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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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家族是这样的，有人在朝为官丶有人经商赚钱丶有人成为工匠研究炼金丶有人当族长统筹规划家族的未来走向......
    很少有人「身兼数职」，大家都在不同的领域，各司其职，共同维系着同一个利益核心。
    一荣俱荣丶一损俱损。
    「有什么事儿？」东野泽风将手中的羊皮纸缓缓放下，抬眼看着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语气平淡而简短：「说。」
    「火山城防军驻地的竹鸾，就在刚刚抵达城主府。」
    「哦？」
    「在此之前，『偃师』已经让『快雀』送来情报，说是计划——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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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族长大人惜字如金。
    【偃师】是一个代号，也是一个人。
    相传是伊斯特古代着名的傀儡大师。
    而傀儡的一举一动，所表演的故事，自然都被傀儡师用细线所引导。
    心腹仆人接下来还在继续汇报：「据说，他在返回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说来听听。」
    于是老仆人就把冒险者跟踪一个火系法师的队伍，想要在对方将火焰核心采集差不多的时候，出手抢夺，结果被人提前发现，斥责离开的经过讲述一遍。
    「这位法师临走前，还在岩浆里扔了什么东西，恰好被『偃师』发现。
    他在原地等待了一阵子后，弄明白是主要带有狂暴效果的某种升华药丸，搞得那片地区的炎砗磲鸡犬不宁。
    似乎是想要让之后还打算跟踪的冒险者遭点罪，而且也确实成功了。」
    东野泽风听完之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一拍扶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好啊，好，真好。
    原本我打算给大家树立起一个目标。
    正愁不知道该找谁比较好。
    想要让家族里会法术的人来扮演一下这个恶人。
    现在看来，有现成的蠢货送上门，真是时也运也命也，天助我也。」
    随即，他的话锋一转，提到这段时间发生的另一个事情：
    「温泉旅馆的杀人案件，调查的怎么样了？找到到底是谁干的了吗？」
    「没有。」老仆人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第五家族丶城主府，还有我们，三家都在跟进，也互相借调了不少人，但是始终没有给出一个定论。
    对方的手法相当乾净，看不出任何遭受控制的痕迹。
    有人甚至认为，这可能真是一项仇杀也说不定。」
    东野泽风伸出手掌晃了晃：
    「无妨，查不到就算了，伪造一些证据，把这件事儿也加到那个火系法师的罪名就行。
    反正都只有可能是那些传统法师派系乾的，想要阻止我们的发展，安在谁头上都一样。
    就算只是因为舞女的仇恨......
    人都死了，钱也到手了，总得利用一下，做做文章，也算是他继续为这份事业出一份力。」
    老仆人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卷轴，呈递到桌案上，然后欲言又止：
    「族长，还有，这个月，又发生了好几起机器将工人卷入其中的死亡事件。
    但是将机器拆开之后检修，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件事儿，恐怕会让大家对......」
    没等他说完，就被东野开口打断：
    「人类走到今天所获得的进步，哪有不死人的？
    那些法师为了研究法术，不是也经常有意外发生吗？
    引火焚身导致全身筋脉化作焦炭，被细碎的风刃切断肉体活性，被酸流融化掉整张面部.......
    哪个不比我们现在所做的听起来吓人？
    硬要说的话，这个世界上造成灾难最多的，恰恰就是哪些研究法术的法师。
    暂且先把这件事儿给压下去，时间不用太久。
    等到明天晚上，计划成功，冲霄城的人全都一条心，凝成一股绳，也就无伤大雅了。」
    东野泽风说着说着走到窗户边向外看，向下看。
    看着远处竖直横贯四个城区的巨大炼金装置，看着绵延的钢铁城市和如同城市血管的黄铜管道，颇为感慨：
    「三十年的发展啊，我们才走到今天，才把原本的偏僻小城，改造成眼前这座恢弘的城市。
    你说——人生有几个三十年呢？
    三十年前，我朋友的家族彻底没落，我赶去见他最后一面。
    机缘巧合之下啊，才有了『雷火沸动机』的问世。
    给第五家族续命，给东野家族带来了又一次繁荣。
    现在，整个冲霄城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已经一片欣欣向荣。
    就像地脉天枢塔喷出的白汽一样，蒸蒸日上。
    一切明明都在稳中向好的发展，
    我不明白。
    明明应该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的研究。
    明明应该是上天赐予的宝藏，比普通清水更有力量的动力。
    就因为原理不明丶材质不明，就不去研究，而是安于现状，说什么继续发展。」
    东野泽风伸出双手摊开又放下，深深叹了口气：
    「这还怎么发展了？单纯蒸汽的力量是有限的啊！
    再大的『雷火沸动机』还能比『地脉天枢塔』大吗？
    缩小之后，动力不足，『武卒锐士』的天花板，也就现在这样了。
    一个攻击力有限，只靠挨打的铁罐子。
    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我们的愿望？
    什么时候才能开创一个人人比肩法师的时代？
    我真的还能活着看到那么一天的到来吗？
    『炼狱炮』的成功，不正是说明，我们需要一种能提高更多温度，产生更大膨胀的东西吗？
    现在东西有了，却不敢用。
    因为不懂，所以不去研究。
    愚昧！
    那不去研究，怎么可能懂呢！？」
    东野泽风一想到这件事儿，想起第五家族窝窝囊囊那股劲儿就火大，在房间里大吼大叫，发了好一阵脾气。
    有些事儿，说出来之后，心里就好受得多了。
    他冲着老仆人挥了挥手：
    「行了，你退下吧，等到『偃师』回来，让他过来见我。
    另外，稍微关注一下『地动仪』和『差分机』那边的情况，收到消息就立刻通知人做好准备，我要亲自出马。
    还有，也关注一下城防军的情况。
    只有别人不行，我们行，才更能体现出这条道路的正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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