年不久就被诱哄着做了母亲，这让她如何不怜爱呢？哪怕是有一些起床气，也是应该的。
    莉莉洛娅自然地扶起美人，拿出准备好的羊绒袜子，跪坐在真丝地毯上，让美人莹润的脚踩在膝盖上面。
    她不喜欢侍女触碰她高贵的母亲，在这方面她总是亲力亲为。
    “你的父亲呢？”睡眼惺忪的公爵夫人提到了自己的丈夫。
    莉莉洛娅提着袜子的手一顿，“父亲现在还有事处理，等游轮开到帝国东边的港口，他大约就来了。”
    “好吧。”年轻的公爵夫人叹息了一声。
    “母亲很想父亲吗？”莉莉洛娅突然开口，面上却略带委屈地仰望坐在床上的母亲。
    “没有。”
    “那为什么莉莉洛娅就在您的面前，您却想着其他的人。”
    “是莉莉洛娅做得还不够好吗？”
    “太让我伤心了，我的母亲。”少女碧绿的眼眸一暗，她的心脏被嫉妒的火焰燃烧着，黏腻的毒汁从伤口滚落。
    “莉莉洛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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