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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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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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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尔曼靠进沙发里想了想:“这个感觉不好说。就跟你喜欢吃甜的,但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有一种咸的东西也特别好吃,你一开始会觉得不应该,因为大家都告诉你雄虫就该喜欢雌虫,可你吃到嘴里就是觉得香。后来你就不管该不该了,好吃就是好吃。”
    卡勒姆听得很认真:“那你跟雌父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对?”
    “一开始当然有啊,”赫尔曼笑着摸了摸他的发顶,“我跟你雌父刚认识那阵子,我去抱他,你雌父身体都是僵的,我信希素一涌上来他就想跑。可是后来慢慢就好了。你看我们现在不是挺好?”
    卡勒姆听得聚精会神:“那后来是怎么好的?”
    赫尔曼心里有了点猜测,但没有追问。他只是笑着说道:“后来就想通了,喜欢一个虫,跟本能是两回事。本能让你跑,但心会让你留下。你就听心里的那个声音就对了。”
    卡勒姆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好久,最后把脸重新埋进雄父怀里说道:“谢谢雄父,我好像懂了。”
    赫尔曼看着雄子消失在楼梯口,轻轻地摇了摇头,果然都要经历这个过程的。
    卡勒姆滚进自己的被子里思考虫生。
    雄父那些话他听进去了,他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就在他滚来滚去的时候,脑子里有根弦突然搭上了。
    等等…如果说维拉是雄虫……
    一个客气礼貌喊他少爷,另一个恶劣地捏着他的脸逮着他期付。
    仔细想想……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
    永远带着点玩味,就是只恶劣的雄虫。他们逗他的方式也是如出一辙,期付完就跑,永远在把他惹毛的边缘反复横跳,但从来不会真的把他丢下。
    卡勒姆把枕头捂在脸上,脸颊烫得通红。
    那个整天期付他的大混蛋!!
    他气得把枕头砸到墙上,但又马上跳下床,默默把枕头捡回来抱着。
    他脑子里翻涌着这两年的画面。
    莱恩休假那年他非要学机甲,军部训练场的机甲操作课他一个雄虫根本不能进去,莱恩就特意休了年假,在军部借台训练机甲,找没虫用的偏僻场地,手把手教他怎么操纵。
    那时候卡勒姆笨得要死,推杆推得乱七八糟,机甲迈一步晃三晃,差点把自己绊倒。
    莱恩就慢悠悠地把他从机甲里捞出来:“少爷你脑子是挺灵光的,但手怎么这么废呢?”
    卡勒姆气鼓鼓地瞪他:“你骂我!”
    “我夸你呢,脑子灵光是夸。”
    “那手废呢?”
    “嗯…陈述事实算吗?”
    卡勒姆气得踹了他小腿一脚,莱恩笑得不行:“踹够没有?踹够了接着练。”
    然后把他重新塞回机甲仓里,切换双虫模式再教一次:“推杆轻一点,你那个力道是打桩不是操作机甲。对,轻一点…好了,这不就会了吗?少爷很不错,再来一遍吗?”
    卡勒姆最后累得瘫在机甲仓里起不来,莱恩爬上去把他抱出来的,他趴在对方肩膀上哼哼唧唧地说道:“明天不练了,累死了。”
    他想起那些年莱恩在他身边,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但在他身边就是最开心的。
    他骄纵爱耍性子,所有虫都说艾德里安家的小少爷被宠坏了,只有莱恩从来没说过让他改。
    “少爷这样就挺好。”
    莱恩.维拉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卡勒姆又继续滚了两圈。
    可恶的坏蛋,无论哪个身份都期付他。
    可是……
    他想起雌父说过的话。
    埃里希随口说过:“维拉是孤儿,从小在边缘星长大,家虫早就不在了,独自在军部拼了这么多年也没个家。”
    谁家雄虫那么可怜啊,偏偏还要伪装成军雌去刀尖上滚,那得吃多少苦。
    卡勒姆连水杯都有虫帮他端到嘴边,他根本想象不出来一只雄虫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把自己伪装成另一种性别,然后默默打拼这么多年是什么滋味。
    怪不得他从来不提家里的事,还总是一只虫去酒吧喝酒。
    卡勒姆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总算是消停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啊,大变泰。”
    雄父说的话他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对也不对。
    他好像没什么跑的念头,知道了对方也是雄虫之后心里是震惊的,接下来就是一种踏实感,自己好像终于触盆到莱恩的过去了。
    之前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那层纱被扯掉了,底下就摆着一个事实,他喜欢莱恩.维拉。
    第123章承认
    莱恩回去之后想了很多,害得他第二天挂着黑眼圈就来上班了。
    那家伙犟得很,他很了解卡勒姆。那个小少爷看着咋咋呼呼的,但认准的事情十头星兽都拉不回来。
    三年前就能为了报复他,直接锲而不舍地追了大半个月。
    这么一根筋的卡勒姆,你用同类这种理由能把他劝退?
    莱恩想了很久的措辞,终于努力敲出一行字:【少爷,昨天说的那些我是认真的,你回去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
    【……考虑你跟我之间的关系。我不是你合适的对象,我是雄虫这件事不会变。】
    【我知道啊,我昨天晚上就想清楚了。你不就是那个在黑市酒吧让我穿小猫装的混蛋吗?!】
    莱恩瞬间扔掉终端,眨了眨眼。
    操,这小崽子这次脑子开窍了?他怎么猜到的?!
    【你怎么知道的?】
    卡勒姆那边开始刷屏了,一条条消息弹出来:【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哼哼,反正我猜出来了!你就连看我的眼神都一模一样的。】
    【我昨晚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越想越气!你当初在餐厅打我,我可是记恨了两年!结果你还假惺惺地穿军装来陪我吃蛋糕!】
    【可是我又想了想,你要是真讨厌我,你干嘛还陪我去拍卖会?你可别说是为了给我雌父献殷勤,我才不信呢。】
    【你就是嘴硬,你嘴上嫌弃我但实际上从来不真的把我丢下过!】
    莱恩的拇指在屏幕上搓了搓,他斟酌着开口:【所以呢?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
    【你要不要再考虑两天?】
    【不考虑!我卡勒姆·艾德里安做决定从来不拖!】后面还跟着叉腰的小虫表情,然后又补了一条说道:【维拉上校,你听好了,我可以娶你。】
    莱恩.维拉:“…………”
    莱恩把终端举起来凑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少爷志向还挺大。】
    【那当然!我是高等雄虫!你既然假扮军雌,我们结婚的话要按照虫族的法律,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你收进我的名下。这样就没有别的雄虫敢来骚扰你了!李铭那种货色我见一次骂一次!】
    莱恩终于憋不住笑了,对面工位的海因探过脑袋来看他,被他挥挥手挡回去了。他低着头发消息:【少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想好了才跟你说的。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虫,反正我就是喜欢你!】
    莱恩收了终端往外走,海因在他背后喊道:“哎?你去哪里啊?!”
    “跟上司请假。”
    莱恩去解锁了自己的私虫飞行器。他坐进驾驶舱设定位置,艾德里安家的宅邸坐标他早就记熟了,这三年他接送卡勒姆来回过无数趟。
    埃里希上将今天休假,赫尔曼议员应该也在家,卡勒姆那个嘴上没把门的小崽子极有可能已经把什么都说出去了?
    但如果埃里希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方早就一个通讯打过来质问他了。
    他得亲自去一趟,卡勒姆那边可以嘴硬耍赖搪塞过去,但埃里希和赫尔曼是长辈,这件事不能藏着掖着。
    他要跟卡勒姆在一起,那两位就迟早要知道。
    飞行器降落在前院,管家带着微笑说道:“维拉上校您来了,先生和议员在花园喝下午茶。”
    莱恩跟着管家穿过门廊,埃里希和赫尔曼在后花园喝茶。埃里希今天没穿军装,显得柔和了不少,面前还摊着一碟小饼干。
    两虫对他的到来都不意外,埃里希甚至还抬了抬下巴:“来了?坐吧。”
    莱恩拉开椅子,管家很快添了一套茶具。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埃里希率先说道:“来找卡勒姆吗?他出去玩了,正好不在家。”
    “我知道,我是来找您二位谈谈的。”
    埃里希和赫尔曼交换了一个眼神。赫尔曼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小饼干,带着点温和的打量。埃里希双臂抱胸,显然是要洗耳恭听了。
    “上将,议员,我要跟您二位坦诚一件事。这件事我在军部瞒了六年,本来打算一直瞒下去,但现在情况变了。”
    埃里希挑了一下眉,心想这感觉好像不止谈恋爱啊。
    “我是雄虫,而且归属信希素等级极低的那一类。从军部入伍登记那天起就伪造了性别,在黑市办的身份档案,一路瞒到了今天。”
    赫尔曼的眼睛微微睁大。
    “……雄虫?”埃里希重复了一遍。
    莱恩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是的,这六年我靠的是在边缘星练出的身手和战术意识,最重要的是上将您给我的机会才走到现在。”
    “所以你一个雄虫在军部爬到上校的位置,这些都是你在隐瞒性别的前提下做到的?”
    埃里希好一会没说话,毕竟谁能想到这些啊?!
    赫尔曼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看向莱恩:“那维拉上校今天来跟我们说这件事,是因为卡勒姆吗?”
    莱恩点头:“卡勒姆已经知道我是雄虫了。”
    赫尔曼哦了一声,眼里却是了然:“昨晚那孩子跑来找我谈心,问我说喜欢同类是什么感觉。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他那个脾气什么时候会琢磨这种问题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知道……”
    “错什么错,”埃里希忽然开口打断了,声音夹杂着烦躁,“你别揽责任,我家那个崽子什么德行我清楚,他不愿意的事谁也逼不了他,他自己想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莱恩莫名心虚,埃里希上将像是在护犊子的本能和爱才的习惯中间权衡。
    “你这种行为在军部是违纪的,伪造性别入伍,一旦被查出来最轻也是除名。”
    “我知道。”
    “你难道不怕吗?”
    但我更怕少爷在我这受了委屈,卡勒姆很重视您两位,我不能让他替我隐瞒这件事。”
    赫尔曼轻声说道:“维拉上校,我想问你个问题。”
    “议员请说。”
    “你喜不喜欢卡勒姆?”
    莱恩对上赫尔曼的视线,缓缓说道:“我要是对少爷没有那个心思,今天就不会来了。”
    赫尔曼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看着埃里希。埃里希蹙眉不语,手指在桌面上一直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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