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深山探寻，迷路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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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7章：深山探寻，迷路危机
    土路越走越窄，最后干脆没了。
    萧景珩停下脚步，抬头看天。头顶树冠密得像锅盖，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星半点，照在湿漉漉的苔藓上，反着幽光。他右臂还吊着，走路时肩膀一歪一斜，每动一下都跟抽筋似的疼。阿箬跟在后面，脚踝肿得发亮，走得一步三喘，手里攥着那根小银簪，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
    “刚才那条岔道……是不是往左？”她声音有点抖。
    萧景珩没答，眯眼瞅了会儿四周。全是树，一样的粗，一样的歪，连个记号都没留。他记得进山前踩倒过一丛野蒿，可现在回头一看，那草早支棱起来了，风一吹，晃得跟没被碰过一样。
    “方向乱了。”他低声说。
    阿箬咽了口唾沫，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贴到他后背：“咱……原路回去？”
    “回不去。”萧景珩扫了眼地面，“来的时候踩的印子，早被落叶盖住了。这地方潮，土软，走两步就平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黏糊糊的，混着灰和泥。包袱还在背上，烙饼硬得能砸核桃，水囊也沉，但喝一口就知道——水不多了。
    天色已经开始往下压。不是那种太阳落山的暗，是林子里特有的闷暗，像有人拿块脏布慢慢蒙上来。风停了，树叶也不响，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然后，一声低吼。
    不远，也不近。从左边山坳那边传来的，嗓门不大，但喉咙里带着滚劲儿，一听就不是狗，也不是狼，倒像是某种憋着火的大东西。紧跟着“咔嚓”一声，像是树枝断了。
    阿箬猛地抓住他衣角，手指冰凉。
    “别出声。”萧景珩立刻压低身子，顺手把她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两人贴着一棵老松站着，大气不敢喘。那声音再没响，可林子里的安静反而更吓人了。刚才还能听见虫叫，现在连虫都不吱了。风又起了，带着一股子腥气，说不清是腐叶味还是别的什么。
    “是……是熊吗？”阿箬嘴唇哆嗦。
    “不像。”萧景珩盯着声音来的方向，“熊走路震地，这动静轻。猫科的，或者……豹子？”
    “咱没见过豹子啊！”阿箬急了，“城里哪有豹子！”
    “这儿不是城。”萧景珩看了她一眼，“禁入山，立牌子不让进，你觉得是为啥？图清净？还是真有玩意儿吃人？”
    阿箬不说话了，手抓得更紧。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是现代穿来的，见过地图、GPS、无人机，可现在啥都没有。伤着，饿着，迷着，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但他不能慌，一慌，俩人都得栽在这。
    “听我说。”他转过身，面对阿箬，声音放低但清楚，“咱们不能停。天黑透了更糟，蛇虫鼠蚁全出来遛弯，咱们这种状态，躺地上就是自助餐。”
    “可往哪走？”阿箬咬着后槽牙问。
    “下坡。”萧景珩抬手指了指脚下，“你看这地势，咱们一路往上爬了小半个时辰，腿都酸了。山里有水才有活路，水往低处流，村寨也在底下。只要顺着缓坡往下，早晚能碰上溪流或者小道。”
    阿箬点点头，眼神还是慌，但没再问“要是没路呢”这种话。
    “你走前面。”萧景珩说，“我断后。你用簪子探路，别踩虚了。我盯着后头，防着有东西绕后。”
    “那你受伤了还护谁？”阿箬瞪他。
    “少废话。”萧景珩推她一把，“快走，天快黑死了。”
    阿箬踉跄两步，站稳，举着银簪往前挪。她每走一步都先用簪尖戳地，试试土硬不硬，有没有坑。有时候碰到石头，发出“叮”一声，在林子里特别刺耳。她吓得一缩手，回头看他。
    “正常。”萧景珩说，“响一点没事，总比一脚踩进兽窝强。”
    她继续走。脚踝疼得钻心，可她咬着牙不吭。她知道这时候喊疼没用，只会让他分心。她以前逃荒时也迷过路，那次是在黄河滩，芦苇一人高，走着走着人就没了。后来靠月亮才摸出来。可今天……月亮还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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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珩跟在后面，左手按着腰间的柴刀，右手吊着，尽量不晃。他耳朵竖着，听风里的动静。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呼吸、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别的……好像没了。
    可他不信。
    越是安静，越说明有问题。野兽不会无缘无故吼一嗓子就撤，那是在宣示地盘，或者警告入侵者。他们现在就是入侵者。
    “你别离我太远。”他低声说。
    “我没想离。”阿箬回了一句，声音哑了。
    前面是个斜坡，坡上铺满落叶，底下不知道是泥还是石头。阿箬试探着踩了一脚，土松了一下，差点滑倒。她赶紧扒住旁边一棵树，喘了几口气。
    “慢点。”萧景珩提醒，“别贪快。”
    “我不想贪，可天要黑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慌，“你说……会不会有老虎？”
    “大胤朝有没有老虎我不管。”萧景珩绷着脸，“但我告诉你，就算有，它也不敢惹两个不要命的人。我们现在最凶。”
    阿箬愣了一下，居然笑了下：“你这才像世子爷。”
    “我一直都这样。”他哼了声，“只是平时懒得装狠。”
    她低头继续走。这一回，脚步稳了些。
    斜坡到底，是一片洼地。地上积水，黑乎乎的，漂着烂叶子。中间有条勉强能过的干土带，宽不过两尺。阿箬小心翼翼踩上去，身子左右摇晃，像走独木桥。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怎么了？”萧景珩问。
    “你听。”她抬手。
    风从右边吹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臊味，像是尿渍混着腐肉。紧接着，远处又是一声低吼，这次更清晰，带着回音，像是从岩壁间反弹过来的。
    不是一只。
    萧景珩脸色变了。
    “快过！”他低吼。
    阿箬拔腿就跑，顾不上脚疼，几步冲到对面。萧景珩紧跟着跳过去，刚落地，就听见左边林子里“哗啦”一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拨开了灌木。
    他一把将阿箬拽到身后，抽出柴刀，刀刃对着声音方向。
    林子没动静了。
    只有风。
    可那股臊味还在，越来越重。
    “咱……还得往前走吗？”阿箬声音发颤。
    “不走等着被围剿？”萧景珩咬牙，“走！找高点的地方，别在洼地待着。野兽拉屎都挑角落，咱不能跟畜生抢地盘。”
    阿箬点头，转身就要迈步。
    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侧边歪去。那边是泥潭，黑水咕嘟冒泡，看着就深。
    萧景珩反应极快，左手一把捞住她胳膊，硬生生把她拽回来。两人撞在一起，他右臂狠狠磕在树干上，疼得眼前一黑，冷汗“唰”地下来。
    “对不起！”阿箬慌了，“我错了我不该……”
    “闭嘴。”他喘着气，“扶着树，别乱动。”
    她死死抱住树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萧景珩缓了几秒，重新站直。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再耗下去，天黑透，体力耗尽，俩人直接成野兽夜宵。
    “听着。”他盯着她眼睛，“咱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往下走。不管有没有声音，不管闻到什么味，都别停。你怕，我懂。我也怕。可我们得活着出去。”
    阿箬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走。”他说。
    她迈步。
    他跟上。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少。他们的影子被拉得细长，贴在地上，像两条挣扎的虫。风又起，树叶沙沙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前方，一条模糊的小径若隐若现，被藤蔓半掩着，不知通向何方。
    阿箬举起银簪，拨开挡路的枝条。
    萧景珩握紧柴刀，目光扫视四周。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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