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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奇打得兴起，可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家伙的防御力实在太离谱了。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量去轰，那个金属球都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不行，得换个思路。」
俞奇抽身后退，一个闪身，跃迁门在脚下展开。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了太空中。
脚下是蔚蓝的地球，头顶是无尽的黑暗。没有空气，没有阻力，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阳光直射在他身上，没有大气层的过滤，刺眼而炽热。他悬浮在这片真空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自由。
「没有阻力，就能无限加速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体重。
1克。这是他来时的状态，轻如鸿毛。飞机动力配合引力波全速前进。
在真空环境下，没有空气阻力，推力全部转化为速度。100马赫丶200马赫丶400马赫……速度疯狂飙升，快到他甚至无法用肉眼捕捉自己的轨迹。
黑暗中他无声地疾驰。
体重开始增加。100克丶1吨丶1000吨丶100万吨……速度没有衰减。太空中没有阻力，惯性让他保持着恐怖的极速。
1亿吨！
俞奇睁开眼，相隔十万米之遥看向悬浮在海面上的金属球。此刻他的体重已经达到了1亿吨，速度更是突破了1000马赫。
这要在地球大气层内，这样的速度会因为空气摩擦而燃烧殆尽，但在太空中，他只是一块冰冷的丶沉默的陨石。
一块1亿吨重丶以1000倍音速飞行的陨石。
他调转方向，对准地球，俯冲而下。
进入大气层的那一刻，他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整片天空都被他身上的光芒照亮。
大气层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俞奇没有犹豫，直直地撞向那颗金属球。
机械天使的竖瞳猛地收缩，似乎在计算这道攻击的威力。金色光束疯狂地射向俞奇，想要拦截他，却被他的能量场弹开。黑色羽翼合拢，在金属球表面形成一道厚实的屏障。
俞奇整个人撞上了金属球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撞击点炸开，将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扩散，海水被掀起数千米高，露出海底的岩石。方圆数百公里的海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了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
然后，声音才传开。
轰！
那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一连串的丶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崩塌。
冲击波裹挟着海水丶碎石丶金属碎片，形成一道毁灭性的海啸，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俞奇从撞击点弹开，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形。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低头看向那个金属球。
球体表面终于出现了裂纹。无数道裂纹像蛛网一样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裂缝中透出刺目的金光，那只巨大的竖瞳剧烈地颤抖着，瞳孔深处的光点开始失控地乱窜。
机械天使发出了最后一声嘶鸣声，声波直刺脑海。那声音里带着愤怒丶不甘。
俞奇没有给它反应的机会。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金属球上方，手掌按在布满裂纹的表面，属性栏的力量全力发动。
「提取！」
【叮！检测到可提取属性：战术适应丶未知机械躯壳……】
「提取【战术适应】！」俞奇毫不犹豫，现在只有一个空位，自然是提取无限进化的【战术适应】。
【提取中……】
金属球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裂缝越来越大，金光越来越暗。那对百米巨翼开始崩解，黑色的羽毛在半空中化为灰烬。
【提取成功！获得新属性：【战术适应】】
俞奇没有急着查看新属性，而是看着脚下的金属球直接坠入海中，失去了【战术适应】属性后，竟然直接噶了？
此时海面上还漂浮着机械天使的金属残骸，俨然一副彻底暴毙的样子。
「这下总该安分了吧？」俞奇飞下去，站到天使残骸上。
「咦？」
俞奇正打算离开，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残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某种主动发出的萤光，幽幽的，忽明忽暗。
他往那片残骸多看了一眼，耳朵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咕多……」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俞奇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那声音便消失了。
「这声音……」他低声自语，意识到那残骸深处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也是，这机械天使本来就不是地球产物，她身上每一块零件丶每一根线缆，都来自人类够不着的地方。
如今她死了，残骸里还能发光的，怎么可能是普通货色？
俞奇没有犹豫，俯身钻入残骸深处。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像的要大，有些地方还在微微发红，散发出一股迷蒙的可见光，在破损的通道中缓缓流动。
他不在乎有没有电离辐射，那种东西对他而言连个喷嚏都打不出来。
周围的气温大约四五百摄氏度，换作旁人穿着最先进的防火服进来，也撑不过几秒。可俞奇走在里面，却如清风拂面。
「咕多……」
幻音的强度随着他深入而增强。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呢喃，而是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话，嗡嗡的，无时无刻不在。
可当他凝神去分辨时，那声音又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在听人唱歌。
这到底是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语言？
俞奇不确定。也许是某种地外文明的音调？
奇怪的是，从入口一路走到现在，他没有遇到任何陷阱，没有机关丶没有守卫丶没有残留的防御系统。
俞奇做好的防备工作，全都没派上用场，或许那一招从天而降丶一亿吨功力的拳法，彻底终结了机械天使。
这也算是俞奇耍无赖了。
人类军事史上最强的沙皇炸弹，也不过区区几千万吨TNT当量，而他这一击，不夸张地说，已经到了地表级的水平。
一亿吨的质量，从太空砸下来，根本不是什么「武器」，而是小行星撞地球。
当俞奇走入残骸最深处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枚八角晶体悬浮在空间中，约莫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却折射出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光谱的微光。
他下意识抬头，就见无以计数的黑色线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指向中心那颗晶体。