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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手空空。
袖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单孤刀。”
李莲花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悲悯，“你一直觉得，是你输给了运气，输给了天赋，输给了师父的偏心。”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
“你到底输在哪儿。”
单孤刀看着空手的李莲花，心里的恐惧突然散去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蠢货！
真是个蠢货！
居然真的把剑扔了？
他现在体内可是有漆木山数十年的功力啊！
现在的李莲花，身中碧茶之毒，内力十不存一，凭什么跟自己打？
“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单孤刀狞笑一声。
“轰！”
他不再保留。
全身的内力疯狂运转，身上的衣服都被撑得鼓了起来。
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受死吧！”
单孤刀脚掌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冲向李莲花。
然而。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掌。
李莲花没躲。
甚至连起手式都没摆。
他就那么站着。
直到单孤刀的掌风已经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动了。
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绝招。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
左脚往后撤了半步。
右手抬起，掌心向外，轻飘飘地往旁边一拨。
“啪。”
一声轻响。
单孤刀那势大力沉的一掌，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力道全偏了。
紧接着。
李莲花左手顺势往前一送。
看起来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正好印在单孤刀的胸口。
“砰！”
这一下看着轻，声音却沉闷得吓人。
单孤刀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隐形的马车撞上了，蹬蹬蹬往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
单孤刀捂着胸口，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不可能！”
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就像是泥牛入海，完全没发挥出作用。
而李莲花那一掌。
虽然力道不大，却正好打在他内力运转的节点上，让他这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怎么不可能？”
李莲花收回手，理了理袖口，“这不是你自己练过的吗？”
“师父教过的最基础武功。”
“我不信！”
单孤刀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李莲花依旧不慌不忙。
他在拳影里穿梭。
脚步看起来有些散乱，但却很稳。
两人又一次缠斗在一起。
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单孤刀不过是强弩之末。
“空有一身内力，却不懂得如何运用。”
“心术不正，招式自然也就歪了。”
李莲花右手握拳。
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拳。
直拳。
“砰！”
这一拳。
穿透了单孤刀护体的真气。
穿透了他疯狂挥舞的手臂。
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心口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单孤刀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下头。
看着贴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拳头。
那只拳头看起来并不大，甚至有些瘦削。
但他能感觉到。
一股力量，穿透了皮肉，穿透了骨骼，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脏。
“这一拳。”
李莲花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叫‘回头是岸’。”
“可惜，你回不了头了。”
李莲花收回手。
单孤刀的身子晃了晃。
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发出了“荷荷”的气泡声。
那个要颠覆朝堂的梦。
那个要把**夷踩在脚下的梦。
碎了。
碎得稀烂。
单孤刀的膝盖软了下去。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前栽倒。
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双眼睛还大睁着，死死地盯着李莲花脚边的那把清风剑。
似乎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有了师父的功力，有了万圣道的势力，有了十年的布局。
最后还是输给了这个只会用基础拳脚的师弟。
李莲花看着脚下的尸体。
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有疲惫。
十年了。
这场闹剧，终于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