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新朝代旧朝，天命换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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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新朝代旧朝，天命换庸君(第1/2页)
    开封城外，烟尘四起。
    完颜宗翰、宗望两部金军先锋游骑已抵城郊，劫掠乡野，马蹄踏碎田埂上的霜冻。
    但汴梁九门未封，内外通路尚在，城门守将没有下令关门。
    一日夜，风云剧变。
    相州起兵之后，建炎三十六臣除困于城内者，大多云集麾下。
    宗泽为总制军马，韩世忠、张俊、刘光世分领三军，杨沂中率精锐牙兵为亲卫。
    河北勤王军、磁州精锐、各路归队部曲合计两万七千众，甲仗鲜明，士气滔天。
    开封，南薰门。
    守城禁军遥遥望见北方大道烟尘滚滚，铁骑开路，步军如林，大旗高扬，上书一个苍劲霸道的“赵“字。
    兵临城下。
    城楼上的守将浑身僵硬。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他见过天幕，见过那个结局。
    汴京沦陷，百姓流离，二帝北狩，宗室受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开封城，万家灯火，炊烟袅袅，那些他守了半辈子的屋顶和巷弄。
    他松开刀柄。
    不必拦……
    不愿拦……
    不能拦……
    拦官家，就是拦天命，就是拦大宋唯一生机。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靴子踩在砖阶上咚咚作响，声音在城洞里回荡。
    他下令落锁全开，沉重的门闩被士兵们合力抬下，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城门缓缓推开。
    他整了整甲胄，走到城门前，在大道中央站定，然后单膝跪地。
    身后，满城甲士齐刷刷跪倒，甲叶碰撞的声响像一面被风吹动的铁墙。
    “开封守军，恭迎官家入城！“
    大军整肃入城。
    铁甲洪流自南薰门涌入，甲叶铿锵之声震彻汴梁长街。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尘土。
    一面面“赵“字大旗在晨光中猎猎翻飞，像一片移动的森林。
    开封百万百姓沿街伫立，无人恐慌，无人逃散。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槛上，望着那道铁甲洪流从她面前经过，嘴唇哆嗦着，泪珠无声滚落。
    旁边的孩子仰头问她：“奶奶，你哭啥？“
    老妇人的声音像干裂的土地。
    “娃，咱大宋……有救了。“
    街对面，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把担子一撂，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沙哑地喊了一声。
    “官家万岁！“
    那一声像一把火，点燃了整条御街。
    “官家万岁！“
    “大宋万岁！“
    “天佑大宋！“
    此起彼伏的呼声从街巷深处涌出，从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缝里涌出，像潮水一样汇聚到御街中央。
    无数百姓伏地叩拜，哭声四起。
    有人攥着香烛，有人抱着年幼的孩子，有人把家里仅有的几块干饼塞进行军的士兵手里。
    他们看过了天幕，看见了旧大宋的亡国惨状，看见了二帝牵羊、宗室受辱、中原陆沉，也看见了眼前这位官家，北伐复土、横扫胡尘、再造山河的天命帝业。
    民心，彻底易主。
    御街尽头，皇城朱雀门紧闭。
    宫内早已乱作一团。
    宁德宫内，宋徽宗赵佶面色灰败，双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滴水未进，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天幕字字诛心，将他毕生昏庸、宠信六贼、耗尽国库、祸乱天下的罪过，昭告亿万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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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也没有半点书画天子的风流意气，只剩极致的惶恐。
    他攥着身边内侍的袖子，声音又哑又轻。
    “他真的……要来了？“
    勤政殿内，宋钦宗赵桓坐立不安，龙椅如坐针毡。
    他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金砖上，急促凌乱。
    他知道自己懦弱无能、反复误国，知道天下人心尽归九弟，知道自己这张龙椅，早已坐不住了。
    皇城之内，六贼余党惊慌失措。
    蔡京、童贯、王黼一党，人人面如死灰。
    有人在打包细软，有人在焚烧文书，有人在院中来回打转。
    他们深知新君入城第一件事，便是清算祸国奸佞。
    一个家仆低声问：“老爷，咱们不走吗？“
    蔡京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说了一句。
    “走？走到哪去？这天底下，还有能躲开他的地方吗？“
    皇城朱雀门外。
    赵玖一身银甲，腰悬佩剑，立于万军之前。
    宗泽、吕颐浩、朱胜非等文臣列左，韩世忠、张俊、刘光世等武将列右，肃立两侧，静待君命。
    杨沂中率三千精锐牙兵列阵皇城之下，杀气凛然，刀枪如林。
    赵玖抬眸，望着巍巍皇城，目光像两把烧红的刀，穿透朱红宫门，穿透层层宫阙，落在那些该被清算的人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满城风声，传遍整个宫墙内外。
    “传孤令。”
    “六贼祸国，罪通于天，蒙蔽先帝、祸乱社稷、招致金虏南下、残害中原苍生。”
    “拿下！拘押！待秋后明正典刑！”
    话音落，张俊、韩世忠各领亲兵，直接闯入皇城司、枢密院、城南私宅。
    皇城卫士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们没有拦。
    禁军本就是国之甲兵，目睹天幕天命，谁愿为亡国昏君殉葬，谁愿与天下罪人同流？
    一个年轻的卫士低声对同伴说。
    “咱……让开吧。“
    同伴沉默了一瞬，把刀插回鞘中。
    不止一人，不止一队，整座皇城的卫兵，像被同一阵风吹倒的麦田，一个接一个，放下了武器。
    不过半刻。
    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李彦，六贼尽数被押至御街之下。
    披头散发，颜面尽失。
    蔡京被拖出宅门的时候，脚上的靴子只剩一只，官袍上沾着不知从哪蹭上的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没有说话。
    童贯被绑着双手，脸上那道刀疤还在，只是那张曾经凶悍的脸上，现在只剩灰败。
    押解他们的士兵面无表情，像在押着一群被风干的牲口。
    宫外肃奸已定，赵玖目光冷冽，直视朱雀宫门。
    “开宫门。”
    无人敢拒。
    沉重的皇城大门缓缓向内敞开，朱红的门扇发出低沉的“嘎吱“声，像一座沉睡的巨兽缓缓张开了眼。
    门缝里透出宫内的晨光，落在赵玖的银甲上，泛起一层冷冽的光。
    赵玖提步，甲靴踏过朱红宫阶，一步步踏入这座即将沉沦、本该血染悲歌的大宋皇城。
    这一步，不是藩王入朝。
    这一步，是新朝代旧朝，天命换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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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新朝代旧朝，天命换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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