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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封侯任宗亲拜任太守
五月下旬,河北暑期日渐蒸腾,接近夏收之时,刘备终于率万余步骑自黑山班师,其所部朱旗绛天,甲光曜日。
大军行经之处,沿途百姓扶老携幼,箪食壶浆,夹道相迎。豪强父老盛赞其破贼保境丶护卫桑梓之功,争相献酒奉肉。
乡亭闯里之间,人人争睹这位旬月之间连破十余部黑山贼寇丶威震河北的英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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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受诏讨贼以来,数月之间,刘备以武猛都尉之职独领一军,转战巨鹿丶常山丶魏郡丶河内丶上党等郡,大小二十余战,攻必克丶战必胜。
黄龙丶郭大贤丶左髭丈八丶五鹿丶雷公等十余部黑山渠帅或斩或降。累计破贼三十余万,斩首两万余级,传首京畿者不下十人。河北黑山之势,自此大挫,不复为巨患。
便是去岁威震天下的皇甫嵩,在颍川丶东郡等地转战,亦不过如此而已。
如今刘备独领偏师,旬月之内便建此殊勋,隐隐已有后起之秀丶追步前贤之势。
河北父老亦谓:去岁皇甫嵩转战千里,今年刘备奋武河北,实汉室之后起之秀丶当世之名将也。
卢植在洛阳闻捷报,对同僚叹道:「吾门有玄德,犹孔门有子路然子路仅以勇闻,玄德则兼资文武,实超世之杰也!」
言辞之间,满是骄傲。
刘备此番大捷,可谓不愧于恩师栽培。
而其慷慨更是无愧于河北豪杰景从相随丶寄以厚望之诚。
盖因刘备弘毅宽厚,知人待士,极具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
其深知若无摩下将士尽忠效死,他纵有孙吴之略丶项籍之勇,亦难成就一番王霸之业。
因而每平寨破阵,所得资财,并散赏诸将,一无所取!
尤其是于毒丶白绕两寨,皆众至十万余,经营多年,劫掠魏郡丶河内富庶之地,财富不可胜数。
两寨既破,简雍率书佐清点三日,方将帐册整理完备。
累计缴获黄金不下两千斤,钱以亿万计,布帛两万余匹,甲仗器械堆积如山。
赏赐既下,军中欢声雷动。
文丑得黄金五十斤丶蜀锦二十匹,又获刘备亲赐的明光铠一领。
明光铠是两档铠的一种变种,胸前两块铁板以冷锻法打就,反覆捶打至光可鉴人,非大功者不授。
他双手接过铠甲,虎目泛红,抱拳道:「丑一介猎户,蒙都尉不弃,拔于草莽,今日又获此厚赏—此生肝脑涂地,不足为报!」
高览得黄金二十斤丶骏马三匹,其中一匹乃是缴获自于毒坐骑的并州良驹,肩高六尺有余,通体乌黑,四蹄如雪。
他牵过马缰,喜不自胜,抚着马颈对身旁同袍笑道:「都尉以国士待我,我当以死报之!」
关羽丶张飞更是皆得黄金百斤丶布帛千匹,钱各百余万!
而关羽当场尽数转赐静塞铁骑诸将士,让静塞铁骑欢欣雷动。
张飞则仅留下刘备赏赐的美酒一车,多达二十余石,其余尽赐更始营士卒。
更始营的普通士卒更是欢呼雀跃。盖因除了张飞赏赐给他们的这些,他们每名战兵还分得绢帛五匹丶钱五百,什长倍之,队率又倍之。
战死者抚恤绢帛干匹丶钱三千,伤者另给医药。
那些从六大屯垦区徵召的青壮,虽然大多数不曾亲临锋镝,却也每人分得绢帛一匹丶
钱九百,并有各种器杖丶牛车丶粮秣不等。
领赏之时,营中士卒排着长队,翘首以盼。
有人捧着新发的绛色绢帛,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收起;有人将沉甸甸的铜钱串成一串挂在腰间,走动时叮当作响,引得同袍哄笑。
更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壮汉什长,捧着前后累计获得的十余匹布,几乎压弯了腰,但却仰天涕泪,豪迈高呼:「某苟活三十余载,何曾见过这等厚赏?都尉待我等如此,某这条命便是都尉的了。」
赏赐既毕,刘备谓诸将慷慨曰:「今日之赏,乃诸君以血汗自取之。备能讨平叛逆,皆赖诸君之力耳。」
「然河北虽定,天下未安,汉室社稷尚在板荡之中。愿与诸君同心戮力,共扶汉室,他日功成,富贵与共!」
诸将轰然应诺,声震营垒。
沮授在旁抚须而笑,他知主公这番已尽得将帅豪杰之心矣!
其以忠义聚人心,以慷慨得死士。
纵有小挫,亦不会人心离散,这些精兵部曲必将忠心追随。
昔高祖与诸将共天下,光武推赤心入人腹中,今日主公散尽所得,一无所取,其得人心如此,何愁大业不成?
而刘备的得人心显然不止于军中,更在于河北民间。
五月下旬,麦穗垂头,正是夏收在即的时节。
自去岁刘备力排众议,保全十七万降卒性命,又于漳水两岸推行官田之法以来,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丰收之季。
《四民月令》所言,「五月,可收小麦,来大小麦。」田丰乃坐镇下曲阳,调度六大屯垦区,令十七万屯卒,以屯为营,务尽全力,进行收割。
得益于田丰将春耕丶灌溉丶施肥诸事安排得井井有条。此刻屯卒所垦殖四千一百余顷良田已是一片金黄。
麦浪从漳水西岸一直铺到太行山脚,风过处沙沙作响,穗头沉甸甸地垂着,压得麦秆弯了腰。
刘备率亲卫策马巡视各屯,所到之处,只见镰刀挥舞,牛车往来,晒场上麦粒堆积如小山,妇孺们围着石磨碾磨新麦,空气中弥漫着新麦的清香。
屯户们远远望见他的旗帜,纷纷放下手中的镰刀,涌到道旁跪地叩首。
一名白发老翁颤巍巍地捧起一把刚割下的麦穗,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哽咽:「刘都尉活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去岁若非都尉收留,我等早已化作沟中枯骨。今年一亩收了两石有余,交了租赋,还能剩几十斛粮——我活了五十多岁,从未有过这般丰年!」
他身后黑压压跪满了屯户,男女老幼尽皆垂泪叩首,有人高呼「刘都尉万岁」,声震四野。
万岁之名,刘备是万万不敢担的。
虽然如今万岁还非皇帝专属,比如《汉书·韩棱传》载,韩棱为颍川太守,政绩卓着,百姓吏民皆呼万岁」。
然此终究非人臣所当常受。
他连忙翻身下马,双手扶起老翁,然后环视田埂两侧跪伏的屯户们。
谁言百姓愚昧?他们是最分得清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有恩。谁当奋死一搏,也要将其拉下马!
于是他只感觉胸膛之中有股火热义气蓬发,让他眼眶都有些湿润,谓诸人曰:「诸位且起。今日之丰收,非备一人之功,乃是诸位勤恳劳作,理应所得!是尔等一锄一犁开垦了这片荒田,一镰一绳刈回了这满仓新麦!每一粒粮食,都是尔等血汗所凝,双手所获!」
「去岁备曾言:使人人有田可耕丶有粮可食。今日麦穗垂野,仓廪满积,终见其时矣。备可于此立誓,待夏收完毕,各家除交租赋外,余粮尽归尔等己有!」
「我诸夏苗裔,自强不息,天灾不能摧,贼寇不能夺,苛政不能屈!理当共享这太平之世,共庆这丰收之喜!」
话毕他深吸一口气,振臂一呼,道:「愿我大汉万年,愿天下苍生万年!」
田埂两侧的屯户们闻言,欢声雷动。有人捧起麦穗振臂高呼,有人伏地叩首泣不成声,更有人当场将小儿举过头顶,高喊:「吾儿且看一—这便是刘都尉!都尉是咱的恩人,你长大了要记着都尉的恩情!」
那小儿不过四五岁,手中还攥着半截麦秆,奶声奶气地跟着喊:「谢都尉恩情!」
引得周围一阵欢笑。
而待刘备耗时半旬,巡视完各屯营返回下曲阳帐中之时,田丰便携文来到刘备面前,他面带笑意,拱手便是为刘备贺喜。
「丰为主公贺!」
「日前各屯司马已将夏收帐册汇总呈报。四千一百顷官田之中,种冬麦者约两千二百顷,种春麦者近一千顷,余下九百顷种粟丶菽丶菜蔬等杂粮。得益于今年风调雨顺,灌溉得法,各屯皆获丰收。」
「估算平均亩收约在两石上下,冬麦丰腴之田可达三石五斗,春麦稍次者亦有一石八斗。以此计之,四千一百顷官田,夏收总获粮秣不下八十五万斛。」
此言一出,刘备身旁诸将无不面露惊叹。
八十五万斛!一斛约合汉制十斗,八十五万斛便是八百五十万斗粮食。
若按一户五口月食二十斗粗粮计,仅此夏收所得,便足敷十七万屯卒食用近两年之久。
当然,这些粮食不可能尽归屯卒所有,其中大部分要用来交租赋。
田丰继续道:「按官田之法,岁收五成归公,五成归屯户,租用官府耕牛者额外交租一成。今夏收八十五万解中,约四十六万斛充入军仓及各屯义仓,以备军需与荒年赈济。」
「余下四十万斛则尽归十七万屯户所有,摊至每户,少则二十余斛,多则三十余斛足以支撑到下次收获。」
「从去岁一无所有丶靠糠麸野菜果腹,到今日仓廪充实丶余粮满囤,主公活命之恩丶
屯田之政,已德泽河北近二十万众。」
田丰说到此处,素来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意,拱手道:「丰为主公贺去岁所播仁德之种,今岁已结丰硕之果矣。」
刘备亦为之大喜,这十几万人的性命,近百万斛的粮食,都是他从刀斧之下硬生生救回来的这种欣喜和成果,这种为诸夏保存元气和实力的成就感,甚至要比他大破贼寇,还要让他欢欣不已!
若按照皇甫嵩去年行事,将其屠杀殆尽,一了百了,这些百姓和粮秣,如今都断然不能存在。
而有了这四十余万解粮食,又不知道能救济多少难民,拯救多少性命。
他强压心中激荡,对田丰吩咐道:「今屯田丰收,谷物丰积,去岁所借各郡县丶豪族丶富商之粮,当悉数清还,不可有分毫拖欠。」
「人无信不立,政无信不行。去岁我为保全十七万降卒,不得已向各方借粮。彼时粮价腾贵,一斛粟米值数百钱,他们却仍愿倾囊相助一非为我刘备一人之面,乃是信我能成此屯田之业。」
「今若食言而肥,纵省下数万斛粮秣,却失信于整个河北。将来再遇灾年,谁还肯借出一粒粮?」
「此事便由先生全权督掌。宪和率书佐逐一核对借据,本息分文不少,务必于夏收之后一月之内悉数清还。另,凡借粮百斛以上者,备当亲笔修书一封,以表谢意。」
田丰颔首,抚须说道:「《论语》有云: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主公此举,实乃取信天下之举也,必收海内之望。」
说着他略微沉吟,道:「但这毕竟是数十万解粮食,恐一朝散去,王使君所不愿也。」
张飞闻言,豹眼圆瞪,虎须倒竖,按剑挺身而出,怒气勃发,厉声喝道:「他敢!此乃俺大哥夙兴夜寐丶宵衣旰食,亲率将士兴屯田丶劝农桑,历尽艰辛方有今日之丰收。粒粒皆是血汗所凝,颗颗皆乃将士与屯户亲手所获!」
「他寸功未立,有何颜面前来夺粮?若敢伸手,看俺老张不剁下他那双狗爪!」
田丰叹道:「终是寄人篱下,不得不防也。」
这一刻,刘备也是无比期望能有一个自己的根基!再也不用受这种奸滑之辈掣肘。
若是只为自己,以刘备之刚烈,断然不能忍!
但这毕竟关乎十七万屯卒生计,刘备就怕他一旦离开冀州,王芬不当人,毁十七万百姓的生业。
所以他思虑了片刻之后,缓缓深呼一口气,说道:「终究是需为天下计。」
「屯卒所上税赋,我等亦带不走,除还欠债之外,余粮皆转交给六大屯田区所在州府丶郡府。让州丶郡丶县皆得其利,方能乐见屯田之计犹在。」
田丰微微颔首,道:「此应有之计也。」
刘备虽然是典农都尉,但也不可能将这些粮秣尽皆归为私有。那屯卒是冀州的,官田是各郡提供的,所以税赋理应充公,不可能全交给他一个私人。
刘备能收获的就是假牛马之利,租用他耕牛的要交给他一成租赋。
刘备看向田丰,问道:「我能从中得租赋几何?」
田丰立即回禀道:「假牛马之利约五万斛。」
刘备便一挥手,说道:「其中一万斛交给州府,亦我名义,感谢州府予以屯田之利。
亦请王使君日后,多照拂这些租官田之民。」
「再拿出三万斛分予屯田士卒,以解其饥馑。」
「剩下万斛留作我部军兵补给之用。」
田丰拱手,由衷赞道:「主公仁义,实天下所赞也。数十万解粮秣,举手间尽散于河北士众,己身所留不过万斛。」
「昔子产治郑,以其乘舆济人于溱洧;孟子谓其惠而不知为政。主公今日之政,非独惠人,更乃为政之道也一使民有恒产,郡有恒赋,士有恒心,此长治久安之基也。不贪一隅之利,不矜一时之功,唯以天下苍生为念。此等胸襟,虽古之圣贤,亦不过如是。」
刘备笑着摆了摆手,道:「元皓莫要再给我带这高帽了,什么圣贤胸襟,这也是迫不得已粮秣虽多,然无一寸根基在手,终究是寄人篱下,不得不分润各方以求周全。若有一块自己的基业,能让我从容施政丶造福一方,何至于此?」
而他话音犹在,赐粮与百姓,欢呼之声未绝,三日后,赵云便快步趋入帐内,抱拳禀道:「都尉!天使至矣!是洛阳来的黄门!」
刘备心中一动,连忙起身率诸将出帐相迎。只见一名身着皂色直裾丶头戴高山冠的小黄门在数名虎贲郎护卫下策马而至,翻身下马后展开手中绛帛诏书,尖声宣读。
「中平二年六月庚午,制诏武猛都尉刘备:
朕惟治国之要,在任贤才;安邦之本,在选良牧。咨尔武猛都尉刘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汉室宗亲,累世忠良。」
「昔黄巾倡乱,八州震动,尔以白身聚义,奋武幽燕,擒张梁于漳水,斩张宝于下曲阳,威震河朔,功冠三军。又以军功尽数为师赎罪,忠义之节,天下称之。」
「朕嘉尔勋绩,擢为议郎,迁武猛都尉,委以河北讨贼之任。尔受诏即行,转战六郡,旬月之间连破张牛角丶于毒丶白绕等黑山十余部,斩首两万余级,传首京畿者不下十人。河北黑山之势,自此大挫,黎庶得安,郡县复宁。」
「尔自兴义兵以来,州郡戎职已践,台阁文资已备,文武兼资,勋绩昭着。昔汉高起于丰沛,光武奋于舂陵,皆赖宗室英杰,克成王业。」
「尔既为宗亲,当续祖德;既有殊勋,宜膺重赏。今以尔为泰山太守,秩二千石,封广武亭侯,食邑五百户,赐黄金五百斤,帛千匹,以彰尔功。」
「呜呼!岱宗巍巍,齐鲁荡荡。善政以安黎庶,明刑以正风俗,奋武以镇不臣。勿使青徐黄巾复起。尔其钦哉,勿负朕望。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听闻天子之赏,刘备惊得几乎忘记起身奉诏,直到田丰在一旁推了推他,他才如大梦初醒,连忙上前。
天子不仅肯定了他的功绩,更是认可了他的身份!
此前宗正刘合推动他宗亲身份之事,随着他功勋卓着于河北,已然大功告成!
如今他已经是大汉宗正认可的汉室宗亲,皇室贵胄了!
只是有一点,让刘备有些尴尬经宗正府谒者推问三老丶抄录族谱,又与中山靖王陵宗室谱牒逐一比勘,最终确认:他并非什么「刘皇叔」,而是「刘皇侄」,甚至按辈分算,已是当今天子的皇孙辈。
因为他是孝景皇帝的十九世孙,而当今天子刘宏才是孝景皇帝的十三世孙。
他要是见了天子,别说平辈相称了,倒该叫刘宏一声「叔祖父」。
这让帐内诸将皆忍俊不禁,张飞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嚷道:「俺本以为大哥是皇叔,谁知竟是侄孙辈!大哥,这可怎么论?」
刘备倒不以为意。皇叔也好,皇孙也罢,重要的是皇室的身份。
而他只要有了这个身份,再加上他的军功与名望,将来领一方州牧,甚至更进一步,统御四极八方,那都是名正言顺!
如今宗室名分已定,食邑封侯已在眼前,这个「皇孙辈」的身份反倒让他更显谦逊,与那些以辈分自矜的宗亲截然不同。
而且当今天子对宗室自己人的确是大方,竟然直接封了他为亭侯!且实封五百户!
汉代有以故乡土加封的习俗,正所谓不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封于故乡意味着荣耀归于桑梓丶功业昭于父老。
这广武亭侯就是广阳郡蓟县下面的一个亭,是幽州最富庶之地了。
汉代十里为一亭,一里少则三五十户,多则百余户。
实封五百户,几乎是当地一亭十里,皆是刘备的封户了!
虽然刘备没有任何指挥徵调他们的权力,哪怕税赋都是当地郡县徵收完成之后再交付给刘备。
但情感上是绝对不同的!当地所有人都清楚,这广武亭的一草一木丶一砖一瓦,自此便与他刘玄德休戚与共了。
更关键的是,这层关系一旦建立,便是世世代代的纽带。他将是这些人和他们子孙的君侯,能够让一群素不相识的百姓成为他关系最密切的封户和乡党。
到时候,他要是愿意募兵,就是他最心腹的嫡系。
当然了,封地只是刘备遥领。此次封赏,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实务升迁,便是泰山太守!
诏令里写的很清楚:「岱宗巍巍,齐鲁荡荡。善政以安黎庶,明刑以正风俗,奋武以镇不臣。勿使青徐黄巾复起。」
看来他去岁在尚书台所言已经引起了朝堂和天子的重视。
黑山贼的复起,也给了公卿们一个极大的教训——黄巾虽平,然天下未安。
今有黑山贼作乱,将来青徐黄巾便未必不会复起。
眼下最需要的便是他这种威震敌虏的名将,坐镇州郡,绥靖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