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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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手中的枪支、大炮，还有整个部队，都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的，这些都是人民赋予我们的。我们吃的食物、穿的衣物，甚至包括我们自己，都属于人民。”
    “我们用人民给予的武器来保卫人民，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我们绝对不会调转枪口，不去抗击日寇，反而去欺负自己的同胞。”
    “老乡，你刚才提到了军民鱼水情。没有水，鱼儿怎么能够生存下去呢？我们军民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既然都是一家人，就别再跪着了，都起来吧。”
    李云龙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果然，百姓们顺着这个台阶，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
    李云龙看到老汉的膝盖上沾满了泥土，便弯下腰，用手轻轻为他擦拭。
    “万万使不得啊，团长！”老汉连忙想要阻止他。
    但李云龙几下就把老汉膝盖上的尘土擦拭干净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打动，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少人的眼眶都变得湿润了。
    一边是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独立团团长，一边是平凡无奇、默默无闻的市井老汉。
    谁能想到，堂堂的一团之长，竟然会亲自给一个普通的老汉擦拭膝盖上的尘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此刻，百姓们终于开始相信李云龙说的话了。
    独立团确实是一支真正属于人民的军队，他们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保护人民。
    大家抬头望向天空，就连天空都似乎变得格外晴朗明亮。
    李云龙哈哈大笑起来：“老乡，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给我下跪，我可承受不起这样的大礼啊。”
    老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团长大人，我今年五十岁了。家里除了当兵的孙子，就没有别的亲人了。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
    说到这里，老汉挺直了腰板，骄傲地说道：“但我这膝盖，只跪苍天大地和生我养我的父母。当初小鬼子打进中国的时候，好多人都被迫给他们下跪，可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向他们低头！”
    李云龙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样的！有骨气！”
    老汉话锋一转，又笑着说道：“不过团长大人，我今天是心甘情愿给您下跪。您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好人，咱们中国能有这样的军队，是老百姓的福气啊。”
    李云龙笑着摇了摇头。
    他身后的百姓们也都纷纷笑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百姓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李云龙提高声音说道：“现在说你们服不服我，还为时过早。时间会证明一切。如果我们独立团做得不好，违背了当初对百姓的承诺，你们尽管骂我，无论怎么骂都不过分。”
    听到这话，老汉又差点激动得哭了出来。
    看到老汉这般模样，李云龙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卖饼的小姑娘神情紧张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四张饼，而不是李云龙之前要的两张。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鼓起勇气把饼递了过去。
    “团……团长大人，这……这是您要的饼。”
    递饼的那一刻，小姑娘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周围的人和眼前的场景，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高高在上的独立团团长，竟然会来到她的小摊前买饼。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做的饼不好吃？
    李云龙接过饼，笑着问道：“怎么是四张饼？我刚才只要了两张啊。”
    小姑娘的脸变得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担心您不够吃。”
    李云龙忍不住笑了出来，随手拿了一张饼递给赵刚：“来，赵刚，尝尝这饼的味道。”
    赵刚接过饼咬了一口，笑着说道：“味道真不错！好吃！”
    小姑娘感激地看了赵刚一眼，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要是他们说饼不好吃，或者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她都会觉得比杀了她还难受。
    李云龙看着手中的饼，笑着说道：“可是这四张饼，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啊。”
    这饼本来就做得很厚实，而且小姑娘又是个实在人，肯定不会在食材上偷工减料。
    更何况，像李云龙这样的大人物，能愿意吃她做的饼，已经让她觉得受宠若惊了。
    她觉得自己的手艺就算再好，也不可能做出什么特别惊艳的味道。
    李云龙转向身边的老汉，递过一张饼说道：“老乡，我这里饼太多吃不完，你拿一张去吧。”
    老汉看着李云龙递过来的饼，犹豫了一下，连忙摆着手说：“团长大人，我已经吃过早饭了，您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并没有逃过李云龙的眼睛。
    李云龙不由分说地把饼塞到老汉手里：“我这里还有好几张呢，别浪费了，你快拿着吧。”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老汉连连摇头，手里拿着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有谁没有吃早饭？”李云龙举起手中剩下的饼，高声问道。
    最后，他把剩下的那张饼递给了旁边一个看起来还没吃饭的孩子。
    “团长大人，光吃饼肯定会觉得干，尝尝我家熬的粥吧，刚煮好的，还热乎着呢！”
    卖粥的老板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过来，热情地邀请李云龙和赵刚品尝。
    李云龙和赵刚也没有客气，接过粥就喝了起来。他们向来不会白拿百姓的东西，过后一定会照价付钱。
    卖粥老板又看向魏大勇等人，说道：“大家是不是也还没吃饭？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再给你们端几碗过来。”
    魏大勇刚想开口拒绝，李云龙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立刻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没过一会儿，卖粥老板夫妇就端着一碗碗粥，给独立团的战士们送了过来。
    “嘿嘿，今天就让咱们独立团的各位兄弟尝尝我的手艺。大家放心，这粥不收钱！”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店铺老板都自发地赶了过来，给战士们送来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有鱼有肉，有菜有汤，大家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战士们。
    李云龙来者不拒，把所有送来的食物都收下了。事后该给多少钱，他一定会一分不少地给商家，反正这么多东西带回去，正好也能给炊事班省去采购的麻烦。
    就当他这次出来，是顺便给炊事班采购物资了。
    没过多久，独立团的战士们就收到了堆积如山的物资，多到连放枪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李云龙放眼望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不管是百姓还是战士们，全都其乐融融。
    这才是真正的军民鱼水情啊。
    李云龙也不着急带着队伍回去，他一边吃着饼、喝着粥，一边和身边的百姓们闲聊起来。
    大家谈家常，谈独立团未来的规划，也谈抗击日寇的心得体会。
    天南海北，各种话题都聊得十分投机。
    就连苏月枝也被这种军民一家亲的浓厚氛围深深感染了。
    李云龙见多识广，他说的话总能给百姓们带来新的启发，打开新的视野。
    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问道：“团长大人，您刚才为什么要说独立团不好呢？这么强大的一支队伍，怎么会不好呢？”
    能问出这样的话，显然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认真听李云龙说话。说不定刚才那些骂李云龙的人里面，也有他的身影。
    旁边的老汉也来了兴致，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饼，抬头好奇地看着李云龙。
    是啊，堂堂的独立团团长，怎么会说自己的部队不好呢？
    李云龙摇了摇头，喝了一大口粥，缓缓解释道：“我并不是说独立团不好，而是说我们做得还不够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为什么这么说呢？”又有人追问道。
    李云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们独立团刚开始北上的时候，队伍整整有六万人。”
    他说的，自然是他们一路征战的整个军队。
    “你们知道吗？我们一路北上，历经无数战斗，直到成功打下保定的时候，队伍还剩下多少人吗？”
    人群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默默等待着李云龙的答案。
    李云龙语气凝重地说道。
    “咱们现在就剩下两万人了。”
    “这一路征战，咱们虽说所向披靡，歼灭了大量日寇，收复了诸多失地。”
    “但代价也极为惨重。”
    “当初六万人的队伍，如今四万人都倒在了鬼子的枪口之下。”
    众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对于四万大洋，他们或许没什么具体概念。
    但四万具牺牲者的遗体，却让他们心头沉甸甸的。
    独立团的军旗之所以是红色。
    正是因为那是用无数战士的鲜血浸染而成的。
    “团长！我这条命早就不在乎了！”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退缩！”
    “只求能加入您的独立整编团，跟小鬼子拼个鱼死网破！”
    “您就收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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