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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凡尘问道第428章崖崩路断，携道痕强行突围(第1/2页)
第1节崖心自爆，上古遗迹归墟尘
断道崖深处传来一声震彻神魂的轰鸣，整座上古遗迹的地基彻底崩裂，崖壁上镌刻了百万年的上古道纹寸寸剥落，化作漫天光屑消散在虚空之中。这不是外力摧毁，而是断道崖在新旧规则彻底碰撞之后，触发了上古自毁禁制，以自身湮灭，为原初道痕扫清最后的桎梏。
凌无妄怀中的原初道痕剧烈震颤，莹白的光芒疯狂收缩，仿佛在与这座承载了上古真相的遗迹作最后的告别。他周身的守护光域被崩裂的崖石撞得噼啪作响，无数丈许宽的巨石从万米高空砸落，每一块都蕴含着规则崩塌的余威，即便是元婴期修士被擦到，也会瞬间肉身崩碎。
“盟主，崖心彻底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遗忘者联盟的大长老嘶吼着，手中的上古法器已经催发到极致，却依旧挡不住不断袭来的碎石与混沌余波。他身旁的修士们个个面色惨白，有人已经被碎石擦伤，伤口被混沌之气侵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
苏晚晴紧紧贴在凌无妄身侧，神血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守护光域，金红交织的光芒与原初道痕的莹白光芒交融，勉强稳住了光域的防线。她抬头看向凌无妄，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挂着未干的血迹，黑发间的规则银丝已经黯淡了大半，显然是之前燃烧寿元、击溃墨规子残魂的后遗症彻底爆发。
“凌大哥，你的身体撑不住的，我们先撤，道痕我来护着！”苏晚晴伸手想要接过原初道痕，却被凌无妄轻轻挡开。
凌无妄摇了摇头，目光死死锁定着不断下沉的崖心，规则之眼全力运转，看穿了整座断道崖的崩塌轨迹。他很清楚，断道崖的自毁不是终结，而是墨规子残留后手的最后一环——崖心之下，藏着一道直通混沌暗潮的空间裂缝，一旦崖体彻底归墟，混沌之气便会顺着裂缝涌入三千下界，到时候，别说带着道痕突围，在场所有人都会被混沌吞噬，连神魂都留不下。
“晚晴，带着所有人往东侧突围，那里的禁制最弱，碎石也最少。”凌无妄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即将崩塌的不是上古遗迹，而是寻常山丘，“我来断后，护住道痕，随后便跟上你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晚晴断然拒绝，眸中满是倔强，“我绝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凌无妄还想再说，断道崖的核心突然爆发出一道漆黑的混沌光柱，光柱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崖心的崩毁速度骤然加快，原本还能立足的地面瞬间裂开万丈深渊，深渊之下，混沌之气翻涌咆哮，刺耳的尖啸声穿透神魂，让在场所有修士都头痛欲裂，修为弱一些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七窍流血。
这是墨规子留在断道崖的最后杀招，以遗迹自爆为引，强行撕开混沌通道，就算杀不死凌无妄，也要将他与原初道痕一同拖入混沌深渊，彻底断绝重铸天道的希望。
凌无妄眼神一冷，知道此刻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猛地将苏晚晴推向遗忘者联盟的修士方向，同时催动体内仅剩的道力，在她周身布下三层坚固的规则屏障。
“带她走！”凌无妄对着大长老厉声喝道，语气不容置疑，“若你们还想重铸天道，还想让寒门修士有翻身之日，就带着她，带着新道盟的希望，立刻突围！”
大长老看着凌无妄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不断逼近的混沌之气，咬牙躬身一拜：“盟主保重！我等在新道盟，等您归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挥手示意所有修士跟上，护着不断挣扎呼喊的苏晚晴，朝着东侧的薄弱处疾驰而去。
凌无妄看着众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独自面对不断崩塌的断道崖与翻涌的混沌之气，怀中的原初道痕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光芒微微亮起，轻轻贴着他的胸口，传递出温润的力量。
“墨规子，你到死，都不肯给众生留一条活路。”凌无妄低声自语，手腕一翻，规则之剑再次握在手中。他没有选择突围，而是迎着崩裂的崖心，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碎石都会自动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笔直的通路。
他要在断道崖彻底归墟之前，将原初道痕中最核心的传承碎片剥离出来，带着碎片突围。完整的道痕太过庞大，根本无法在混沌裂缝中穿行，唯有剥离核心碎片，才能保住上古天道的最后火种。
就在他即将触及崖心裂缝的瞬间，一块千丈宽的巨型崖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高空径直砸向他的头顶。凌无妄不闪不避，规则之剑横斩而出，莹白的剑风瞬间将巨石劈成两半，可剑风散去的瞬间，他的身躯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原初道痕之上。
鲜血与道痕光芒相融，竟让道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凌无妄只觉神魂一阵剧痛，规则之眼的过载征兆提前降临，瞳孔中的法则符文开始模糊，视线也变得扭曲起来。
寿元燃烧的代价，终于彻底显现。
第2节寿元燃尽，规则之眼暂失辉
凌无妄踉跄着稳住身形，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时间拖延，断道崖的崩塌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混沌裂缝的吸力越来越强，若是再晚一步，他就算想走，也走不掉了。
他盘膝而坐，将原初道痕悬浮在身前，规则之眼全力睁开，不顾神魂的剧痛与寿元的飞速流逝，开始剥离道痕核心的传承碎片。原初道痕乃是上古天道的本源载体，每一丝传承都与天地规则相连，剥离的过程，无异于硬生生从天地间扯下一缕道韵，其中的痛苦，远非肉身创伤可比。
无数道莹白的光丝从道痕本体中抽出，在凌无妄身前凝聚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莹碎片，碎片之上，镌刻着最原始的天道规则，是重构被篡改天道的唯一钥匙。这便是道痕核心，是凌无妄冒着生命危险，来到断道崖的最终目标。
随着核心碎片剥离成功，完整的原初道痕发出一阵悲鸣，光芒迅速黯淡，随后被混沌裂缝的吸力扯入深渊，瞬间被啃噬得一干二净。
凌无妄抬手将道痕碎片攥在掌心，碎片的温润力量顺着掌心经脉流入体内，稍稍缓解了他神魂的剧痛，可与此同时，断道崖的自爆也进入了最高潮。
整座崖体轰然炸裂，亿万块碎石化作流星雨般四散飞溅，崖心的混沌裂缝彻底张开，漆黑的混沌之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崩毁，规则湮灭，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凌无妄周身的守护光域在混沌之气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光芒越来越黯淡，随时都会破碎。
“走！”
凌无妄低喝一声，纵身跃起，朝着东侧遗忘者修士突围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莹白流光，在漫天碎石与混沌之气中穿梭，可寿元燃烧带来的虚弱感却不断袭来，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规则之眼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不断闪过黑晕，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自堕凡以来积攒的凡人寿元，在之前击溃墨规子残魂、剥离道痕碎片的过程中，几乎燃烧殆尽。作为曾经的天道执笔者，他没有神格庇护，没有天道加持，如今只是一个凡躯修士，寿元燃尽，便意味着生命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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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倒，也不敢倒。
掌心的道痕碎片还在发烫，苏晚晴与新道盟的修士们还在前方等着他，三千下界被压迫的寒门修士还在等着重铸天道，他若是倒在这里，所有的希望都会化为泡影，墨规子三万年的垄断，将会永远延续下去。
凌无妄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一丝道力，将速度再次提升一成。就在这时，混沌之气中突然冲出三道混沌残影，这些是墨规子与混沌融合后留下的余孽，没有神智，只知吞噬规则，此刻感受到道痕碎片的气息，疯狂地朝着凌无妄扑来。
三道残影形成三角包围圈，封死了凌无妄所有的退路，漆黑的利爪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抓向他手中的道痕碎片。
凌无妄瞳孔骤缩，规则之眼已经开始模糊，无法精准洞悉残影的规则弱点，可他没有退路。他猛地转身，将道痕碎片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承受了三道利爪的攻击。
嗤啦——
混沌利爪瞬间撕裂了他的衣袍，在他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漆黑伤口，混沌之气顺着伤口侵入经脉，疯狂侵蚀着他的肉身与神魂。凌无妄闷哼一声，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砸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残存的崖石之上，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规则之眼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瞳孔中的法则符文彻底消失，那双能看穿一切规则本质的眼睛，此刻变得与寻常凡人无异，暂时陷入了过载失明的状态。
寿元耗尽，规则之眼过载，肉身重创，神魂受损。
此刻的凌无妄，陷入了堕凡以来最绝望的境地，没有力量，没有视野，身后是混沌海啸，身前是混沌残影，手中却握着三千下界唯一的希望。
混沌残影再次扑来，利爪直指他的头颅，想要将他与道痕碎片一同吞噬。
凌无妄闭上双眼，没有放弃，也没有绝望。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看不到眼前的敌人，只能凭借着心中的道心与对苍生的执念，将掌心的道痕碎片紧紧攥住，凡心之道在体内缓缓运转，以最后一丝生命气息，点燃了守护的火焰。
他不是当年那个冷漠的规则制定者，他是凌无妄，是愿以凡躯护苍生的规则守护者，就算燃尽最后一丝寿元，就算神魂俱灭，也绝不会让道痕碎片落入混沌之手。
第3节绝境突围，道火不灭赴归途
就在混沌利爪即将落在凌无妄头顶的瞬间，东侧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数十道莹白的规则光刃疾驰而来，精准地击中了三道混沌残影。
光刃之上，带着苏晚晴神血与原初规则的气息，正是去而复返的苏晚晴与遗忘者联盟修士。
苏晚晴终究放心不下凌无妄，走到半路便强行挣脱了屏障，带着一众修士折返回来，刚好看到凌无妄被混沌残影围攻、rule之眼失明的绝望一幕。她目眦欲裂，将神血之力催发到极致，一道道光刃不断射出，硬生生逼退了混沌残影。
“凌大哥！”
苏晚晴快步冲到凌无妄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当触碰到他冰凉的肌肤与滚烫的伤口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凌无妄的生机已经微弱到了极致，寿元几乎耗尽，若不是有道痕碎片的力量支撑，此刻早已气绝。
“你们怎么回来了？”凌无妄听到苏晚晴的声音，虚弱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快走，这里太危险了，不要管我……”
“我不走！”苏晚晴哽咽着，将凌无妄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撑起他的身躯，“我说过，要与你一起走，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遗忘者联盟的修士们纷纷围拢过来，结成防御法阵，将凌无妄与苏晚晴护在中央，抵挡着不断袭来的碎石与混沌之气。大长老手持上古法器，面色凝重：“盟主，我等既然选择追随您，便绝不会弃您于不顾，今日就算是拼尽所有人的性命，也要护着您与道痕碎片突围！”
凌无妄看着眼前这群修士，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意。三万年凡尘岁月，他见过人性的冷漠，见过仙盟的贪婪，见过规则的残酷，可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坚守的道，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的道，而是与众生同行的道。
他不再推辞，紧紧攥着苏晚晴的手，掌心的道痕碎片散发出一缕温润的光芒，缓缓流入苏晚晴与在场所有修士的体内，为他们补充着消耗的道力。
“多谢诸位。”凌无妄的声音虽弱，却带着坚定的力量，“今日，我们便一起，冲出这断道崖的绝境，回到新道盟，重铸天道！”
“谨遵盟主号令！”
所有修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压过了断道崖崩塌的轰鸣与混沌的尖啸。大长老操控法阵在前开路，苏晚晴护着凌无妄走在中央，其余修士分列两侧，结成一道坚固的人墙，朝着外界疾驰而去。
混沌残影再次扑来，却被法阵的光芒瞬间击溃；漫天碎石砸来，却被修士们用肉身与道力挡下；混沌之气侵蚀而来，却被道痕碎片的光芒彻底净化。一行人如同在黑暗中前行的火炬，在绝境之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块崖石沉入混沌深渊，当最后一缕混沌之气被挡在身后，凌无妄与众人终于冲出了断道崖的范围，回到了熟悉的天地之间。
阳光洒落，温暖地照在众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天地灵气，没有崩塌，没有混沌，没有绝望。
断道崖，彻底归墟，上古遗迹从此湮灭在历史之中，可原初道痕的核心碎片，却被凌无妄成功带出，上古天道的火种，得以留存。
凌无妄再也支撑不住，身躯一软，倒在苏晚晴怀中，规则之眼依旧紧闭，生机微弱，却始终紧紧攥着掌心的道痕碎片，不曾松开。
“凌大哥！凌大哥你醒醒！”苏晚晴抱着他，泪水不断滑落，滴在他的脸上。
凌无妄微微睁开双眼，虽然依旧看不见，却能感受到苏晚晴的气息，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虚弱却温和的笑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道：“道痕……保住了……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他彻底陷入了昏迷，寿元燃尽，规则之眼过载，肉身重创，三重打击叠加，让他陷入了生死边缘的沉睡。
可他掌心的道痕碎片，却依旧散发着莹白的光芒，与苏晚晴体内的神血之力遥遥呼应，不断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维系着他最后一丝生机。
大长老看着昏迷的凌无妄，躬身一拜，声音肃穆：“立刻返回新道盟，寻遍天下天材地宝，务必救活盟主！从今日起，道痕寻踪已成，规则战争，正式拉开序幕，我等以盟主为尊，以新道为命，不破仙盟垄断，不重铸真正天道，誓不罢休！”
一众修士齐齐躬身，抱着昏迷的凌无妄，护着道痕碎片，朝着新道盟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洒在他们的背影上，拉长了前行的身影。断道崖已毁，旧途已断，可凌无妄走出的第三条守护之道，却在这一刻，正式踏上了征程。规则的战争，苍生的希望，天道的重构，一切才刚刚开始。而掌心紧握道痕碎片的凌无妄，即便陷入昏迷，道火也依旧不灭，等待着重燃的那一刻，照亮整个被篡改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