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你是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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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你是蓝姑娘？！(第1/2页)
    张让回到守备府时天色已黑。
    “将军，蓝姑娘那边已经招好人了。”
    “知道了。”
    “将军，城西那片荒地您就这么给她了？”
    “那片地本来就是荒地，荒了三十年没人种，她既然有信心，给她就是。”
    张让小嘴一抿。
    片刻之后，张让又冒出来一句：“将军，我还是想问，蓝姑娘是从京城来的大小姐，却精通田法，您不怀疑吗？”
    陆渊停止了擦拭剑柄的动作：“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是”
    “对了，将军，咱们每月的粮到的越来越迟了”
    陆渊脸色一沉。
    第二天午后，蓝桥洗了把脸后对着水池不禁嘟囔道：“除了脸和我长得一样，其他真不像”。
    要知道蓝桥穿过来之前每天中午能吃一大份麻辣香锅，不过她不是易胖体质，再加上还要出差去各地考察，所以身材一直保持不错，属于有型又有料。
    蓝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大又破的衣服，思索了一会儿，便去了隔壁刘婶的屋子。
    “刘婶，你在吗？”
    “来啦，蓝姑娘，啥事啊”刘婶手里还拿着扫帚。
    “您叫我小桥就行”
    刘婶笑着点了点头：“好，小桥”
    蓝桥轻声问道：“刘婶，您知道做衣服的陈奶奶吗？”
    刘婶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之前光看你种地了，你这衣服确实不合身啊”
    还没等蓝桥说话，刘婶便拉上了蓝桥的胳膊：“走，刘婶带你去陈奶奶那”。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到了陈奶奶家。
    “陈奶奶”，刘大婶敲了两下门，没有动静，便喊了一声。
    吱，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打开了门，看清来人后说道：“刘云啊，快进来坐”。
    “陈奶奶，这是在西边一块地种出来苗的那姑娘，蓝桥”
    蓝桥连忙问好：“陈奶奶好”
    “原来就是你啊小姑娘，我一直想去看看是谁这么厉害，奈何这腿脚不好”，陈奶奶一脸欣喜和好奇。
    拉着蓝桥不放，“来来来，坐”
    一边说一边指引她俩坐下。
    “陈奶奶，我想找您给我做套衣服”
    “好啊，只不过我这都是一些我存的老布料......”
    蓝桥连忙应声：“没事陈奶奶，合身就行”。
    陈奶奶从箱子里挑了好一会的料子，然后用木棍在蓝桥身上比划了比划，便开始缝制了。
    蓝桥看着面前陈奶奶满头白发用一根木簪子绾住，眯眼穿针的样子，想起了她的姥姥，不禁眼眶湿润。
    一边的刘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放下手中的水碗问道：“小桥，你怎么知道陈奶奶可以做衣服？”
    “昨天陆渊将军告诉我的。”
    陈奶奶和刘大婶一愣。
    只见刘大婶再次拿起碗喝了两口：“咱这个陆渊将军是好人啊，要不是他，我们估计根本吃不到每月分到的干粮。”
    陈奶奶将衣服放在腿上，也抬起了头：“是啊”，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继续手上的针线活。
    蓝桥听到后心里想：既然有这种评价的话，可能不会轻易掉脑袋了。
    临近傍晚衣服才做好，刘婶因为要回家收衣服，所以提前回去了。
    陈奶奶一脸开心的把衣服撑开：“来，小桥，去换上试试，不合适我再给改”。
    “好，陈奶奶”
    不一会，蓝桥就穿好了站在陈奶奶面前，陈奶奶看见后连忙说道：“好好好，合身，好看，以后陈奶奶再给你做”。
    蓝桥从旧衣服内侧布兜里掏出来她穿过来时就戴在手上的镯子，虽然她知道这可能对原身来说比较重要，但形势所迫只得拿出来了，
    “陈奶奶，我刚被，我刚来这不久，身上没个碎银，这个您先拿着。”
    “不用不用，我不要”陈奶奶一边说一边严肃的把镯子塞给蓝桥。
    实在拧不过陈奶奶，蓝桥想了想便说道：“我到时候来给您把您门口那一小块整整，撒点野菜种子弄成个小菜园”。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之前撒过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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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的，陈奶奶”。
    暮色从城墙根漫上来的时候，蓝桥刚走到城西小街，便远远地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待队伍来到，她往路边让了让，恰好抬头就看见了陆渊。
    陆渊走在队伍最前面，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玄色袍，腰里挂着佩刀。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张让，怀里抱着一卷名册，正左右张望，像是在数街边的门户。
    不过，两人都没认出她来。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打个招呼：“陆将军好。”
    陆渊一顿，顺着声音往前看去，眯了下眼：“蓝姑娘？”
    蓝桥小跑走了过来：“是我，陆将军，我刚从您说的陈奶奶那过来，我要谢谢您...”
    蓝桥还没说完，陆渊身后的张让便凑了过来，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你是蓝姑娘？！”
    蓝桥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知，不就是换套衣服吗，之前她的装扮是有多不见得人啊。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陆渊侧过头看向张让，眉目肃然，语气稍显严厉：“你带着他们继续巡夜。”
    张让目光一闪，说道：“是，将军”。
    等队伍离开，一旁的陆渊说道：“刚从陈奶奶那回来？”
    蓝桥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陆将军，陈奶奶人好手艺也好”
    陆渊眸色微尘，看着在他面前笑颜如花的蓝桥，轻轻吐出来一个字：“嗯”
    蓝桥往前指了指：“那陆将军，我先走啦，周伯还在家等着我呢”
    “天色不早了，我同你一起吧”。
    蓝桥一怔，赶忙说道：“不耽误您忙正事啦，我自己回就行”
    “没事，走吧”
    还未等蓝桥再次拒绝，陆渊便已经走在她前面了，蓝桥快步跟上去。
    两人沿着小街往前走，暮色越来越浓，街边零散的铺子一家接一家都点上了油灯。
    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一会明一会淡。
    蓝桥走了一会，忽然问道：“陆将军，陈奶奶家就她一个人吗？是去别的城了吗？”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刻意放慢着步子以免蓝桥小腿捣腾不过来。
    “她有个儿子”，不一会陆渊开口说道，“我来朔州那年，头一个月。”
    蓝桥侧过头来看了他。
    陆渊继续说道：“那天我们巡城到东市，看到一家门口围了一群人，挤进去一看，地上正躺着一个人，旁边还蹲着个老太太，她就是陈奶奶，地上那个就是他儿子，陈之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听周围人说是，陈之云想问那家借点粮，去喂生病的孩子，他说的是借，但是赵氏不愿。”
    “赵氏？”
    “嗯，类似朔州东市的...地头蛇”
    蓝桥一副吃惊的样子，陆渊又说道：“听说我们到之前，陈大哥一遍遍恳求，但是赵氏的人嫌他挡路，一脚一脚踹在胸口上”
    蓝桥的手指攥紧了袖口，说道：“怎能如此”
    “待驱散了人群后，陈大哥当时...就没再能起来，我们帮着老太太把陈大哥背着送回了家，我记得当时陈奶奶一声都没有哭。”陆渊说到这里，脚步停了下来。
    陷入情绪走的越来越慢的蓝桥，一不小心差点撞陆渊身上，连忙退了一步，眼窝泛红，抬头问道：“然后呢？”
    陆渊收回看着蓝桥的视线，叹了口气说：“后来我才知道，她儿媳第二天就带着她孙子走了，再也没回来过，那一年，陈奶奶差点也走了”
    蓝桥猛地抬头。
    陆渊示意继续往前走，然后说道：“嗯嗯，年纪大了，再加上家庭变故，不过现在也算是挺过来了。”
    接下来一路二人默契的无声走着，好一会才走到蓝桥家门口。
    “陆将军，我到了，您快回吧。”
    “嗯，进去吧”，陆渊刚说完，便看蓝桥往屋内跑去了。
    陆渊站在门外看了好久，眼底深意越来越深，眼前这个蓝桥和八年前他见过的蓝桥越看越不像是一个人。
    而蓝桥对他这个人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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