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血引邪魔，二人急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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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血引邪魔，二人急阻拦
    匣子盖掀开一条缝，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立刻窜了出来。
    萧景珩鼻尖一皱，脑门“嗡”地一下。他没等那股味道散开，脚底直接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折扇从袖中滑出，指节一扣，扇骨撞地，借力腾身，三步就跨到法阵边缘。
    阿箬比他还快半拍。
    她手腕一抖，软鞭“啪”地甩出，像条毒蛇直扑青铜匣把手。鞭梢缠上铜环的瞬间，她猛一收劲，整条胳膊肌肉绷紧，硬生生把那盒子往侧边拽。
    灰袍人反应不慢，立马抬手护匣，身体后仰想稳住重心。可他还没站稳，萧景珩已经杀到面前。
    折扇横扫，直奔面门。那人被迫抬臂格挡，“铛”一声金属轻响，扇骨撞上护腕铁片，火星一闪。他刚要拔刀，萧景珩左脚前踏，膝盖顶进他肋下，狠狠一撞。
    对方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阿箬抓住机会，脚尖点地跃起，右腿高抬，一脚踹在匣子侧面。只听“哐当”一声，青铜匣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个圈，砸向地面。
    盒子落地时锁扣崩裂，暗红液体泼洒而出，顺着地砖缝隙往下渗。几滴血溅到法阵纹路上，蓝光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法阵中央的黑影剧烈晃动，双臂张开又收紧，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倒像是石头摩擦，听得人牙根发酸。它眼窝里的红光忽明忽暗，原本稳定的轮廓开始扭曲，像是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
    萧景珩喘了口气，右肩旧伤被刚才的动作扯得生疼，但他没管。他盯着黑影，发现它虽然还在动，但动作明显迟缓了，像是断了线的傀儡，靠惯性撑着不倒。
    成了。
    血没进去，仪式卡住了。
    他转头看向阿箬，两人眼神一对，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意思：再加一把火。
    可他们没动。
    因为墙角那个灰袍人还没死。
    那人靠着石柱瘫坐着，胸口起伏剧烈，面具裂了一道缝，露出半边嘴唇正在抽搐。他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慢慢往腰间摸去，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萧景珩眯眼。
    他知道这种人——任务失败也不会认输，宁可自爆也要拉个垫背的。
    “别动。”阿箬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冷。
    她手里捏着一块断掉的木片，是从折扇上掰下来的，尖头正对着那人咽喉。她一步步走过去，脚步轻但稳，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呼吸的间隙里。
    那人手停在腰侧，没再动。
    阿箬蹲下，用木片挑开他外袍。里面绑着一圈布带，插着三把短刃，还有一包褐色粉末。
    “还挺全。”她冷笑，“是想炸了自己还是毒死我们？”
    那人不答，只从面具缝里盯着她，眼里全是恨。
    萧景珩走过来，低头看了眼布带上的东西，伸手抽出一把短刃，刀刃泛青，显然是淬过毒的。他随手一扔，刀插在地上，发出“铮”的一声。
    “你们毁不了大事。”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血引已启，邪魔必临。你们……只是拖延。”
    “哦？”萧景珩笑了，“那你这血洒地上算什么？仪式中断也算‘拖延’？”
    “血不够纯。”那人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丝，“需要的是九阴之体的血。你身边这个丫头……倒是合适。”
    萧景珩眼神一冷。
    阿箬却笑了，笑得特别甜：“哎哟，你还知道我是九阴之体啊？那你知不知道，我上次放血的时候，十个邪修当场反噬，死得连渣都不剩？”
    她说着，把木片往前送了半寸，尖端刺破皮肤，一滴血冒了出来。
    那人瞳孔一缩。
    萧景珩没让她继续，伸手按住她肩膀，轻轻摇了下头。
    阿箬收手，站起身，把木片往地上一丢：“废话说完啦？那我们可以专心打下一个了。”
    萧景珩点头，转身面向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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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影还在那里，但气势弱了不少。蓝光不再稳定流动，而是像水波一样一圈圈荡漾，偶尔闪出一道裂纹般的白痕。地面上的符文有些地方开始发灰，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它撑不了多久。”萧景珩说，“要么彻底降临，要么消散。”
    “那它选哪个？”阿箬问。
    “看有没有新的血送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知道，这地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人来献祭。刚才那一盒血，顶多算是试探。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
    但现在，他们赢了一局。
    节奏拿回来了。
    萧景珩活动了下手腕，右肩的痛感还在，但他习惯了。他把折扇重新插回腰带，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掌心滚了两圈。
    阿箬站到他左侧，两人背靠背，一个盯灰袍人，一个盯法阵。
    厅堂里安静下来。
    没有低语，没有风声，只有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爬行。
    忽然，阿箬伸手碰了下萧景珩的手臂。
    “怎么？”他问。
    “你闻到了吗？”她皱眉，“又有血味。”
    萧景珩吸了口气。
    确实。
    不是刚才那股腥臭，而是一种更淡、更冷的味道，像是冻过的血，带着铁锈和泥土的气息。
    他抬头看向法阵上方的穹顶。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现在却浮现出一层极浅的红雾，像纱一样缓缓飘动。
    “不是从门口来的。”他说。
    “是从上面。”阿箬接话。
    两人同时想到什么，齐齐看向黑影。
    它也抬头了。
    眼窝里的红光不再闪烁，而是凝成一点，死死盯着穹顶某处。
    然后，它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
    就像刚才指认萧景珩那样。
    但这次，它不是在选目标。
    是在迎接。
    萧景珩心头一紧。
    他刚要开口，阿箬突然低喝：“小心！”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声脆响。
    一块石板裂开，掉下半个拳头大的碎块，砸在法阵边缘，激起一串蓝火花。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穹顶开始剥落。
    灰尘簌簌往下掉，红雾越来越浓。在那片雾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轮廓正在成形，四肢细长，脊背弯曲，像是一具倒挂着的尸体，正一点点从天花板里钻出来。
    萧景珩一把抓住阿箬的手腕：“准备打架。”
    “早等着了。”她咧嘴一笑，从靴筒抽出一根铁针，夹在指间。
    灰袍人靠在墙角，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低声说：“这才刚开始。”
    萧景珩懒得理他，目光锁定穹顶。
    那东西出来了。
    一只苍白的手先垂了下来，五指张开，指尖滴着黑血。
    接着是头。
    没有脸，只有一张布满裂纹的皮，贴在颅骨上，嘴巴的位置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床。
    它缓缓睁眼。
    两只漆黑的眼珠，没有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它低头看向萧景珩，嘴角一点点拉开。
    萧景珩握紧了手中的石子。
    阿箬站在他身侧，呼吸平稳。
    他们没动。
    但他们都知道。
    这一仗，才真正开始。
    那怪物从天花板完全脱离，重重摔落在法阵中央，激起一圈气浪。黑影发出一声嘶鸣，竟往后退了半步。
    怪物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慢慢抬起头。
    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我闻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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