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是否会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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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亚索淡然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绢布，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剑锋上残留的一丝血迹。
    随后，他手腕微转，长剑「铮」的一声精准入鞘。
    这位身穿带有月牙徽记黑色风衣的长发剑客，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周淮面前，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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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完成任务。」
    亚索的声音低沉沧桑，带着一股子不羁与孤高，逼格拉得满满的。
    周淮坐在狮鹫背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别闲着，抓紧时间领悟领域，现在就你最慢了。」
    这位充满逼格的剑客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他低头表示遵命：「是，主上。」
    随后，亚索乾脆利落地直接在满是血污的草坪上盘腿而坐。
    他把长剑横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参悟剑道领域。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很快就开始扭曲，眉头紧锁，五官微微纠结，神情状若便秘。
    周淮看着亚索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他忽然觉得，同样是搭载了智核AI2.0的系统分身。
    分身和分身之间的智商，是不是也有差别？
    亚索明明是自己创造的最早的分身，从最初的S级雷霆剑豪一路成长到如今的SS级雷霆剑尊，陪伴自己杀敌无数，战斗战斗本能绝对是顶级的。
    为什么到了领悟领域这关键的一步，确实垫底的？
    就算是项羽那个整天只知道冲锋陷阵的莽夫，领悟领域的速度都比他快！
    「难道是因为整天装逼，把脑子装坏了？」周淮在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
    此时，微风吹过半山腰的庄园。
    整个庄园内一片狼藉，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满地都是血狼帮精锐的尸体，断肢残骸散落一地，枯黄的草坪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
    那位七十级的狂战士顿特，此刻正倒在血泊中，断臂处的伤口一片焦黑，早已经没了呼吸。
    然而，如果从庄园外面看来，这里却是一片平静。
    阳光依旧明媚，微风拂过完好的铁艺围栏，甚至连一丝血腥味和打斗的声音都没有传出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这就是周淮施展的「屏蔽」效果。
    在言出法随的绝对规则之下，这里底层空间法则已经被彻底修改。
    免得被段先生的感知手段察觉出异样。
    毕竟，这里是自由联邦，是段先生的大本营。在没有找到母亲的线索之前，周淮还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位置。
    跃下狮鹫，周淮踩在血污草坪上，战靴未染半点污渍。
    他看向那个还在断续哀嚎的络腮胡。七十级狂战士的生命力异常顽强，顿特身受致命重伤却并未死透，仍在血泊中苟延残喘，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别嚎了，起来回答问题。」
    言出法随发动。
    无形的法则涟漪荡开，顿特瞬间噤声。
    他眼中原本的恐惧与痛苦化作空洞呆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提线操控，直愣愣地从血泊中站起，又「噗通」一声跪在周淮面前。
    断臂处因动作牵扯再次喷涌鲜血，他却毫无痛觉，任由血液将地面染得更红。
    一旁的伊莉莎看得心头剧震。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一个七十级狂战士，在断臂重伤之下，竟因对方一句话就如木偶般跪地听令。
    没有精神控制魔法，没有契约法阵光芒。
    仅仅是一句话！
    「言出法随……这是真正的神明才能掌握的规则之力啊！」伊莉莎在心底惊呼，看向周淮的眼神已如仰望神明。
    周淮没有理会呆滞的鸟人少女，冷冷俯视顿特。
    「你们是怎么知道那副画在这里？」
    顿特面容木然，随着生命力快速流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是...老萨满...告诉我的...」
    「老萨满？」
    周淮语气平淡，转头看向伊莉莎。
    「萨满是什么职业？」
    伊莉莎浑身一激灵，连忙低头，语速极快地答道：「回先生的话，萨满是自由联邦本土一种非常古老且罕见的特殊辅助职业！」
    「他们据说可以和神沟通，通过消耗自身的寿命或者血肉作为媒介，可以施展极其神秘的预言术！」
    「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他们的预言几乎从来不会出错！」
    与神沟通？
    周淮挑了挑眉，望向庄园上空那片虚假晴空。
    他很清楚，这世上真正的神明，或许只有天道。
    土着职业者的「与神沟通」，多半是利用秘法触及了天道系统的底层逻辑，窃取了未来的运算结果。
    若真如此，自己来到这里，是否也是天道的指引？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天道一步步推着走。
    从被逼离开大夏，到海神胃囊的幻境，再到潜入自由联邦救下伊莉莎，牵扯出能沟通起源圣树的《圣迹图》。
    一切都太过巧合。
    实力低微时，他对天地规则感触不深。
    如今融合分身，拥有了半步超脱者的力量，他似乎有些理解段先生了。
    天道送来机缘丶功德值和强力分身，指引他变强。
    可它是否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像段先生那样，走到反天这一步？
    一个拥有自我意识丶将强者视作养料的天道，绝不容许不受控的超脱者存在。今天它用自己对付段先生，明天段先生陨落，自己定是下一个被清洗的目标。
    周淮压下思绪。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
    无论是天道指引还是段先生的阴谋，实力才是破局根本。
    只要找到《圣迹图》，沟通化身起源圣树的母亲，他就能掌握对抗这两者的核心底牌。
    「不管这里面有什么算计，这幅画，我势在必得！」
    周淮眼神一凝，感知毫无保留地扩散。
    无形的高维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半山庄园。
    为防遗漏，他直接动用分身之力。虚空界律者维克托的空间法则，与世界树拉希尔的生命探查同时发动。
    虚空中泛起银色涟漪，维克托的虚空全知视野将整座古堡解构成透明的立体模型。
    同时，草坪与树木在生命法则引动下，探出无数细微的绿色根须，顺着地缝墙裂向地下深处蔓延。
    空间法则搜寻密室暗格，生命法则感知异样能量与画卷材质。
    两股高维力量交织，将庄园从地表到地下数百米岩层彻底扫荡。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法则压迫感。伊莉莎呼吸停滞，在这股力量面前，她只觉自己如暴风雨中的尘埃般渺小。
    十秒后。
    周淮收回感知，银色涟漪与绿色根须同时消散。
    一无所获。
    在双重扫荡下，别说《圣迹图》，连张普通的油画残片都没发现。这里根本不存在特殊的高维能量波动。
    周淮皱起眉头。难道那幅画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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