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调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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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大早，齐若萱就被从娘家叫回伯府侍疾。
    原来昨日永定伯府与触手可及的泼天富贵失之交臂后，老夫人气血翻涌，气得不轻，连带吃了好几个疗程的药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痒症，如今又来势汹汹地发作起来。
    她辗转难眠，坐卧难安，指甲抓挠身上，抓得到处都是红痕。
    齐若萱赶到的时候，锦娘正在旁边侍疾。
    因为喂老夫人喝的粥有些烫，老夫人便直接抬手把碗掀翻，“你是想烫死我吗？”
    前两日她对锦娘都不是这个态度的，可想到如果不是锦娘，季氏也不会那么决绝地要和离，说不定昨日就为自家儿子请封侯爵了。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多少是有些埋怨锦娘的。
    热腾腾的米粥泼洒了锦娘一身，她咬着唇角，看起来有些恼怒难堪。
    但这锦娘看着性子软好拿捏，却是颗软钉子。
    她起身行了个礼，说是下去换衣裳，结果这一换就不回来了。
    老夫人派人去叫，她便说两个孩子中毒以后还没大好，哭闹着离不开人，她分身乏术，总不能弃孩子不顾。
    老夫人听到这话，气得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又哭着说自己命苦。
    齐若萱听着，却半点都同情不起来。
    这种场景她也不是第一次看了，老夫人从前也经常这般变着法儿地刁难大嫂。
    可大嫂从不会因此发脾气，换过衣裳又叫人端来新的吃食，重新伺候老夫人用食。
    那样好的儿媳，自家婆母还不满意，也不知道要什么天仙才能入她的法眼。
    锦娘跑了，喂吃食就成了齐若萱的活儿，谁叫她也是儿媳呢？
    端来粥碗，她一口一口地喂着。
    老夫人倒是没刁难她，却吃一口就要咒骂上好几句。
    “你那大嫂是真是没良心啊，她那么多年未曾给张家开枝散叶，你大哥都从未嫌弃过她，待她还那般好，她怎么能狠得下心肠和离的？”
    齐若萱心里吐槽，是大嫂不想开枝散叶吗？那不是大哥不行吗？而且大嫂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还被他们三番两次地设计落胎。她觉得大嫂还是太有良心了，要换自己，何止求和离啊，她得让张家人给她未出世的孩子偿命才行。
    “侯爵职位啊！那可是侯爵啊！她让老大得了爵位，她以后脸上不也有光吗？蠢妇，真是彻彻底底的蠢妇！”
    齐若萱心道：拿自己父亲用命换来的功劳，去换一心只想算计自己的丈夫的前程荣耀，最后自己没有子嗣，爵位还得落入外室子女手中，那才叫犯蠢吧？
    老夫人骂着骂着，又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她的痒症，又犯病了。
    齐若萱赶忙问，“老夫人的药呢？”
    丫鬟回道：“早就吃完了。原本按日子，今日是大少奶奶派人去昭明郡主府取药的日子。”
    可如今大少奶奶离开了伯府，他们去昭明郡主府求药，人家直接关门闭户，说郡主不在。
    老夫人咬着牙，“别提那个黑心烂肺的毒妇，她就是不想我好，想折磨死我！那种女人，出了我张家大门，我看谁还会娶她！”
    齐若萱叹气，只让人照从前药方，去给老夫人煎药。
    可那药只能稍稍缓解一下痛苦，跟昭明郡主给的止痒丹是万万不能比的。
    老夫人却叫住她，语气埋怨地道：“喝那些药有什么用？我记得你不是跟昭明郡主关系很好吗？你若真孝顺，就该去郡主府给我取止痒丹来。”
    齐若萱立刻反应过来，老夫人为何派人叫她回来侍疾了，原来打的这手算盘。
    从前压在大嫂头上的孝道大山，如今也开始拿来压在她头上了。
    她心里憋着口气，还是去昭明郡主府走了一圈。
    没多时，便拿着药回来了。
    老夫人吃了止痒丹，身体舒坦了，表情也好看了许多，“还是老三媳妇能干。”
    齐若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婆母谬赞了，我跟昭明郡主的关系可没大嫂……可没季小姐的好。从前季小姐可以免费从郡主那里拿药，我却软磨硬泡说了一大箩筐的好话，才央得郡主终于松了口，说可以把药卖给咱们。以后婆母药吃完了，只需派人去郡主府买即可。”
    老夫人拉过她的手，笑着道：“旁人哪有你细心，还是你去给我买吧。”
    齐若萱暗暗吐槽：不想自己花银子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她没应承，而是扬笑道：“说来怪我，倒忘了把好消息告诉婆母。我爹之前的门生升任金州盐运司都转运使，想将夫君调过去做司丞。婆母您知道的，这盐运可是肥差，别人想进去都没门道。人家也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才愿意给夫君这次机会，要是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夫君那边应该也去给公公说了这个好消息，就这两日我们就要收拾东西去任上了。”
    “我儿出息！”老夫人先是大喜，随即又皱眉，“金州路途遥远，你跟小宝也要跟去？”
    齐若萱笑道：“那都转运使的夫人是我娘亲介绍的，跟我家还沾着一点拐着弯儿的亲戚关系，我去也好替夫君联络一下感情。再说了，夫君子嗣凋零，只有小宝一个孩子，妾身还想多给小宝生几个伴呢。”
    她说得滴水不漏，让老夫人想留她都没理由。
    便是自个儿强留，伯爷那边为了老三的前途，也是绝不准允的。
    老夫人扯了扯嘴角，“还是老三家的思虑周到。只是也不必走得这么急吧？”
    不走急一点，等到时候伯府闹出天大丑闻，连累自己一家三口也被人笑话？
    齐若萱佯作可惜地道：“我也想多留几日，可是夫君公务在身，耽误不得，婆母也不想还没上任就给上司留下不好印象吧？”
    见老夫人表情不虞，她又笑着哄了几句，“婆母别舍不得，等过些时日得空了，我们就回来看您。还有昭明郡主那儿，您也别担心，她说我走了也会照常卖您药的。”
    老夫人这才没再说什么，还反过来嘱咐她路上小心些。
    齐若萱笑着一一应了。
    却没说，昭明郡主那边的确答应卖药给婆母了，至于婆母买不买得起，那就另说了。
    就在这时，季家的人上门来搬嫁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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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调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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